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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底下,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楊茂僅穿着一條四角内褲,整個人抖得像風中殘葉,明顯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嘿,哥們兒,玩兒大發被老婆捉了吧。往下跳啊,跳下來就沒事兒了!”
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夥子不斷吹口哨,慫恿楊茂跳樓。
雖然隻有三樓,貿然往下跳的話,也是會要人命的。
“你說什麽呢你,閉上你的嘴,人死了你也有責任的知道嗎?”
我惱火地狠狠推了把小夥子。
小夥子一身的酒氣,還想說話,被同伴攔下,強行拉走。
小區裏路燈很少,燈火稀疏,楊茂或許是聽到我的聲音,朝下喊道:“下面的人是不是何奈?”
楊茂見過我幾次,對我的聲音還有記憶。
“是我,姐夫,你回去吧,黑燈瞎火的,萬一不小心摔下來怎麽辦?”
楊茂的聲音裏帶着哭腔,“我不回去,柯然看到我這副樣子,非殺了我不可!”
“那你也不能一直在那兒呆着啊。”
四樓窗口,有個腦袋不斷往下看,正跟楊茂說着話,看情形,應該是他的三兒——席文君。
三樓黑着燈,家裏顯然沒有人。
楊茂被困在空調外機上,上下兩難。
又是哐的一聲巨響,席文君猛地朝後看,大聲尖叫,“門要被砸開了!”
楊茂急了,兩隻手抱住樓梯外的管道,就要往下爬。
我趕緊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給他照亮。
“姐夫,你慢點兒。”
雖然鄙視出軌的男人,可這個時候,還是安全爲重。
楊茂速度倒是快的很,不一會兒,人就安全落地。
他身子虛軟,揩去額上的冷汗,滿臉羞愧的看着我,“讓你見笑了。”
我神情凝重,歎口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柯然的性格,最了解的就屬你了吧?”
我的話還沒說完,一道人影猛地從樓道裏沖出來!
“姓楊的,我跟你拼了!”
柯然揚起手中磚塊,猛地砸過來!
楊茂吓得腿又是一軟,噗通一聲倒地,向柯然求饒,“然然,我錯了,我也是一時糊塗。你繞過我這次,以後我肯定不敢了!”
柯然正在氣頭上,又哪裏聽得進他的話?
眼看磚頭落下,好在被柯頌及時從半空中抄走。
“姐,你冷靜一下,聽姐夫跟你解釋!”
“還有什麽好解釋的,這不都明擺着呢嗎?楊茂,你說說你結婚的時候怎麽跟我說的。你說你一輩子就對我好,對我言聽計從,絕對不會做讓我傷心的事,可現在又算什麽?”
“然然,然然…;…;我真的錯了。”
楊茂哭喪着一張臉,膝行向前。
柯然一努勁兒,擡腳踢在他胸口上。
咚一聲,聲音很響。
柯然價格不菲的高跟鞋順勢飛出。
“你對得起我嗎?要不是我爸媽,你開得起公司嗎?我爸媽看你老實本分,才會将我托付給你。可到頭來,這麽惡心的事兒你都做得出來,還有臉求我原諒!”
“姐,冷靜。”
柯頌很吃力地從後面抱着柯然的腰。
楊茂留下痛悔的眼淚,“然然,隻要你原諒我,你讓我做什麽都行…;…;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
“你去死吧,你死了我就會原諒你!”
此時的柯然毫無理智可言。
楊茂抱頭痛哭,雖然看起來可憐,我卻并不覺得他值得同情。
都是他自找的!
“姐夫,你先走吧。改天我再跟你談。”柯頌眼看就要拖不住發狂的柯然,趕緊去催痛哭不止的楊茂。
楊茂用手臂擦擦眼淚,搖搖晃晃起身,正要離開,柯然咬上柯頌的手臂!
柯頌吃痛地松開手。
柯然擺脫禁锢,猛地撲上去,直接将楊茂推倒,騎在他身上。
柯然伸出尖利的指甲,抓向楊茂的臉。
轉眼間他就被抓了個滿臉花,叫的那叫一個慘。
我一步未動。心想,讓楊茂受點教訓也好。
“然然,你住手,我知道錯了!”
