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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暮緊張地看着我,“對不起,上次是我妻子第一個發現的丁字褲。我有理說不清,她開始懷疑我,認爲我做出背叛她的事兒,這些天一直不依不饒。又巧的是,她昨天剛好來查我的崗,被她撞見我們…;…;是我不對,不該作弄你的。”
他幹咳一聲,沒有繼續說下去。
這樣說來,還是我導緻他們夫妻之間産生裂痕的。他才會故意在人前拿出丁字褲來還給我,原來是爲了報複啊。
“要不要我去解釋一下,其實那條…;…;就是那個什麽,也不是我的。”我比劃出丁字褲的形狀,臉上又燒起來。
江晚暮笑笑,“不用,她一直這樣。冷靜幾天,自己就好了。”
我繼續裝作臉疼的吃不下飯,試圖引起江晚暮的愧疚。
他放下手上的筷子,關切地看着我,“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你看起來傷得還挺嚴重的。”
我裝作爽朗的笑笑,“沒多大事兒,我捈過藥了。江院長,其實…;…;我想向你打聽點事兒?”
江晚暮用紙巾擦擦手,了然的點點頭,他的鎮定自若又讓我緊張起來,“你說吧,盡量幫忙。”
“在你們醫院住院的球球,就是那隻灰色的雪納瑞。它的主人叫席文君,你應該有她的聯系電話吧?”
“你們認識?”
我遲疑地點點頭,“算是吧,我找她有點事兒。”
“你要知道,我們不能随意透露飼主的個人信息。況且,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叫什麽?”
“何奈,我叫何奈!我隻想要知道一個聯系方式。其實,我是做保險的,就是想要發展一個潛在客戶。”
江晚暮皺眉,很含蓄地打量我,“你是保險業務員?”
我迅速點頭,“拜托您一定要幫我這個忙!”
江晚暮看看我腫起來的左臉,從白大褂裏掏出紙筆,寫下席文君的手機号。
我歡喜不已,這段飯吃的還算愉快。
回到工作室,我很得意地将手機号遞給柯頌,“剩下的就交給你啦。”
柯頌捧着紙條想了好一會兒,幾分鍾以後,他掏出手機,小心地撥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席文君嗎?我這裏有您的快遞,地址一欄被弄髒了,您能把具體的地址告訴我嗎?我馬上給您送過去。”
席文君很謹慎,“最近我并沒有網購,你們最好再核實一下。”
柯頌反應很快,“寄件人一欄寫的是楊茂,不知道您認不認識?”
“楊茂…;…;應該是我的東西,我馬上把地址發給你。”
收到席文君發來的短信,柯頌朝我做出勝利的手勢。
我上去敲敲他的頭,“要是席文君跟你姐夫說起這事兒的話怎麽辦?”
“我自有妙計。”
柯頌将席文君的地址保存好,又謹慎地謄抄一份兒。
過了大概十分鍾左右,他看時間差不多,又給席文君打去電話。
“不好意思啊女士,剛剛楊茂給我打來電話,說是原本是想要給您一個驚喜的,可東西他一時馬虎給寄錯了,要求退回去。他還反複囑咐我一定要保密,但我一時嘴快,都跟您說了。女士,您能不能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啊?我們吃這碗飯也不容易。”
對方一疊聲的說好,顯然是以爲楊茂當真是要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挂掉電話,我朝柯頌皺了下鼻子,“你可真夠雞賊的。”
晚上,我們按照席文君發來的地址找過去。
我們帶了不少偷拍設備,各種型号、尺寸的都有。
趁着四下無人,我們悄悄在席文君門外架好監視器材。
回去的時候,柯頌還特意請我吃了烤串兒。
跟着他我也能喝點酒,無奈酒量太淺,兩瓶啤酒下肚,人就有些迷糊了。
柯頌打車,将我送回工作室。
我歪倒在沙發上,不時蹦幾句胡話出來,“你小子,撇下大好前程,跟着我瞎混,是不是挺後悔的?”
“不後悔,這有什麽好後悔的。”
柯頌脫下自己的棒球服給我蓋上。
“還說不後悔,你肯定後悔。你爸媽在冀城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給你找那麽好一工作…;…;而我又是什麽,一個抓奸的,上不得台面。”
“奈奈,是你想太多了。我覺得,我們這樣挺好的。”
“好羨慕你啊…;…;”我翻了個身,發出一聲感歎。
“羨慕我什麽?”
