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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客廳跟玄關的燈,看到柯頌躺在地上,上身幾乎赤裸。
“柯頌,你這是怎麽了?”
刺鼻的酒味傳過來,看樣子,他喝了不少。
柯頌不勝酒力,白酒二兩就醉。他如今醉得人事不省,應該喝了不止二兩。
柯頌支吾一聲,人還有點意識,卻說不出一句囫囵話。
我将他整個人翻過來,擡眼就看到他臉上沾了不少口紅印。下巴上尤其的多,就連我跟他一起逛街挑選的夾克也未能幸免。
他這哪裏像是去勸姐夫回心轉意,分明是掉到雞窩裏了,怪不得會衣衫不整。
我随手抽了張濕紙巾,幫他把臉上的口紅印子擦掉。
“奈奈!”
柯頌猛地捉住我的手腕。
“怎麽了?”我專心緻志地幫他整理衣服。
“我喜歡你。”
他笑時露出一對酒窩,臉頰暈着些微的紅色,人看起來又俊朗了幾分。
“恩,我知道。”
早就習慣了他這句話,每每喝醉酒的時候,都會纏着我說上十數遍。
這次依然,說過一遍,好像仍不過瘾,“我是真的喜歡你。”
“早知道了,這裏涼,我扶你去卧室躺着。”
柯頌倒是老實,任由我扶着,似乎爲了幫我省力,自己也在努力地往一個方向走。
他人才剛坐到床上,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
這麽晚,我以爲會是楊茂打來的。
看到陌生的号碼,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沒等我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喂,帥哥,到家了嗎?”
帥哥?說的是柯頌吧。
“請問你是…;…;”
“女的…;…;怎麽是你接電話,你是他什麽人啊?”女人變了個口氣,聲音尖尖的,帶着幾分不滿。
我在心底冷哼,不由起了作弄對方的心思,“我是他老婆,你以後别打電話來了!”
果斷挂斷電話,心裏還有幾分小得意。
當我回身的時候,正正對上柯頌的視線。
他背靠床頭,看起來清醒少許,迷蒙的眼底湧上三分錯愕。
“醒了?”
柯頌點頭又搖頭。
我把手機遞回給他,“我是不是擋了你的桃花運了?看起來,對方挺奔放的。”
柯頌順着我的視線看向胸前袒露的一片,上面還有沒來得及擦去的口紅印。
“奈奈,你誤會了。”柯頌慌張地急忙擺手。“我跟姐夫喝酒,喝了幾杯我就醉了。姐夫醉得更離譜,不小心吐幾個路過的姑娘身上,我一直道歉,後面的事情就模模糊糊的,記不太清楚了。”
柯頌跟我解釋的樣子很認真。
我笑笑,忍不住調侃,“我又不是審犯人的,你那麽緊張幹什麽?”
他看着我,猶猶豫豫的沒說話,強撐着起身去浴室沖澡。
洗好之後,還特意向我展示一下,“都洗掉了。”
“恩。”我端着手機在玩遊戲,沒擡眼看他。
“你還生着病呢,早點進去睡覺。”
柯頌輕松把我拎起來,手機也被他沒收了。
今天的他不知道怎麽了,也許是喝醉酒的原因,表情看起來很愉悅。
我睡得晚,起的也遲,要不是聽到豆漿機的聲音,說不定會睡到中午。
“柯頌,你幹嘛呢?”
“磨豆漿啊,家裏沒雞蛋了,我下樓去買點兒雞蛋!”
柯頌出門以後,我整理了一下卧室,開着門窗通風。
租住的房子格局不好,空氣不對流,早晨起床的時候,我喜歡打開門窗換一下新鮮空氣。
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聽到從門口傳來腳步聲。
我以爲是柯頌忘記帶錢又折回來了。“你的錢包我昨天…;…;席文君!”
席文君的出現讓我吃驚不小。
她陰沉着一張臉,站在門口,不知道從哪兒吹來的一股邪風,直接把門給碰上了。
咚的一聲,特别響,就好像一錘子敲在心口上。
“你讓楊茂來見我,我考慮好了,我們之間不能不明不白的就結束!至少,他要給我父母一個交代!”
“他是有老婆的人,不能給你以及你的家人任何交代。再說,你們昨天不是聊過了嗎?”
感受到席文君身上的戾氣,我不着痕迹地往後靠了靠。
席文君步步逼近,速度很快。
“他說他要跟我分手,可我覺得他是被逼的!你讓我見他,我必須見他,如今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她從身後抽出一把長匕首,雪亮的刀光一閃,我的神經緊繃起來。
“你冷靜一下,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
“你肯定有辦法聯系到他的…;…;我去過他的公司,去過一切他可能去的地方,可都找不到他。”
席文君用長匕首指着我,她的身體顫得厲害,刀尖在我眼底胡亂劃着弧線。
這種情況之下,保命重要。
我乖乖地舉起手,“我可以想辦法幫你聯系他,不過,我要先打個電話。”
席文君不相信我,刀尖又往前推了三寸,我稍不注意,就可能被劃傷。
我将手舉得更高些,“我開公放,你在旁邊聽着,這總可以吧?”
