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有點小聰明不假,可是和在後宮裏摸爬滾打一輩子的王嬷嬷相比,還差得遠。
“如果娘娘倒下,誰得益最多,誰的嫌疑便是最大。”王嬷嬷拿起邊上的茶壺,給崔嫣倒上一杯茶,“奴婢聽說,上官大小姐和柔妃向來交好,姐妹相稱,上官小姐妹妹進宮,都是住在海棠殿中。”
得益最多的有時候不一定是幕後之人,可是上官蕊兒進宮之後見的人肯定是知情人。
宮中的女眷,除了柔妃這個蕭钰心尖尖上的人兒,其他人都入不了上官蕊兒的眼。更何況,今天薛筱柔可是和上官蕊兒同行的。
“柔妃?”潋滟眸光沉了沉,崔嫣的腦海裏浮現起那個白蓮花一般嬌滴滴的美人兒來。
那般弱柳扶風、不谙世事的仙女,仿佛這個世間所有的俗事都入不了她的眼,真的會是她麽?
“柔妃昨日心疾發作,上官小姐進宮看望,昨日宿在海棠殿。”
昨天夜宿海棠殿,今天一大早上官蕊兒就過來找崔嫣的麻煩,要說這兩者沒關系,打死她都不信。
“有機會,我倒要去會一會這個柔妃。”習慣地眯了眯眼,眼中閃過危險的光芒。
兩次,她都是被動還手,真當她是好欺負的麽?
下一次,她要主動出擊。
“嬷嬷可知柔妃的來曆?”崔嫣又問道。
這個身體的原主實在太過懦弱,别說皇宮内的人,就連相府的人,都不知道幾個。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柔妃把她的情況摸得門清,她卻對柔妃的背景一點不知一點不曉。
“一年前,聖上在南苑狩獵之時,射中一名女子,那名女子雖是山野村婦卻生一副傾城容顔。
聖上一見傾心,将她帶進宮中,不顧衆臣反對,冊封柔妃,賜海棠殿。從此,柔妃寵冠後宮,一時無二。”王嬷嬷說着,臉色一如既往的平靜,不悲不喜的面容,仿佛天塌下來也不能讓她平靜的臉驚奇半分波瀾。
“确實生的傾城之姿。”崔嫣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貧門無貴女,一個人的教養眼界,和她的生長環境密切相關。
乍一見柔妃,全被她的柔弱吸引,仔細想着,她的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番矜貴之氣。這樣的氣質,不是一個山野人家能夠交出來的。
潋滟眸子閃過一抹精光,“這個柔妃,可不簡單。”
帝王的寵愛,向來包着算計,隻是不曉得,蕭钰把她放在後宮,是存了怎樣的心思。
蕭钰這個人,八歲登基,在權臣把持朝政的情況下能夠活下來,并且漸漸擁有自己的權利。這樣的人,絕對不會是一個沉迷女色之人。
“嬷嬷,你說,聖上對柔妃的愛有幾分真?”
王嬷嬷又道:“有幾分真、幾分假,隻有陛下自己清楚。不管事情的真相是怎樣,此刻的皇上愛着柔妃,寵着柔妃,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不爲其他,就單單爲了這份寵愛,陛下也不會讓柔妃受半點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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