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公子,方才是我們言辭不當,多有得罪。”中年男子讪笑着拱拱手,态度變化極大:“您大人有大量,又是博學多才的讀書人,何必跟我們這些粗俗之人一般見識。”
“你倒是會見風使舵,不過今天我心情不錯,就算了吧。”封禅剛剛突破到煉體九鼎,正急着回去鞏固實力,懶得跟他們糾纏。
“多謝封公子,爲了向您賠罪,不如咱們去登仙樓喝兩杯。”中年男子道歉之後,暗暗給了陳子涵一個眼神,她看到之後頓時心中一動。
本來陳子涵隻想化解這個問題,看到管家的眼神之後,她才反應過來。既然封禅是白鹿書院的弟子,還是一名秀才,何不與他交好。
陳子涵在族中地位卑賤,隻有一個管家忠心耿耿,替她謀劃将來。而現在正是一個好機會,如果和封禅結交,誰想欺負她不得先掂量掂量。
“封公子,方才是小女子口誤,您不會怪責我吧。”陳子涵突然露出一副嬌羞地姿态,看向封禅的眼神變得明媚起來,前後判若兩人。
“啧啧啧,有意思。”陸文辛來了興緻,想看看他們到底怎麽樣。
管家圓滑老練,态度變化大就算了,陳子涵才十六七歲,竟然也這麽善于變臉。不過陳子涵身爲庶出,又是女子,在族中與人勾心鬥角,臉皮自然厚一點。
看到她這幅嬌羞溫婉的姿态,那幾個醫患除了驚訝之外,還頗有些驚豔。若不是陳子涵之前高傲自負,單憑長相而論,的确是一個難得的小美人。
“賤人!”步雯在心裏暗罵一聲,竟然敢勾引封公子,她上前一步道:“你叫陳子涵是吧,把你那副惡心的姿态收起來,别污了本姑娘的眼睛。”
若是之前她還沒那麽生氣,但是在林中和封禅吻過之後,在她心裏兩人的關系已經不一般了。試問陳子涵當着她的面勾引封禅,步雯豈會不怒。
“你說什麽!”陳子涵眼睛一瞪,随即又一轉,再次露出溫婉的笑容:“封公子,這位姑娘是你的朋友麽,該不會也是白鹿書院的學生吧。”
看到陳子涵變臉如翻書,封禅不禁搖頭:“陳小姐,你不用在我身上寫文章,到頭來隻會白費苦心。而且你的手段未免太淺薄了,便是這位陸小弟都不會上當,何況我封禅。”
陸文辛不開心:我隻是旁觀而已。
聽到封禅這麽直白的話,陳子涵多少有些尴尬,胸口氣息郁結。而步雯則欣喜不已,得意的瞥了陳子涵一眼,把她氣得不行。
“步小妹,我們走吧。”封禅不吃她這套,轉身離開。
“封公子,我…”陳子涵想挽留他,奈何封禅頭也不回,最後隻能歎息一聲。此時她有些後悔了,若是一開始知書達理,說不定可以跟封禅交好呢。
“小姐,您不用氣餒,我看這位封公子風度翩翩,應當不會記恨。若您有心結交,隻要堅持下去改變态度,想來多半可以成功。”管家低聲安慰道。
“還不是你,一來就對人家頤氣指使,他當然不開心了。”陳子涵怪責道。
“這個,我…”管家哪裏想得到,随便碰到一人都是白鹿書院的秀才:“當務之急是替您療傷,那陳子靈下手也太狠了,比試時竟然對您動殺招。”
“若非她爹是大長老,我豈會讓她。”陳子涵捂着胸口,露出一絲恨意。
卻說封禅和步雯分開之後,立即回到家鞏固境界,修煉七十二路鍛骨功。煉體九鼎意味着筋骨修煉到了一個極限,除非練到髒腑,改變體質,不然筋骨很難再增強。
不過封禅依舊修煉鍛骨功,因爲他還有一些部位的筋骨沒練到家。比如手指和腳趾,肋骨脊椎,頭骨等難練的部位,隻有把周身所有筋骨練到家,他的基礎才算穩固下來。
這段時間,封禅一直在修煉脊椎和四肢,今天他開始引申到其他部位。他在院子裏輾轉騰挪,時而如猛虎撲食,獅子搏兔,時而如雄鷹展翅,白鶴戲水。
他的脊椎好似一張大弓,帶動周身筋骨,發出了咯吱咯吱的彎曲聲。那是筋骨在互相摩擦,震動,不斷擠壓内部的雜質,凝練出更加堅韌精純的肉身。
突然,封禅五指猛地一張一曲,竟然發出了鞭炮炸響的聲音。他的每一根手指頭,每一寸關節都在炸響,連起來就是一串鞭炮在不停地跳動。随後他又站了一個馬步,雙腳十指抓地,好似老樹盤根一樣,整個人向四周傾斜,卻怎麽也不會倒下去。
封禅的手指腳趾都有千斤巨力,一根手指就能把一個壯漢戳死。他的五指一起用力,可以把鐵球抓成爛泥,指甲比尋常刀劍還要鋒利。
修煉過手指和腳趾之後,封禅又開始練肋骨,他可以控制肋骨膨脹收縮。胸腹可以鼓得像西瓜那麽大,縮起來時,兩排肋骨完全閉合,好似兩塊可以靈活伸縮的铠甲一樣。肋骨練到這種地步,被敵人攻擊胸口的時候,就不怕傷到内髒了。
頭骨最難練,因爲顱骨基本不動,又是保護大腦的重要骨骼。唯一的方法就是聲音,從口腔内部發出音波,震蕩頭骨進行錘煉。
