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鳳溪愣了一下,沒想到蕭钰說話,竟然這麽直白。
“名臣在你手上,不是麽?”蕭钰低下頭,把玩着桌上的杯子,繼續道。
“皇上和我三弟的關系,還真是不一般呢。”于鳳溪挑了挑眉。
名臣,是于鳳謙的字。
于鳳謙在南楚,是一個極其尴尬的存在,他的母親飛燕公主是周國的公主。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是,飛燕公主在楚國和周國打仗的時候,卻選擇支持了自己的母國,置皇上于險地。
于家傲不喜歡飛燕公主,連帶這個兒子也不喜歡,但是,不管怎麽說,都是自己的血脈。一半放養一半監視着,于鳳謙的成長磕磕碰碰,總算也長大了。南楚的人,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尋常官員,沒有一個把于鳳謙看在眼裏。
就是這樣的一個皇室隐形人,卻和别國的皇帝,有着密切的關系。
蕭钰也不看于鳳溪,“看樣子,溪太子并沒有誠意。”
蕭钰說罷,将杯子重重放到桌上。
“砰!”的一聲,因着蕭钰的動作,于鳳溪呼吸一滞。
明明,掌握主動權的人應該是他,怎麽他在蕭钰的面前,竟有低一等的感覺呢?于鳳溪也不想在和蕭钰打太極了,蕭钰身上的氣場實在太過強大,他累,也難受。
于鳳溪淡淡道,“崔嫣。”
“崔嫣?”蕭钰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了,“不行。”
“我隻要崔嫣,别的,什麽都不行。”于鳳溪沉聲又道,“崔嫣,是我的底線。”
也是他來大周唯一的目的。
于鳳溪看着蕭钰依舊不改色,心裏憤恨得不行。不光是蕭钰,還有崔浩然那個老匹夫。
他來周國,已有三四月的時間了,本來,順着線索已經查到了崔家和上官家的頭上,可是,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崔浩然會把這麽重要的籌碼送進宮去。
“是麽?那還真是巧了,剛好,崔嫣也是我的底線。”蕭钰扯了扯嘴角,聲音陡然一冷,“想要她,除非是我死了!”
于鳳溪的态度很強硬,蕭钰的态度比他更強硬,完全沒有任何的商量餘地!
兩人不約而同地擡起眸子看向對方,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濃濃的火藥味。
直到良久,于鳳溪才開口道,“蕭钰,以你現在的情況,根本護不住崔嫣。與其讓崔嫣跟着你,面對無窮無盡的算計和謀殺,還不讓讓她跟我回南楚……至少,我父皇是皇帝,是在南楚說一不二的皇帝。”
可不是你這麽一個八歲登基的幼主傀儡皇帝。
“呵呵,是麽?”蕭钰嘲諷道,“我的女人,我自己會保護,還輪不到你父子來操心!”
于鳳溪扯了扯嘴,你的女人……要不是崔浩然那個老匹夫陰我,輪得到你來宣誓崔嫣的主權?
“至于于家傲能保護崔嫣,那就更是笑話了。你可知崔嫣身上中有噬心散之毒麽?”
因着蕭钰的話,于鳳溪臉色不太好了。
噬心之毒,無藥可解,隻能一直喂毒,直到心脈俱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