耀日炎炎,天穹之上,蔚藍如鏡,萬裏無雲,在此之間就連一縷微風也是極少感應得到,正午時分的烈日釋放出強烈的光輝,覆蓋着整片大地,周遭的溫度緩緩升騰
而在此時,一座高山之上,卻有着一道略微消瘦的身影屹立不動,宛如山嶽般
方圓數裏并沒有什麽樹木花草,此地雖然算不上生機全無,卻很難看到一點碧綠之色
也正因爲此地這般景象,所以也就沒有什麽人願意出現在這裏,使得長年以來除了這名少年會想起這個地方之外,幾乎是無人問津
少年一人獨自站在高山之巅,炯炯有神的雙眸注視着前方那邊浩瀚無邊的大地,其雙手舉過頭頂,一塊橢圓大石被托在雙掌之上,全身早已濕透,可見他在此練習了很久
大石下方,是一張俊逸臉龐,眼神之中充滿了剛毅的神色,或許因爲長時間的練習,渾身的膚色也都變成了麥色
豆大的汗珠子從額頭緩緩滑落,甚至不斷滴落在腳下滾燙的岩石上,随即化爲白氣融入空氣中
約莫許久,少年終是松開了緊咬的牙,将舉過頭頂的大石抛入山下,渾身開始有些乏力,望着在山下崩碎的石頭,少年方才松了一口氣,全身癱軟的躺在岩石上,也不在乎背後那自岩石上傳來滾燙的熱量
少年雙眸一直注視着蔚藍天空,直到休息了十幾分鍾,恢複了體力,才緩慢的起身,此時周遭才有一絲微弱的涼風襲來,使得整個人舒暢了不少
“呼!”
感受到體内一絲絲流淌入四肢百骸的微弱能量,少年面露滿意之色,緩緩吐出一口白氣,随即轉身,急切的趕下山
幾分鍾後少年的身影出現在山腳下,輕車熟路的對着一片較爲荒蕪地帶行去,身影漸漸疏遠,最後消失在荒蕪地帶邊緣
跨過那片生機微弱地帶,任誰也想不到,前方的景象卻與之前有些天壤之别,那一片片茂密深林頓時出現視線當中,而且到處可以感覺到生機勃勃的迹象
望着前方的茂密叢林,少年腳步微微一頓,喃喃道:“離家不遠了,得趕緊回去,不然爺爺又起疑心了”
話音方落,少年的身影便急迫的鑽入叢林中,速度雖沒那麽快,卻看得出走得很沉穩
不久,少年急迫的腳步終是有所放慢,一雙漆黑眼眸微微擡起,在他眼前出現了一間屋,整間屋子皆是用樹林裏的樹木構建而成,由于年月久矣,看起來已經有些破爛不堪,不過至始至終,少年也沒有嫌棄過
屋旁邊長着一顆果樹,而其上成熟的果實差不多被一隻長有七彩羽毛的鳥啄得精光了
少年吐了吐氣,望着半遮掩的木門,有些心怯的走了進去,不過還未踏入門檻,果樹上的鳥卻是驚奇的開了口:“炎子,偷練,炎子,偷練”
聞言,少年大驚,臉色變白了不少,緊忙低聲道:“噓,彩兒不要叫,求求你求求你”
少年恭維的鞠了一躬,又轉身看了看房屋内有沒有動靜
“誰讓你不聽爺爺的話,哼,炎子偷練,偷練”鳥撇過腦袋,做出一副生氣模樣,它的聲音聽起來頗爲動聽,還摻雜了些許空靈之聲,若是不仔細看,誰也想不到會是從一隻鳥嘴中傳過來的
“好吧,算你狠……”少年腦袋九十度下垂,臉上滿是失望,這家夥告密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甚至使他漸漸習慣起來
“還不快向爺爺認錯,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鳥沒好氣的說了一句,讓後張開那雙長滿七彩羽毛的翅膀,遠遠的飛向蔚藍天空
重重拍了拍胸口,少年看着已經飛遠的鳥,緩緩收回視線,然後心翼翼的踏過門檻
從到大,幾乎沒有任何事物是讓他畏懼的,唯獨是爺爺的表情,令他膽怯,從他有意識以來,就受到爺爺的無數懲罰,就算是犯了微的錯誤,也會給他留下難以忘卻的印象
進入屋後,少年心中早已做好了受處罰的準備,因爲他一直都知道,無論瞞着爺爺做任何事,最後也會讓他察覺出來,盡管再心掩飾
屋内的擺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和兩張椅子,一盞燈,剩下的則是堆積了很多的草藥,種類很多,遍布在整間屋子的每個角落,一進屋就有濃郁的藥味撲鼻而來
在左側處,還有一間被黑布遮掩起來的間,裏面整體的空間不大,兩個人一同居住在這間屋中,想想也有些擁擠
伸手撩起了黑布,少年走了進去,在這狹隘的空間中根本挪動不了幾步,因此很快停了下來
