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的左邊用一道屏風隔開,一名身穿鵝黃衣服的女子正在擺弄茶具。
于鳳溪一襲紫衣,慵懶依靠在一張精緻的貴妃她上,劍眉淩厲,眼眸深邃,袍子下方繡着幾朵牡丹,給整個人平添了一份邪魅猖獗的氣質。
一名紅衣女子跪做在于鳳溪的身旁,輕輕的給他捶腿。
騷|包……蕭钰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
這個詞,是從崔嫣嘴裏得知的,不過,這一刻用在于鳳溪的身上,蕭钰覺得極其的合适、
見到蕭钰的時候,于鳳溪下意識地挑了挑眉。他這是第一次來周國,隻見過蕭钰一身龍袍威武高貴的模樣,今日一見,這一身素色的衣衫,減了幾分威儀,卻多了幾分清貴之氣,竟然也是十分好看的。
蕭钰沒有避諱于鳳溪的打量,精緻走到于鳳溪對面的桌旁坐下,冷冷的看了一眼依舊斜斜靠着的于鳳溪。
于鳳溪不說話,蕭钰也不急,四目相對,兩人眸中解釋清冷一片,不見任何情緒。
良久,于鳳溪才坐了起來,揮了揮手,在包房裏伺候的兩個妙齡女子知趣退下。其中一人,臨近門時,還回頭望了于鳳溪一眼。而于鳳溪也回應了對方淺淺一笑。
想着客棧裏的崔嫣,蕭钰有些心不在焉,也有些不耐煩,但是,他一向冰山死人臉慣了,于鳳溪也看不出來什麽。
最後,于鳳溪自己都有些無語了,于鳳謙在他手上,蕭钰怎麽能這麽沉得住氣呢?
于鳳溪搖了搖手裏的折扇,笑道,“本宮聽聞,皇上被狼群圍殺,還以爲,這次皇上要失約了呢?沒想到還能在此處見到皇上,當真難得,當真有幸!”
蕭钰冷哼一聲,“不過幾個畜生罷了,我還不至于放在眼裏。”
他說吧,又看了一眼于鳳溪,意思不言而喻。
被蕭钰諷刺,于鳳溪也沒有生氣,“皇上好本事,在下佩服。”
幼主登基,蕭钰能夠活下來,并且成長成爲如今的模樣,他的心性和手腕可見一斑。能夠看到這麽一個向來高高在上,精于謀算的人吃癟,于鳳溪的心情還算是不錯的。
但是,面對如此沉靜、沒有半分慌亂的蕭钰,于鳳溪的好心情頓時蕩然無存了。
那感覺,就好像……
蕭钰和崔浩然、東方磊他們,根本就不是在“博弈”,也不是在對抗。他們隻是在玩一場遊戲,而蕭钰,是這場遊戲真正的王,唯一的主導者,完完全全的控制着遊戲的節奏和結局。
這樣的認知,讓于鳳溪生起了幾分挫敗感。若是彼時,他處于蕭钰這樣的情況,于鳳溪自認,他做不到蕭钰的雲淡風輕。
雲淡風輕,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極其足夠的實力、極其精密的謀算,還有強大的運氣作爲支撐!
比起西靖彪悍,戎國兇殘,大周地大物博,南楚确實相對國小民弱,但是,他也是皇室中人,蕭钰是君,他是儲君,他并不比蕭钰差呀。
“說吧,你想要什麽?”蕭钰開門見山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