不過這種方法十分危險,一個不小心把大腦給震壞了,變成一個傻子。封禅修煉頭骨的時候格外小心,蹲着馬步,全神貫注。他發聲時閉着嘴巴,胸腹也微微蠕動,全身都在控制聲音頻率,力圖不傷到大腦。
足足修煉了三個時辰,天黑時封禅才停下來,吐出一口氣劍。那氣劍嗖的一下飛出十步之外,把一株小草直接斬斷了,可見封禅的肉身有多麽強悍。
“禅兒,你最近越來越厲害,練的什麽武功。”連他的父母都十分驚詫,因爲封禅練武時那形意,那拳風,一般人根本無法靠近。
一套拳練下來,院子裏那些草木都好似被狂風碾壓過一樣,匍匐在地上。有一次封東臨從他旁邊走過,差點被封禅的拳風震飛出去,從此他再也不敢接近。對于普通人來說,武功到了這種地步,簡直跟神仙沒什麽兩樣。
“最近我有些機遇,武功練到了九鼎之力,一身力氣達到九萬斤。以後就算考不上舉人,憑借這一身功夫,也能衣食無憂。”封禅在井邊洗了把臉,笑着說道。
“九萬斤,好家夥!”封東臨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随即他又興奮起來:“你武功這麽厲害,以後誰還敢欺負咱家,那些地主老爺算個屁。”
“倒也不能這麽說,武功比我更厲害的人多了去,你們莫要張揚。”封禅提醒道。
“我懂的,一山還有一山高,咱們還是老實一點。”封東臨怕給他惹麻煩,打消了去鄉裏炫耀的念頭,他做人還是挺有分寸的。
此時已經天黑,封禅洗完澡之後陪父母吃晚飯,一家人其樂融融。封東臨和嶽氏對他抱着極大希望,天天給他加菜,偶爾還去山上套幾隻兔子山雞啥的。有時候封禅甚至想,這樣的生活也不錯,沒必要非得追求榮華富貴。
不過封禅最大的願望還是揚名立萬,成爲一代高手,位極巅峰。所以他隻是稍微想了想,便重新鼓舞精神,朝着目标奮鬥下去。
“禅兒,多吃點兔子肉。”嶽氏不斷給他夾菜,封禅吃得很快,連骨頭都嚼碎了咽下去。
“吃得好啥都好,咱家禅兒胃口那麽大,将來一定能出人頭地。”自從知道封禅的武功境界之後,封東臨對他越來越有信心,整個人都活的有滋味了。
不過封禅卻想,光是自己身體好不成,還得讓父母也一起享福。他打算跟金翎去采一些靈藥,用來改善父母的體質,讓他們長命百歲。
“光是出人頭地還不夠,要早些成家,多娶幾個漂亮的媳婦。自從禅兒考上白鹿書院,這兩年一直有人跟我提親,不過我怕耽誤禅兒讀書,都拒絕了。我的意思是先相一個,等明兒考上舉人,咱來個雙喜臨門。”嶽氏想法美美的,臉上滿是期待。
“這主意好,使得。”封東臨也來了勁,仿佛兒子一定能考上舉人。
“您二位甭操心了,本來考得上,被你們這麽一說,我都沒心思考試了。”封禅可不想這時候提親,笑着拒絕了兩位的好意。
聽到封禅的話,封東臨頓時臉色一變,急忙道:“不提了不提了,都怪你娘,沒事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你安心讀書,千萬别爲這些瑣事煩惱。”
嶽氏也連連點頭:“是我不好,再也不提了。”
吃完飯之後已是二更末,封禅回到房間讀書,金翎又來找他。不過這次金翎受了傷,腹部大塊血痕,鱗片似乎被某種妖獸的爪子撕裂了。
看到金翎這幅慘狀,封禅連忙上前幫它查看傷口:“金翎,你沒事吧。”
金翎一對烏黑的眼珠子裏滿是幽光,它腹部蠕動,張口吐出一顆黑色的果子:“封禅,你白天說要采集一種養髓的靈藥,這顆烏龍果可以吧。”
原來它之所以受傷,是爲了給封禅采集養髓靈藥,想讓他開心。這顆烏龍果早就被一隻猴妖看上了,一直守護着果子成熟,金翎本想偷過來,卻被猴妖發現。它的修爲不如那隻金毛吼,大戰一場之後,拼命搶過烏龍果逃走。
不過金翎的腹部被金毛吼抓了一下,差點連内髒都撕裂,險些殒命。幸好它恢複能力強,一路走來傷勢好了兩三成,不至于太恐怖。
“你就是爲了這個?”封禅本來隻把它當成寵物,像小狗一樣,但此時他不禁心中顫動。僅僅爲了讓他開心,金翎甘願冒生命危險,恐怕親人都很難做到。
“養髓的靈藥太難得啦,如果你去找的話,肯定比我更加困難。”金翎聲音逐漸虛弱,這一路它強撐着過來,看到封禅之後頓時洩了一口氣。
“金翎,謝謝你。”封禅把它抱在懷裏,輕輕撫摸它的腦袋。
金翎享受地在他懷裏蹭了蹭,烏黑的眼睛裏露出親切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