入眼的是一尊藥鼎,這尊藥鼎整體黑色,藥鼎表面,一面繪畫了一條龍紋,一面繪畫了鳳紋,旁邊還出現不少古樸的符文,時不時煥發出模糊的光澤,三隻龍爪般的鼎足,使人注視不久,便生出一種眩暈之感,不得不移開目光
或許習慣了和這藥鼎待在一起,少年對那種眩暈明顯的感覺不到了,所以不太令他驚疑
藥鼎後方,是一位正處于盤坐狀态的灰袍老人,此時的他正盤坐在一個蒲團之上,臉龐極爲放松,一動不動,就連呼吸時胸口的起伏也不大,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沒了生機一般
“爺爺……”
在老人身前站立許久之後,少年聳了聳肩,終于開口說道
但老人猶若未聞,沒有絲毫的變化,似乎入定得很深
但是以少年與他朝夕相處的了解,他知道,就算是千米之外的低語,老人也能聽的一清二楚
時間漸漸流逝,直到半時之後,老人的眉目方才微微顫動了一下,随後一雙深邃而古井無波的眼眸徐徐睜開
“爺爺,你醒了?”見到老人終于開了眼眸,少年嘴角才浮現出一抹淺笑
然而對于少年的話語,老人卻不聞不問,也不做任何回答,隻是過了片刻後,眼神才有些上移,放在少年身上,聲音極爲清澈的說道:“跪下吧”
聞言,少年臉上出現一抹失望之色,先前的淺笑也漸漸沉澱,最後還是點了點頭,一聲不吭跪在老人面前
瞧得少年跪下後,聽得那雙膝敲擊地面的沉悶聲響,老人歎了歎,搖頭道:“我總是不明白,你明明知道做那些事換來的後果就是這樣,卻爲什麽沒有半點改變”
少年臉龐微擡,露出堅毅的眼神,字字铿锵的說道:“因爲我真的想修煉”
“胡鬧”老人平靜的神情終是帶起了一絲怒意,輕怒道:“安安靜靜的生活有什麽不好的,爲什麽要給自己找苦頭吃呢,你我在此生活了整整十年,不是很好嗎?”
“爺爺,我也希望和你這樣一直無憂無慮生活下去,但是你不明白,我真的很想念我的父母”說到此,少年臉色逐漸的沉着下來,眼神中浮出淡淡的憂傷
眼前的老人名叫風爺爺,雖然兩人一直相依爲命,卻沒有血脈關系,每次問起自己的父母,風爺爺總是不會開口透漏任何信息,反而換來一次痛打,但他從其中可以知道,自己的父母肯定還是活在世上的,至于爲何要讓風爺爺照顧自己,始終是其心中不解的迷
不僅如此,就連是修煉一途,風爺爺都不讓自己有所接觸,希望他隻做一個平凡人,所以從到大也隻可以生活在無人的荒郊之中
但風爺爺多年來對少年的否定,都擋不住他想要尋回父母的決心,所以每天都上山修煉,試圖要以這個能力找尋親人
聽得少年所說的話,老人臉色看起來就不太平靜了,甚至古井無波的眼神深處,也蕩漾出漣漪
“炎子,我隻能對你說,他們并不希望你去找他們,隻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老人此時此刻,還是忍不住透漏了一點關于少年血脈的消息,少年名爲星炎,多年來,前者總是刻意隐瞞他父母的事情,爲了不觸發星炎心中對血脈的思念,他連關于這方面的事情也很少提及,可最終也不能使他徹底死心
每一次星炎悄悄離開,想要嘗試着以這個世界修煉的方式強大自己,但都被風爺爺加以阻止了,不過單單是他的阻止并沒有很顯著的效果,除了他的阻止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因素
那就是修煉一途,起步若是沒有一個老師指引,根本是一竅不通,不管如何努力,都不可能找到真正适合自己修煉的套路
然而,誰也不知道經過一年的摸索,星炎竟然能夠找到了修煉的方法,這無外乎是一個人強大的天賦表現,至少連對修煉上有很廣泛造詣的風爺爺也第一次看到
但是風爺爺并不會因此感到任何的自豪,反而是越發的擔心,有時候還生起廢掉其經脈的念頭,不過想到過于殘忍,才狠狠壓下此念頭
爲了讓星炎與修煉兩者徹底形成兩條平行線,風爺爺最終決定一點一點的廢掉其身上那一點點修煉而來的修爲,讓他永遠的原地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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