在楊茂撕心裂肺的喊聲中,小區裏早已熄燈的人家又亮起燈光,有的直接下樓看熱鬧。裏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人。
“親愛的,親愛的,你怎麽樣?”
一道人影忽然撥開人群,半跪在楊茂身邊。
我拿手機一照,發現是個長得很清秀的女人,身上隻簡單穿着吊帶式的薄透睡衣,身材凹凸有緻。
她試圖扶楊茂起身,被戰鬥力爆表的柯然一巴掌打開。
“你給我滾!”
“你憑什麽打我!”
女人去揪柯然的頭發。
轉瞬間,兩個憤怒的女人滾在一起。
從行動就可以判斷,試圖幫助楊茂的女人,應該就是他的婚外情對象——席文君。
她人比我想象的年輕,面孔還很稚嫩。
年紀輕輕就做這種事兒,讓我很不齒。
“然然,文君,你們别打了。”楊茂圍着她們團團轉,卻不知道該去拉誰。
柯然狠狠啐了席文君一口,“楊茂,這種長相的你都下的去嘴,連鳳姐都不如!”
席文君很氣惱,可畢竟人比較瘦弱,轉瞬間就被打小練跆拳道的柯然騎在身下,幾個大耳瓜子下來,就隻有嚎啕的份兒了。
解決了一個,柯然站起身,掏出随身攜帶的折疊刀,向楊茂的裆部揮去。
“讓你去拈花惹草,幹脆割掉好了!”
雪亮的刀光一閃,圍觀的人群紛紛後退。
“姐,住手!”
柯頌還沒來得及靠近,柯然回身胡亂一揮,歇斯底裏地尖叫:“給我滾!”
“血,流血了!”
人群中有人高聲喊叫。
我眯眼一看,可不是,柯頌的手臂被劃傷了!
原本還想要看熱鬧的我,終于意識到場面有些失控。
再讓柯然這樣胡鬧下去,說不定真的會出人命的。
“姐夫,你快跑啊!”
經過我的提醒,楊茂才知道逃命。
柯然追過去,手上的刀子一揮,直接劃傷了楊茂的屁股。
楊茂叫聲凄慘,一溜煙兒跑得不見人影。
我見勢從後面拖抱住柯然。
經過一番折騰,她體力耗盡,喘氣不疊。
“柯然,你冷靜一下,你繼續這樣鬧下去的話,可就不占理了!”
“那個狗娘養的跟賤人偷情,我殺了他都不解恨,幹脆同歸于盡!”
“爲這樣的人不值得,你還有大把的青春,完全沒必要爲這樣一個人斷送自己。”
柯然有所動搖,終于放棄掙紮。
柯頌捂着手臂走過來,從他指縫間滲出血迹,夜色的襯托下,看起來格外瘆人。
“傷得嚴重不嚴重?”我擔心的問了句。
回想到自己用刀劃傷親弟弟,柯然露出愧疚的表情,“頌頌,姐姐不是故意的。”
柯頌很煩躁地擺手,拒絕她的攙扶,“姐,你的脾氣是該改一改了。”
“快讓我看看,到底傷成什麽樣兒了?”
我将柯頌的另一隻手拿開,好在,左臂上的傷口隻是皮外傷。
“我送你去醫院包紮一下。”
我不再理會柯然,将柯頌扶上我的小電驢。
柯然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放她一個人冷靜下,也好想清楚,該怎麽處理跟楊茂之間的事情。
來到醫院,值班的醫生給柯頌進行簡單的包紮,提醒他近幾天不要碰水。
從醫院出來,月朗星稀,空氣格外的清新。
“時間不早了,我跟你回去。”柯頌順手将頭盔給我戴好。
我有些驚訝地看着他,“你不回家?”
“家裏肯定被柯然鬧得天翻地覆,我回去也休息不好。等我養足精神,再回家幫我爸媽處理。”
我騎車,柯頌從後面緊緊抱住我的腰,他似乎睡着了,吹拂在我身上的氣息很柔和。
剛回到工作室,柯頌媽媽的電話就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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