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告訴你我在這裏的?”餘香蹙起秀眉。
“香香,這不怪你們店的大堂經理,她隻是不小心說漏了嘴而已,是我太想見你了,所以才不斷追問她,不好意思啊。”
趙誠滿臉歉意地說道,一張口就把大堂經理出賣了。
他自認爲撩妹**已經達到九重天的至高境界,對付一個讨厭他的美女,最好的方法不是死皮賴臉或者是欲情故縱,而是應該讓對方産生愧疚心。
他這話的意思就是——
明明是大堂經理沒保密主動告訴了他,他卻親自替餘香的員工承擔錯誤,餘香應該感到歉意才對。
可惜,趙誠并不知道餘香是一個陷入百合熱戀的呆萌少女,智商比平時低了一線。
所以餘香根本沒有察覺到這話的重點,反而像是抓到了小辮子一樣,冷哼道:“好啊,我說我的員工怎麽會洩密,原來是你死纏爛打啊,我說你這人還要臉嗎?”
趙誠怔住了,這怎麽不按常理出牌啊。
餘香又厭惡地看了他一眼:“難怪前幾次你也能找到我,你惡不惡心啊,跟蹤狂!”
“那真的是巧合!”趙誠慌忙說。
他不由得有一種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感覺,欲哭無淚地望着餘香,真的是你員工主動告訴我的啊,怎麽就變成我死纏爛打了呢?
饒是他九重天的撩妹**,此時也有些束手無策,“香香,說真的,我……”
“叫趙什麽的。”餘香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請你出去可以嗎?這裏是我的地盤,這包廂也是我定的,你在這裏是什麽意思?”
圍在包廂門口的十幾個人面面相觑,尴尬症又犯了,這是要被趕走的節奏?
趙誠心中幹着急,之前吹的牛皮現在更是讓他臉上火辣辣的,但沒辦法啊,對于這種完全不給機會的女人,他再怎麽撩,都是惹人笑話而已。
他卻不懂,對于一個百合使用撩妹的方法,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大的錯誤。
該怎麽辦?鼓動員工幫我起哄?
不,不行,對于沒感情基礎的男女來說,起哄反而會讓對方更厭惡。
趙誠臉色發紅地憋了半天,剛準備說話,卻聽到背後的人群之中忽然傳來一個冷漠的年輕男子聲音——
“請讓一讓。”
這聲音怎麽這熟悉?
趙誠轉頭一看,頓時看到蘇少言正皺着眉頭站在人群之外,似乎準備向包廂内走來。
擋在門口的兩個男子沒有讓步的意思,蘇少言不由得臉色一冷,皺眉道:“沒聽懂嗎?我說讓開!”
“蘇少言,你什麽意思?存心來搗亂是吧?”
“經理在和朋友聊天呢,你進去想要幹什麽?還想像半年前一樣嗎?”
“該不會是迷路了吧?哈哈。”
這兩個年輕人一看就是刺頭,擋在門口,跟說相聲一樣故意大聲地嘲諷着蘇少言,期待經理能聽到他們的話,對他們産生一些好印象。
趙誠卻是計上心來,眼睛一轉,微笑道:“香香,其實我是擔心有人來你這裏吃霸王餐搗亂,所以才特意來看看,你看到門口這個家夥沒有?他的品行極其惡劣,上班辱罵領導,窺探他人**,辭職之後整天混吃等死,你看看,我們員工沒有一個不讨厭他的,這種垃圾來你的店裏,我實在是放心不下啊。”
“你說什麽?”
餘香一愣,愕然望着趙誠,随即緊緊蹙起秀眉,緩緩站了起來。
趙誠還以爲餘香打算親自看看蘇少言,笑道:“别擔心,有我在,他如果敢……”
“啪!”
話還沒說完,他的臉上就猛地挨了一記重重的耳光,清脆響亮!
