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于年關前夕,天氣依舊陰沉,從十二月中下旬直至今日,大雪已經停了下來,隻不過還未消融,天地依舊是白茫茫的一片了。
雖說天氣不怎麽樣,可卻是非常的熱鬧,無論是街道還是泛舊的老房子都挂着豔紅的燈籠,看起來倒是格外的喜慶,縱然在庭院内也是能夠聽得到外面放的鞭炮聲。
這幾日閑來無事總會出去走走,徐恭年和四王爺偶爾也會來幾次,不過有好幾次在街道上也都是能夠遇見尚閣老帶着尚公子出門逛街,在被遇見之後總會顯得有些尴尬的,畢竟在此之前發生了那樣的事,不過好在柳如士也到沒有怎麽去計較,隻不過也沒有理會他。
隻是和尚閣老聊了一些家常後,便是匆匆的離開了,說起來尚閣老也是有些慚愧的,不過這已經發生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好在是柳家四郎沒有往心裏去,如此着實是感激了。
看着眼前這個木讷的不孝子,尚閣老直接就來氣了,走過去直接就是一腳:“剛才柳公子來此...你也不知道打一聲招呼...先前學的禮儀都去哪裏了,都被那女人給勾了去嗎?”
“什麽啊...父親...你怎麽能這般說我...你剛才是沒有看到,那家夥根本就沒有正眼看我一下,如此難不成還要我貼上去不成!”尚公子聽後着實是有些不忿了:“别人拉的下這臉...我可拉不下,都是人...憑什麽我要讓着他!”
聽到這些話後尚閣老差點氣的差點沒看到老祖宗向自己揮手示好,這個不成器的東西,明明是先前尚家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到頭來他還說出這樣的話來,這是造了什麽孽。
若非是自家這不成器的孩子橫插一腳,事情怎麽可能會變成這種結果,如此現在四郎已經放下是最好的結果了,當然這還有自己的原因,要不是自己和柳家四郎較好,怕是這事情早就鬧起來了,姑且不說柳家四郎,怕是柳家父親就不會放過自家孩子,要是這柳家真的動怒了,怕是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能夠救下他。
别人都感覺這柳家四郎儒雅随和,可卻忽視了他身上的能量,柳家那可是大明朝的開國功臣,背後擁有着極大的勢力,當今的公主和四王爺奪權,這并不是什麽秘密,公主奪權是爲了其弟,而四王爺奪權則是爲了皇子,兩人雖說在朝廷都有些很大的勢力,可在真正起作用的還是柳家背後的那股可怕的力量。
在柳家四郎和公主成婚後,柳家家主一直低調做事,在這兩者黨派之間也從未摻和,也不破壞這份平衡,他知道倘若要是插手了,朝廷肯定會混亂起來的,到時候四郎很有可能會受到牽連和傷害,不過正是因爲這些,四王爺和朱紅柳也從來沒有動過他,至少在明面上沒有動過。
“哎...”對于自己這個兒子,尚閣老感到很是無力,不過事情已經這樣子了,也隻能後這樣過下去了,人生一世,他能夠平安的活着就好,自己也就不在奢望什麽了“我們走吧...”
語氣變得頗爲有些無力了,大抵在看到這些後尚公子整個人都微微愣了一下,在看着父親那佝偻的背影,似乎在自己的印象中越來越嚴重了,好像已經回不到過去了,如此自己這是第一次看到父親如此的無力。沉默了起來,尚公子就這樣靜靜地跟在父親身後,什麽也沒有說,在這些年來,自己似乎好像是忽略了很多東西,大抵也都有些想不起來了,隻不過他感覺有些東西好像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萬家燈火,天色還未暗去街道的燈籠已經被點亮了,映襯的晶瑩的白雪上,折射出微弱的紅光,穿着狐裘而去,街道上的人大多都是笑容,蕭生玉懷中抱着小黑狗看着如此景象的金陵,倒是感覺有些不大一樣了,江南之地雖說也是有如此風俗,可如此的場面卻是很少見,就拿這雪來說,在江南的冬天是很少看到雪的,隻有紅色燈籠,和金陵相比倒是有些單調了。
走着走着,柳如士回過頭來看了蕭生玉一眼,發現她目光正落在旁邊的那處猜字謎的地方,上面挂着一個發簪,看起來很是好看。
比當年的也不逞多讓,隻不過那兩個東西也都已經送了過去,一個送給了素婉婷姑娘。還有墨千語姑娘,倒是那公主,是自己自作多情了。#12298#29233#21435#23567#35828#32593#12298#119#119#119#46#105#113#117#120#115#46#67#111#109
“走吧...去看一看!”柳如士輕聲說道:“既然來了,總是要玩的開心!”
猶豫了幾下,本來是想着拒絕的,可看到相公都這麽說了,自然也到沒有在多說什麽了,便是跟着走了過去。
這裏的人很多,本想着是要擠過去的,可誰知道柳如士一不小心撞到了身邊的人,見此便是準備道歉,可擡起頭後便是看到了對方,眼睛微微驟縮,不由感到有些吃驚。
他沒有想到朱紅柳竟然回來,身後跟着丫鬟小梨,不過這丫頭看起來越來越漂亮了。
朱紅柳在看到柳如士後,整個人也是微微一愣,她沒有想到能夠碰到眼前這個人竟然是他,這未免有些太過巧合了。
“姑...爺...”在看到眼前這個公子後,小梨情不自禁的脫口說了出來,随後是想起了什麽,當場便是把嘴給閉了起來,眼睛生出霧氣,不由得嗚咽了起來。
當年自己還跟在姑爺身後,他對自己很好從來都沒有用身份欺壓過自己,自己也很喜歡他,可如今物是人非,怎麽也想不到姑爺的公主變成這幅模樣。
“柳家四郎...拜見...”柳如士沒有說出公主那兩個字,畢竟這麽多人,若是說出來了,總會引起驚慌的,如此說來對方自然是知道什麽意思的。
那蕭生玉看到後對其也隻是笑了一下,大多也都是處于禮貌性的問候,對于她已經知曉了對方的身份了,還有那朱明和眼前這個紅裝女子的關系,對于之前的印象也就蕩然無存了。
雖說是沒有好感,可對于她蕭生玉也不想有太多的關聯,孩子已經沒有了,對于相公,她隻希望公主不要再去打擾自家相公了。
行過禮後,柳如士拉着蕭生玉的小手向前走去,兩人并肩而行,倒像是有種飽經風霜的夫婦在寒冷的風雪中相互依偎着,讓人有些羨慕,卻是又讓人有些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