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峰在回去的路上被宮人攔住一事,很快就傳到了蕭钰的耳中。
蕭钰沉下眉,他相信,衛明珠絕不會平白找上此人,她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蕭钰不禁想到,難道,闫千度爺孫二人,也是衛家人?
不過,這個猜想不過在蕭钰腦海中停留片刻,便被他否決。闫家往上數十代,皆是文人清流,一向從不結交權貴,要說闫千度和衛家有關系或許可能,但要說他是衛家人,實在太過牽強。
蕭長睿死了,衛明珠把這賬全都算到了他的頭上,再加上,他連蕭長睿的葬禮也沒有放過算計。衛明珠一生精明,要不了多久肯定能全都想清楚。
蕭钰知道,衛明珠此刻恐怕是恨他至極,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可是衛明珠久處深宮,要找他算賬,隻能借助衛家。
蕭钰沒有再說什麽,隻吩咐撤離一部分衛明珠的守衛。
和崔嫣一道用過膳食之後,白芷也帶了桂嬷嬷願意招供的消息。蕭钰倒是不意外,以承八的手段,能在他手下還保持烈性的人不多。
崔嫣卻是眸色一沉,她記得,衛明珠身邊那個貼身的宮人,便是桂嬷嬷。看樣子,蕭钰是要對衛明珠出手了。
想到初見衛明珠時,她口中的那句“隻當故人來”,崔嫣問蕭钰,“皇上,我能一起過去麽?”
蕭钰看向崔嫣。
崔嫣解釋道,“婉妃寵冠後宮,最後卻落得那樣的下場,這麽多年過去了,知曉當年事的人,不多。”
蕭钰也說了,如果這一切皆是被人有心算計,能夠做下這樣安排的人,沒有幾個。而桂嬷嬷,是衛明珠的心腹。
蕭钰點了點頭,竟是笑了起來,“我看你這小貓兒,是懶慣了,不想練琴吧。”
婉妃是崔嫣的生母,她會過問,也是人之常情。
“都有。”崔嫣亦是笑了起來。
一說起練琴,她還真是有些頭疼。
蕭钰看着崔嫣,明明身子已經見好,可是就是不見長肉。比起入宮之時,竟是清減了一些。蕭钰吩咐青荷,去給崔嫣拿一個湯婆子。
從金華殿到慎刑司的路不算近,不過也沒有用去多少時間,崔嫣隻覺得車辇咕噜咕噜轉了幾次彎,白芷就撩開車簾說到了。
崔嫣是個懶的,平日裏若無事基本就沒有出過金華殿,她雖是皇後,這慎刑司卻還是第一次來。崔嫣擡起頭,入眼看過去,這慎刑司除了牆瓦舊些,和别的宮殿倒是沒有什麽區别。
不過,空氣中隐隐傳入鼻中的血腥味和腐敗味提醒着她,喪命在此的宮人、後妃恐怕不計其數。
管事的見到蕭钰和崔嫣來,連忙行禮,蕭钰還沒來得及道平身,崔嫣便見一團白影朝自己襲來。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承八的貂兒已經到了自己懷裏,正四腳朝天露出肉呼呼的肚子,明亮的琉璃眼熒光流轉。
崔嫣對這種毛團子說不上讨厭,也說不上喜歡,不過這隻貂兒極通人性,又生得可愛,崔嫣也忍不住逗弄了起來,伸出手在它的肚子上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