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最大的不同便是——

崔嫣看着蕭钰的眼睛裏，流轉的瑩瑩光輝，應該是愛意。

而這樣的眼神，她從未從江婉的眼裏看到過。

她已經過了期待風花雪月的年紀，但是，看到有情人之間流轉的溫情，鄭氏還是忍不住暖了眼眶。

這時候，白芷也把披風拿了出來，蕭钰親自給崔嫣系上。

崔嫣撫摸着自己的臉頰，問鄭氏，“你見過我？還是，見過這張臉。”

“老奴冒犯了。”鄭氏低下了頭，“娘娘恕罪。”

“崔嫣。”崔嫣介紹自己道，“以後，你可以這麽叫我。或者，和白芷一樣，叫我夫人。”

比起皇後的身份，她更喜歡這樣介紹自己。她首先是自己，是崔嫣，其次，才是那些附加在她身上的東西，比如，蕭钰的妻子，江家的子嗣，鬼醫的後人……

“奴婢遵命。”鄭氏看着崔嫣，抿了抿唇。

見蕭钰沒有出聲阻止，鄭氏又繼續說了起來。事實的情況，和蕭钰想的差别不大……

衛明珠嫁給先皇，本就隻是爲了賭一口氣，她心裏住着别的男人，又怎麽可能爲先皇生兒育女？所以。衛明珠爲妃多年雖然盛寵不斷，卻一直未有身孕。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先皇登基，作爲正妃的衛明珠成了皇後之後……

衛家，自然是想扶持有衛家留有衛家血液的孩子上位的，更何況，衛明珠雖有衛家做後盾，若一直沒有子嗣，皇後之位必定不穩，進而影響衛家在朝堂的地位。但是，就是這樣的情況下，衛明珠依然不想生育。直到，先帝南巡……衛明珠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當時，皇宮裏李妃也懷了身孕，已經有五個月，在先帝離開的第三日，衛明珠便傳來了有孕三月的消息。

先帝南巡，遇一女子，驚爲天人，便是江婉。因爲此女，先帝回宮的行程耽擱不少，等先帝回來之時，一切已塵埃落定。

李妃産下一狸貓，衛明珠受到了驚吓，剛過七月便早産生下了龍子，這個孩子，正是蕭钰。

李妃和衛後先後懷孕、生産，一人生下龍子，一人卻生下狸貓，先帝自然也知道這件事蹊跷。可是，當時衛家在朝中的勢力頗大，亦有插手軍中，若動衛家，必定得慢慢籌謀，不可急于一時。

細思之後，先帝決定忍了下來。

再到後來，蕭钰長大不再需要喝奶時，衛明珠便尋了機會将鄭氏和另一個奶娘秋氏遣出宮。

衛明珠偷換龍子，乃是連衛家家主也瞞着的，怕事情敗露，衛明珠對這兩人下了殺手，哪隻，因爲先帝的插手，其中一人竟被保了下來，這人便是鄭氏。

“老奴雖然活了下來，可是，老奴的家人還有老奴的小姐妹，卻都死了……”說到當年那一場慘案，鄭氏久經風霜的眼裏依舊流出了淚。

原本，她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呀，有自己的丈夫、兒子，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

她是衛家的家生奴仆，絕不可能回背叛主子的，可是，衛明珠不信她。

隻有死人，才能永遠的守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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