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嫣一臉的感激,“有父親做主,嫣兒自然不擔心。”
交代完了,崔浩然也沒有留下用膳的意思,帶着下人離開了。
待崔浩然離開後,崔嫣的神色才瞬間冷下來。
雖然應付崔浩然很累,不過還是有收獲的,除了叮囑她,崔浩然還帶來了不少銀子和珠寶。這對崔嫣來說,簡直太重要了,在宮裏生存,使銀子的地方太多了。
至于綠繞,自然是交給蘇長生去處理。崔嫣也沒有多問,想必他有些話要和這個婢子交代。
看着重新關上的大門,崔嫣明眸裏是凝結着厚厚寒冰,凜冽得厲害。
綠繞,很好。
這次的火應該加得夠大了。
“娘娘,綠繞是相爺的人呢。”這樣做會不會太過了?
青荷打了水,一邊給崔嫣解開紗布一邊說道。臉上依然紅的吓人,卻已經消了腫。
看着她,崔嫣心裏莫名一疼。
崔嫣淡淡一笑,“我自有分寸。”
對于殺意,她有種近乎本能的直覺,綠繞想要殺她!是以,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價,她也要除了綠繞。
紗布剪開,猩紅的傷口露了出來,雖然傷得不深,看着卻十分猙獰。青荷絞了帕子,給崔嫣把手擦拭幹淨,上藥。
崔嫣坐在椅上,另一隻手在桌上輕叩,發出有節奏的擊打聲。
蕭钰和崔浩然現在公然對立,崔浩然掌握京中要權,恭親王遠在江南,就目前看來算是對朝廷的格局沒有什麽大的影響,不過,現在恭親王沒什麽動作,不代表會一直沒有動作。
崔浩然和蕭钰争奪的關鍵,便是手握重兵的上官平南了。
蕭钰已經奪得美人歡心,大婚在即,被崔向南這麽一攪和倒是黃了。崔家毀了上官蕊兒的名聲,卻也沒有真的得到上官府的認可。蘇長生放任她今天羞辱上官蕊兒,未嘗沒有給上官府一點顔色看的意思。
在崔家眼裏,上官蕊兒遲早是崔向南的妻子,上官府這般,擺明不将崔府看在眼裏,敲打一二也算正常。
她今天看着出了一口氣,建立了威信,不過是正巧合了崔浩然的想法罷了。
如此一來,她更是離不開崔家了。
崔嫣擰緊了眉毛,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把一生的榮辱生死全部寄托在一個不愛自己的爹爹身上,這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可是,此刻的她,也沒有什麽辦法。
這就是這個時代女子的悲哀,半點由不得自己。在家靠父母,在外靠夫君,偏偏她是個父親不喜,夫君不愛的。
至于上官蕊兒,她喜歡蕭钰,自己搶了她的皇後之位,可是這般明目張膽的與自己争鋒相對,要說沒人指使,打死她都不信。
會叫的狗不咬人,上官蕊兒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背後的人。
上一次是柔妃,這回是上官府,崔嫣覺得,這宮裏有人要對付自己。宮裏的勢力就這幾股,除了那個不顯山不顯水的柔妃,崔嫣差不多也弄清楚了。她實在想不出,指使上官蕊兒的人是何人!
“嬷嬷,今天的事,你怎麽看?”崔嫣問向王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