猶豫好一會兒,席文君才遲疑地點點頭,“你打吧,想辦法能把楊茂找來,跟我說清楚更好。”
我乖順地拿出手機,将電話撥出去。
正在逛早市的柯頌很快接聽,“奈奈,你還需要我帶什麽回去?”
我盡量鎮定地問柯頌:“你知道楊茂家裏的座機号是多少嗎?”
“當然知道了。”
“那你發我吧。”
“好。”
楊茂那邊亂哄哄的,他沒有多問。
“等等,你先别挂電話。”
我抓緊手機,用餘光瞥向席文君。
她很緊張,嘴角不時抽動,手上的長匕首又往前送了送,隻差一點點兒就能抵上我的下巴颏了。
見她要上來搶手機,我趕緊說:“柯頌,你再給我帶點兒桃子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鍾,“你要幾個?”
“一個就行。對了,你再給我帶一刀肉,咱們包餃子吃!”
“好,我馬上買回去!”
電話被挂斷,席文君将我的手機奪過去。
聽聲音,柯頌很快發來微信消息。
席文君神情迫切,急忙将号碼記下來。“我現在就去找他,要他給我一個确切的答複。”她聲音顫抖,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緊接着,席文君竟毫無預兆地掉下眼淚。
“你先冷靜一下。”
不過無心之言,卻打開了席文君内心的閘口,她哭得更厲害了。
“是不是你們做的…;…;”
“我們做什麽了?”我覺得莫名其妙。
“那些影片…;…;我所有的親朋好友都收到了,他們在背地裏說我壞話,罵我不知廉恥,破壞别人的家庭。看不得我們家好的親戚第一時間告訴了我爸媽…;…;他們原本還以我爲榮,現在可好,因爲被人戳脊梁骨,我媽正在醫院躺着。”
我不由腹诽,自作孽不可活!
對于眼前這個淚下如雨的小三兒,完全生不起任何的同情心。
“雖然職業捉奸人不入流,可我們也是有職業操守的。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是我幹的!”
席文君傷心至極,一心隻想着解決跟楊茂之間的感情糾葛,也顧不得仔細聽我說的話。
還沒等她的腳步邁出去,門口的方向,忽然傳來巨大的響聲。
哐嚓!
像是鈍器敲在木門上。
一聲過後,起了些煙塵。
席文君被吓住了,與我并排站着。
又是一聲悶響,殘破的木門裂開。
緊接着,一行人推開破門沖進來。
爲首的,竟然是柯然。
她人瘦了不少,化着淡妝,依舊踩着偏愛的六厘米細高跟兒。
而她身後,跟着幾個壯實的男人,一個個兒膀大腰圓,快把身上的衣服撐破了。
“你、你怎麽來了?”
看到柯然,席文君顯得很驚慌。
柯然長得高挑,抱着手臂,居高臨下的審視席文君,“不要臉,入室傷人這種事都做得出來,看你還怎麽狡辯!”
她說話時,身後的幾個壯男紛紛拿出手機,對屋内情形進行拍照。
一個男人上前,對着席文君手上的長匕首猛拍,等她想藏起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手機拿來,删掉,都給我删掉!”
席文君去搶手機,對方一把就将她推倒。
她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半晌都沒爬起來。
柯然似乎覺得很痛快,不住地冷哼,“楊茂,你過來,看看這個女人如今究竟有多難看!眼睛長在腳底闆上了嗎?看上這樣一個登不得台面的人,我都嫌丢人!”
柯然的話讓席文君一驚,她驚恐的擡起頭來。
柯然身後的壯男紛紛讓出一條路。
隻見,楊茂手足無措的站在門口,視線垂着,誰都不敢看。
“楊茂,你…;…;”席文君的聲音開始哽咽,心頭好像噎着訴不盡的委屈。
即便聽到她在哭,楊茂仍是沒有擡頭。公司裏談業務的時候,是個成熟有魅力的老闆,如今,卻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被恐懼跟不安所支配。
柯然開始不耐煩,“少在這裏跟我裝無辜。把人抓起來,送警局去!”
她一揮手,立刻有人上前,看架勢,是真準備要把席文君控制起來。
“你們别過來!”席文君躲到我身後去,緊緊攥着匕首。
“楊茂,你睜開眼睛看看,這個女人多麽歹毒無恥。這麽極端的事情都做得出來,殺人放火還有什麽不敢的!”
柯然氣得俏臉通紅,拉扯着楊茂上前。
“不是的,我是被你逼的。你把視頻散播出去,網友都開始人肉我,害我沒辦法做人!”
眼看壯漢來到眼前,我悄悄錯開一個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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