“你敢罵他?”餘香放下手,冷冷地盯着他。
這一耳光并沒多少疼痛,但是關系到面子問題,趙誠羞怒地咬緊牙關,而餘香的話卻是讓他徹底懵了,“你、你什麽意思?”
季思雨也站了起來,美眸冰冷地盯着趙誠:“你是什麽玩意,敢這麽侮辱他?”
“讓開。”
這一次,包廂外的蘇少言隻是淡淡地說了一次,那兩個滿臉難以置信的刺頭年輕人就怔怔移開了一條道。
一個個剛剛還嘲諷辱罵過蘇少言的員工們,此時都傻眼了。
就這麽看着蘇少言走進包廂,卻根本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這兩個明顯身份不凡的大美女,搞了半天竟然是這家夥的朋友?
趙誠更是完完全全地愣住了。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餘香爲了一個男性朋友出手打人,這個蘇少言到底和她什麽關系?
不止如此,連何氏那種豪門的遺珠季思雨居然也爲了這個蘇少言如此生氣,連‘你是什麽玩意’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這個蘇少言,這半年裏到底做了什麽?
這種巨大無比的落差感,讓趙誠完全無法理解,可是事實又擺在眼前,讓他徹底蒙圈了。
蘇少言走進了包廂,經過趙誠的時候,卻是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徑直走到餘香面前,抓起她的纖手,略帶一絲疼惜地看了一眼,微笑道:“手打疼了怎麽辦?”
餘香微微搖頭,輕聲道:“原來你說的人渣就是這家夥啊,那就沒白打,這人渣惡心我這麽久了,打一巴掌還算輕的。”
蘇少言放開她的小手,微微一笑,“吃飽了嗎?差不多該回去了。”
“看到這人渣也沒胃口了。”餘香無奈地歎口氣。
“思雨你呢?”蘇少言又看向俏臉寒霜的季思雨,笑着問道。
說心裏話,他真的挺感動的,他本來以爲這兩個女孩兒把當成了掩護她們戀情的替罪羊,沒想到聽到有人罵他了,居然發這麽大的火,還打了趙誠一巴掌。
“就這樣我還是很生氣。”
季思雨微微蹙了蹙秀眉,瞥了一眼失魂落魄地趙誠,忽然出聲道:“趙誠,我記得你是趙明海的兒子,對嗎?聽說最近你們挽康接到了世紀藥業的大單子?”
趙誠一愣,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很好。”
季思雨的唇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不再說什麽,轉頭對蘇少言輕輕道:“我們走吧。”
蘇少言有些疑惑地看了季思雨一眼,沒說什麽,便朝着包廂外走去。
在路過那群員工時,十五個低着頭的員工齊齊向旁邊退開,卻是一個字都不好意思再說出口了。
道歉?
以蘇少言現在的這身份地位,恐怕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裏,是否道歉都沒意義。
季思雨掃了一眼這群員工,美眸中有着一抹嘲弄,淡漠地開口道:“我要是有這麽一群員工,早就全都炒鱿魚了,什麽破部門,真是可笑的風氣。”
“那人渣帶出來的部門,風氣自然與衆不同。”餘香也冷哼道。
而趙誠站在包廂裏愣了好一會兒,才猛地反應過來。
世紀藥業?
世紀藥業的掌舵人張廣輝,不就是季思雨親舅舅的徒弟嗎?
難道說,這個季思雨可以左右這筆價值近億的大單子的合作權嗎?
趙誠頓時感覺額頭上滿是冷汗,如果真的因爲他丢了這種大單子,他父親肯定會把他活活打死的,這家族企業的繼承人恐怕也輪不到他了。
“季小姐!”
“請等一等!季小姐!”
趙誠慌忙無措地飛奔出包廂,卻發現已經看不到人了,也顧不得被這群員工看到他狼狽的模樣,連忙沖出火鍋店,卻發現街上也已經找不到三人的身影了。
“我完了……”趙誠如堕冰窖,不由得渾身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