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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昏暗,每個人的念頭浮躁而閃爍,意淫無處不在,欲望像空氣,無孔不入。女孩期待着我的回話。她的皮膚,如果輕輕一摸,能摸出水來。有一種漂亮,能讓人感到心疼,她就是那一種。
這樣的人怎麽會在這樣的環境做這樣的事?如果她在幼兒園時就認識我,我把她培養成老婆,那該多好,可惜她們已經淪落爲風花場地的女子。
我跟她開玩笑:“你問我們老闆,今天是他請客。”我指着大漢說。
兩位女孩馬上向大漢靠過去。
另一個女孩對着大漢的耳朵不知說了些什麽。大漢笑了笑,故意大聲地指着我說:“他才是我的老闆,我是他的馬仔。”
兩位女孩看到我們拿她們開玩笑,很快就翻臉,走了。
大漢挪近我,嘴巴靠在我的耳朵說:“再這麽熬下去,我很難保證我是個純潔的男人。我真他媽的快憋死了。”
我隻好理解地笑了起來,說:“這種地方,感受一下氣氛而已,不要有什麽想法。”
大漢說:“現在的女人,真看不透,穿着衣服都一樣,誰敢動真格的?”
兩人拼命地抽煙。喝酒。看看舞池中的頭顱、臀部和胸部。猜測哪些男人的眼光有什麽意圖,猜測哪些女人的胸部有什麽暗示。
無聊。寂寞。憤怒。想放聲大笑。也想放聲大哭。我們不約而同地伸了個懶腰,大聲地呻吟了出來,潮起潮落。
人類的任何排洩和發洩都會産生快感。
大漢突然搖了搖我的手,示意我往後面看。
我轉過頭,發現後面的桌子邊,有兩名少婦正抽着煙,眼睛大膽地盯着我們不放,并在昏暗的光線中抛着媚眼,送着螢火蟲一樣的秋波。
大漢說:“這兩個妞肯定是哪個角落的深宮怨婦,不是公子們的寂寞情人,就是大商人遺棄的紅顔,說不定比我們還寂寥呢。我們每天還有會議開,她們連開會都沒有機會。”
“你看來經驗很豐富啊?”我開玩笑問。
正說着,一個少婦把外套脫了下來,故意挺着洶湧的前峰,挑逗我們。
大漢說,北京女人就是這樣刺激,她們要麽不理你,一旦看上你,會讓你受不了。
我微笑。
大漢端起酒杯,起身想過去給她們敬酒。我把他拉住說:“你确信她們對你真的有意思嗎?這麽鹵莽。小心鬧笑話。北京女人很會耍男人的。”
“應該有意思吧?這點都看不出來?你是不是男人啊?是不是有女朋友慰問的人,在這方面就遲鈍了?”
我說,其實男人就是因爲無聊才會增加性欲,女人就是因爲想找刺激才會出軌,因爲寂寞才想嘗試。
大漢終于沒有去敬酒。我們繼續抽煙。迪廳就是一個充滿暧昧、污濁和豔遇未遂的場所。
其中一個怨婦似乎發現我們這兩個獵物,主動走了過來,坐在我們旁邊,找我們搭話。她刁着煙,抽煙的舉止優雅而熟練。豔遇的風一陣陣地襲擊過來。像海面吹來的波浪,有時是不需要理由的。
哪知我們猜錯了,這不是怨婦,是迪廳裏的藝術總監,其實也就是個高級媽咪。
藝術總監說:“觀察你們很久了,怎麽來這裏還假裝正人君子啊?”
我說,爲什麽要觀察我們?我們有不是古董。大漢對她說,你真厲害,我就是假裝正人君子,你怎麽看出來的?我不想假裝的時候,又能怎麽辦呢?
藝術總監說輕蔑地嘲笑說,看兩位老闆,相貌堂堂,竟然印堂寂寞,鼻子無神。她在賣關子。
什麽意思?我們同時瞪大眼睛問。
她說,就是性壓抑的臉部表現。
大漢感覺她說得有點準,對她有點興趣,便半開玩笑地問她:請教這位大師,一個女人的私生活底細又怎麽能從臉上看出來呢?
藝術總監彈彈煙灰,微笑着問我們:“你們做什麽的?”大漢很直,真情告白地說:“搞地産的。”
藝術總監說:“哦,原來是地産商啊,這些年的錢都被你們搶光了,呵呵。怠慢兩位了,請多包涵。”說完,她拉我們的手,帶我們到一間包房,又吩咐服務小姐來了三杯冰鎮檸檬茶。她的神秘與客氣,讓我們不知所以然。
三人坐定,藝術總監說:“兩位老闆,是不是真的想了解女人?看一個女人情與性,其實是有科學方法的。我這裏有獨家秘方。”
我依然莫名其妙。大漢說:“我不想聽大道理,隻想知道如何判斷一個女人是否極品。呵呵。”
藝術總監說,今天老娘無聊,告訴你們一個絕對秘方,一個女人的性和情,其實都表現在臉上,哪怕是婚外情和無愛之性,都可以看出來,信嗎?
我盯着她,感覺這女人像野道之人,怪怪的。大漢問她:如何觀察?
藝術總監說,從醫理和相理分析,鼻子與男性的生殖器有同樣性質的細胞存在其中,口的上下唇,色澤和組織細胞都類似女性生殖器。鼻、**接處爲人中,通過人中可以觀察一個女人的性愛現狀。女性的子宮機能及情緣也都藏在人中裏。當一個女人的人中上面有一條橫長赤色如蛛蜘線的細線,就可以肯定這個女人已經紅杏出牆了。這條線,根據醫理的分析,乃是不同男性的分泌物所混合而形成。
大漢好奇地問:“厲害厲害。請問哪種女人不能惹?”