“羨慕你有媽媽…;…;我也好想有媽媽…;…;”
柯頌沉默了。
“我恨她,我恨那個女人…;…;爲什麽做出這種事情,害了她自己,也害了我…;…;”
“奈奈,乖,睡吧…;…;你醉了。”
“我誓要捉盡天下負心人,讓他們不得好死!”
我将濕潤的臉頰埋進沙發背,努力抑制住顫抖的身體。
柯頌拍拍我的背,在我旁邊簡單地打好地鋪,躺下來休息。
半夜,我被一陣刺耳的尖叫聲吵醒。
“發生什麽事兒了?”我騰地坐起身,緊張地東張西望。
柯頌也被吵醒,朝傳來喊聲的方向看過去,“柯然,你怎麽進來的?門沒關?”
柯然衣着光鮮,即便是夜晚,都畫着精緻考究的的妝容。
可這一刻,她表情崩潰,用力抓扯自己的頭發,眼淚撲簌簌的落下,弄花了眼線。
她抖着手指向電腦屏幕,“楊茂,楊茂跟一個女人…;…;”
我大驚,這才意識到,實時監視畫面沒有關,電腦上面清楚的顯示出席文君家門口的情況。
柯頌率先走過去,我跟在他後面。
看到屏幕上的畫面,我倒吸一口冷氣。
萬萬沒想到,平日裏老實巴交的楊茂,也會有這麽豪放的一面。
就見,他右腿曲着,将膝蓋抵在一個女人胯間。
夜深人靜,兩人忘情激吻,即便隔着屏幕,都能夠聽到羞人的激烈聲響。
楊茂的手很不老實,褪下女人的衣衫,導緻她露出光滑的肩頭,還有胸前明晃晃的一片奶白色。
“這個女人是誰,我要殺了他們,我要殺了他們!”
就如柯頌之前預料到的那樣,柯然果然要舉刀殺人。
她眼神瘋狂,衣衫淩亂,随手抄起什麽,往電腦屏幕上丢。
好在柯頌攔的比較及時。
“柯然,你别在這兒跟我發瘋,要砸東西回去砸!”
柯然沒有他力氣大,整個被攔腰抱住,想掙脫都不能。
就在他們姐弟倆較勁兒的時候,不小心碰掉一張紙。
看清紙上的一行字,我臉色大變,趕緊提醒柯頌撿起來。
“柯頌,地址…;…;快撿起來!”
我的反應引起柯然的注意,她高跟鞋猛地往後用力,踹上柯頌的膝蓋。
他下身随之一軟,半跪在地上。
柯然迅速撿起那張紙,匆忙看上一眼,雙眼随之一亮,“這是不是那個小三的地址?”
柯頌扶着疼痛的膝蓋,伸手要去搶。
柯然包都顧不上拿,沖出門去。
“跟上,柯然過去肯定會惹事的!”
柯頌拉上我追出去。
柯然是開車來的,柯頌的車被擋在最裏面,不好挪動,情急之下,隻得跨上我的小電驢。
夜晚的街道上,柯然将車開得極猛。
一陣風馳電掣,眨眼就看不到了。
等我趕到的時候,樓道裏已經圍了不少鄰居,紛紛對發狂的柯然進行勸說。
而柯然不知道從哪裏撿來的轉頭,正哐哐哐地砸門。
“出來,奸夫淫婦,你們給我出來!”
柯頌一疊聲地對周圍的鄰居道歉,走到人群中間,去拉扯柯然。
柯然氣得表情都扭曲了,誰拉都不好使,硬生生把柯頌給推開了。
“你們要是不出來,我就給你們砸開!楊茂,你要不要臉,對得起我嗎?你敢背叛我,我跟你同歸于盡!”
柯然在門外又喊又叫,防盜門被砸出一個凹痕。
門裏面也沒個人回應一下,任柯然一頓猛砸。
席文君的家在四樓,進來的時候我就注意到,小區有些年頭,樓體外面交錯密布着許多管道。
我凝眉想了會兒,從人群之中退出去,直接下樓。
來到樓外面,擡眼一看,果不其然,楊茂正站在三樓的空調外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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