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辦,怎麽辦……”
趙誠滿心慌亂地坐在火鍋店附近的長椅上,冷汗直流。
趙氏的挽康制藥公司是家族企業,而他身爲長子,隻要稍微努力一些,将來就很有希望成爲企業的繼承人,所以他才會想辦法接近餘香,不止是因爲她漂亮,也爲了和餘香背後的那群人扯上關系,如果真的成功了,家族自然會高看他,失敗了也不打緊。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似乎是惹到了季思雨,一想到她和世紀藥業的關系,以及那句威脅的話,他是真的慌了。
如果因爲他,導緻家族失去了和世紀藥業合作的機會,就算不把他趕出家門,繼承人也絕對輪不到他了,必然會屬于那個精明能幹的弟弟。
他平時針對辱罵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也有不少次了,果真讓對方掌握大權,那他未來不知道會有多凄慘。
“對了,趕快告訴我爸,說不定還有機會挽回。”
趙誠用力深呼吸幾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有些顫抖地拿出手機,撥打了父親趙明海的手機,聲音發顫地說道:“爸,我闖禍了。”
半小時後。
從公司火速趕回家中的趙明海坐在茶幾前,一口一口地抽着煙,沉默地眯着眼睛,注視着煙灰缸裏的煙頭。
趙誠将所有的事情經過都說出來了之後,見到父親沉着臉抽煙,他不由得更加心慌了,咽了口吐沫,說道:“爸,還有機會補救嗎?”
“沒什麽可擔心的。”
趙明海将煙頭在煙灰缸裏按滅,略微發福的身體站了起來,問道:“我聽說過何氏的那顆遺珠,叫做季思雨,是吧?”
“對,她是餘香的閨蜜。”趙誠連忙點點頭。
趙明海淡淡道:“不用擔心她的威脅,她母親何婉慧對季思雨并不看重,季思雨在何氏的話語權小到可以忽略,影響力也僅限于何婉慧送她的那家小公司而已,而且世紀藥業也不屬于何氏集團,這次的單子涉及近億的資金,以張廣輝的性格和做事風格,别說一個季思雨,就算是何興親自出馬也未必能影響到這次交易。”
趙誠頓時松了一口氣,連忙問道:“爸,你怎麽知道季思雨不受寵?”
趙明海瞥了趙誠一眼,說道:“先不說何婉慧那冷漠古怪的性子,這都一年多了,幾次市内的名流聚會上,我從未見過何婉慧帶着那個季思雨出席,但她每次都帶着何興那個養子,不斷幫何興培養人脈打根基,我估計她就根本沒有培養親女兒的意思。”
“那就好,吓死我了。”
趙誠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我還以爲因爲我罵了那個蘇少言幾句,就壞掉了近億的大單子呢。”
“給你說了多少次了,做事之前要先思考,我還以爲出了什麽大事呢,把我從公司會議上喊回來。”趙明海微微搖頭,“你也該學學好了,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整天在公司忙些什麽,這麽大的人了,别整天隻想着女人。”
“知道啦,多謝老爸,我最近在追餘香呢。”趙誠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
“餘香?你是說慧山出來的那個餘香?”趙明海眼睛一亮,“你認識她?”
“算不上,正在努力。”趙誠心裏一動,說道:“這次本來有機會親近她的,但是卻被一個垃圾給破壞了,就是我剛才說的那個蘇少言。”
“他到底是什麽身份?”趙明海微微皺眉。
“普通人而已,半年前才被公司掃地出門,不知道怎麽地,竟然和餘香、季思雨攪在了一起,可能是走運吧。”趙誠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小聲說道:“不如像上次一樣,解決掉那個蘇少言吧?或者警告他一番,讓他離餘香遠一點。”
“這件事你别插手了,我會找人調查這個蘇少言的。”
趙明海皺眉看了自己兒子一眼,搖頭道:“你小子那點心思,就别在我面前玩弄了,如果真是個普通人,我會讓他離餘香遠一點,給你創造機會的,但你小子也要争點氣。”
“得令!”
趙誠興奮地笑了起來,連忙點頭。
趙明海隻是暗自搖頭。
對于這個兒子的小心思,他怎麽可能看不出?
剛才趙誠說的那些話不能不信,但也不可能全信,具體事宜,他要親自找人核實之後再做決定。
……
……
蘇少言三人回到岚山苑時,已經快傍晚了。
在途中,餘香忽然起了興趣,跟季思雨一起帶他去逛商場,幫蘇少言選了幾套衣服,又買了不少生活用品,林林總總下來花了十幾萬。
主要是那幾套衣服占的份額最多,一件範思哲的襯衫就近萬元,皮帶也是上千塊的,餘香最後還特意挑了一套藏青色的西裝,花了将近十萬。
雖說蘇少言覺得西服沒什麽用處,反正他沒興趣當領導或是老闆,平時穿着也太不符合他内斂的性格,但是餘香卻說如果他的小說火了之後,遲早要出現在公衆前,而且有時候一些聚會也需要正式的衣服。
所以,蘇少言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反正這些錢來得也容易,怎麽花都不心疼。
更何況,蘇少言也覺得自己也應該換一些好的行頭了,如果今天他一身名牌高檔貨,那些同事和趙誠怎麽可能還那般的态度?
人靠衣裝,馬靠鞍,這不止是美醜問題,也能體現着身份和社會階層。
“呼,累死了,好久沒運動,身體有點差。”
蘇少言回到别墅,就渾身無力地靠在沙發上。
休息了一會兒,他随手打開電視,拿起茶幾上的一個蘋果和水果刀,開始飛快地削起來。
他以前專門練過一段時間削蘋果,不但速度快,削出來的蘋果很漂亮,隻是刮掉一層薄薄的皮,正好露出雪白的果肉。
才剛削好,一隻白皙的纖手就從他身後伸過來,迅速地搶走了蘋果。
蘇少言回頭一看,剛剛去樓上換家居服的餘香就站在身後,依舊是早上那身短褲短袖,有一種炫耀身材和皮膚的意思。
餘香單手一按沙發,輕巧躍過沙發的靠背,靈活地坐到了他的身旁,笑眯眯地晃了晃手中的蘋果,“多謝了啊。”
蘇少言無語地瞥了她一眼,重新拿起一個蘋果繼續削。
過了一會兒,季思雨也下來了,沒和餘香坐在一起,這對百合之間又隔着蘇少言,顯然又是爲了避嫌,沒有黏在一起。
季思雨眨着眼睛看了蘇少言手中的蘋果一眼,咳嗽一聲,問道:“少言,晚上想吃什麽?”
“吃嗎?”蘇少言主動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順便打量了她一眼。
她也換了一身家居裝,别墅内的氣溫比較高,她雖然換了無袖裝,但沒穿短褲,隻是褲腿偏短,隻露出白皙纖細的小腿和腳丫,算是偏保守的風格。
“削得還挺好看的。”季思雨接過蘋果,唇邊有了一絲笑意。
“練過一段時間。”
蘇少言一笑,重新拿了一個蘋果削。
“少言,你想報複一下趙誠那個人渣嗎?”季思雨張開小嘴咬下一小塊果肉,一邊細嚼慢咽,一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