我故意說:“你的人中好像有幾條蜘蛛絲紋哦。”
“胡說。”她并沒有生氣。其實,她的臉塗着一層粉,誰也看不出秘密。
藝術總監喝了喝飲料,微笑着問:“真的想知道啊?算我今天無聊,如果真想知道,可以告訴你們。”
大漢點頭,表示真的想聽她的高見,說:“嗯。”
藝術總監說,三白眼的女人不能惹。
什麽是三白眼?大漢問。
藝術總監說,所謂三白眼,并不是天生的,是因爲縱欲過度,以至荷爾蒙分泌過多,生殖腺超負荷,顯現于視覺器官上便形成“三白眼”。比如,香港某導緻前夫破産的女星,就是三白眼。三白眼又分“上三白”和“下三白”。“上三白”神衰氣短,心術不正,性情乖張,會帶着一種邪氣;“下三白”陰險狡詐,詭計多端,情欲主動,帶一股煞氣。
我問,你爲什麽要告訴我們這些?她說,沒什麽,隻想跟你們交個朋友。
話音剛落,就走來兩名學生妹模樣的女孩。
學生妹禮貌地問:“一起去跳舞吧?”藝術總監說随即說,走吧,走吧。
學生妹各自拿着一瓶水,走到舞池旁邊,把各自的飲料放在桌子上,分别問我們:“要一起跳嗎?”
我拉住大漢的衣服,表示不要下去。
“能幫忙看一下位置嗎?”其中一個問。我們兩人點了點頭。
兩個學生妹剛走了幾步,互相耳語一陣,又羞怯地回來請我們一起去跳舞。
我說,謝謝,我老了,真的不想跳的士高。
大漢說,非常感謝,我們還是坐着聊聊天吧。我們等着你們。
學生妹在舞池瘋狂,不時朝我們這邊挑逗。但一會兒就不見了人影。
大漢微笑着,臉上寫着豐收的喜悅,如狼找到了豐腴的草原。他突然說:“這兩個小妹,既不是三白眼,人中上也沒有一條蜘蛛絲線,看來是極品的了。”
舞廳太吵,我懶得跟他争論。
約莫十五分鍾,學生妹還沒回來。我說,走吧,太晚了。
大漢問:不等她們嗎?晚上咱們把她們宰了,天賜的豔福啊。
大漢上半身是情種,下半身性饑渴,見到漂亮小妹,如同螞蟻見到蛋糕,豈能放過。
這是溫柔陷阱,别吃不了兜着走。我說。
大漢想了想,點點頭表示要放棄,便開玩笑:“誰叫我們長得這麽帥?”
我說:“你以爲長得像土匪,就可以在黑夜溜進番茄地?”
“啥意思?”
“老嫩不分。”
大漢大笑。然後吞了吞口水,欲走還休。
我起身尋找學生妹,想跟她們禮貌性地告别,視線掃描了幾圈,還是沒有蹤影,邪了。
突然,一個熟悉的女人臉蛋隐隐在我視線前面閃現,定神細看,竟然是李鳳。她在遠處喝酒,正面對着我們,她對面坐着一個體型有點熟悉的男人,迷幻中,感覺是車隊隊長。我揉揉眼睛細看,确實是他。
我拉大漢看,大漢的眼睛尋找了老半天,當他找到李鳳的身影時,李鳳也似乎發現了我們。她低頭,側過臉,裝着喝酒。
我不愛管别人的私生活,繼續催大漢離開迪廳。淩晨兩點,我連拖帶拽,大漢終于帶着遺憾跟我出去。冤家路窄,李鳳也正好在門口不遠處候車,車隊隊長開公司最豪華的那部淩志過來接她。
大漢說:“他媽的,公車私用,而且對上司視而不見,我要是你,就炒了他。”
我沉默不語,心中自有分寸。
我故意找些閑話聊,在車上問大漢:“其實,我們如果要混日子,這個公司真好混,整天除了開會,真沒有多少事,晚上還可以出來感受豔遇未遂的感覺。但我們在深圳都是幹活幹習慣了,習慣于那種高速車輪的節奏,一輕松下來,反而很無聊,很難受。”
“北京的節奏比深圳慢多了。”大漢發自内心地說,“我要是老闆,肯定會改革。這家公司可以砍掉一半的人。那麽多人都在混日子。”
我說:“我要是老闆,隻留下三分之一的人就可以了。而且,效率會更高。隻要像深圳那樣的速度去做事。”
大漢頗有同感,說:“我相信。”
“可惜呀。”
“可惜他們不給你權力?”大漢一語點破我的心思。
下了車,走在白茫茫的雪地上,世界像一快化石,被雪封凍起來的化石,一個人影也沒有,隻有一些錯落的建築。
大漢突然說,今晚收獲不小啊,以後單位的女人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明天就看看誰有三白眼,誰的人中有蜘蛛絲紋線。說着,他放聲叫嚷着一首不知哪年哪月聽來的山歌,以釋放壓力和性欲:
哥哥我夜夜抱棉被啊
想女人想得不耐煩喲
今晚要是能摸摸奶呀
他媽的我能翻九座山
大漢吆喝完山歌,我的喉嚨裏癢癢的。
“告訴你一個秘密。”我說出口,卻又覺得這時公開不太合适。
總部昨天剛剛傳來一個與我有關的秘密,但我想想,此時告訴大漢是早了一點,話一出口,有點後悔自己的沖動。
(待續,後面還有5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