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宴會設在楚盛宮門前,群臣齊聚,皇帝坐在最高之處,群臣左右入座,舞台上載歌載舞。
前半段的節目都比較平常,沒有讓人驚豔之處,往常的宴會都是這樣,大家也隻是應酬,也不真是爲歌舞而來。太後年事已高,看了一會兒便回寝宮休息了。
不過沐寒此時卻在禦書房睡的正香。
“李全德,去派人瞧瞧那丫頭醒了沒,要是錯過了這熱鬧,恐怕那丫頭又要不開心了!哈哈!”南宮晔開心的喝了一大口酒。
“是,奴才這就派人去看看!”李全德陪笑道,說完便吩咐一旁的宮女,吩咐完便又回到南宮晔身邊伺候。
宴會上,有人開心有人愁。
南宮世勳一個人靜靜地喝着酒,内心的疑惑越來越多。
沈浪飛時而憂愁時而歡喜,憂愁的是自己培養了十六年的女兒如今卻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歡喜的是進宮的時候皇後告知皇帝對羽兒甚是喜歡。
慕容玉蝶此時對沐寒的恨意更加深了,嫉妒她,恨她,内心憤怒的問着爲什麽連皇上都對她寵愛有加,自己從小就是一顆棋子,雖然姑母對自己好,但也隻是想讓自己幫他的兒子得到皇位,自己愛的王爺卻從來不正眼看自己。内心想要置她于死地的欲望更加強烈。
慕容颦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裏去,看着皇後一臉得意的笑容,自己也想将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沈淩羽弄死。
離别笑倒是悠閑自在,父親與皇帝是至交好友,此刻雲遊在外,自己隻能代爲來祝壽,不過沒有看見那個人,内心還是有點小失望的,有她在,這個宴會肯定不會這麽無聊。
“皇帝粑粑,宴會開始多久了?我有沒有錯過什麽好玩的?”沐寒被叫醒後,穿好衣服就以最快的速度跑了過來,不停的大口喘氣。
“放心吧,丫頭。”南宮晔一臉笑容,拍拍龍椅,示意沐寒來坐。
沐寒張大嘴,不敢置信,在承乾殿的時候其實就很想說能不能坐一下龍椅,但是還是忍住了,告訴自己不能得寸進尺,沒想到皇帝居然主動讓自己坐。
“我真的可以坐嗎?”沐寒還是不敢相信。
“早就看出來你想坐了,快過來!”南宮晔看着沐寒受寵若驚的表情,心情十分舒暢,已經很久沒有這麽開心了。
“嘿嘿!”沐寒毫不客氣,大氣的坐下,擺出擺起的坐姿,閉着雙眼,下面是群臣,想象着他們對自己跪拜,特别是那個南宮世勳對自己俯首稱臣,彎腰哈背的,想着就開心。
沐寒此舉讓慕容颦、□□的人殺意頓起,而皇後的三王爺黨的人卻是欣喜若狂,仿佛不久之後皇位就是三王爺的了。
享受過龍椅的威風後,沐寒很快就恢複自己的本樣,随手拿起盤子中的蹄子就開始優雅的啃起來,一邊欣賞着舞台中央半死不活的舞蹈。
“跟每年春晚上無聊的舞蹈一樣。”沐寒嚼着肉,小聲嘀咕着,哎,估計肯定不會有小品、相聲節目,以後我要是在這個國家發展好了,一定要給皇帝粑粑建議一下這些節目,幹脆我就來擔任宴會總導演好了,恩,這個主意不錯。
“丫頭,下去跟你父親打個招呼吧。”南宮晔望向沈浪飛所在的位置,他也正好望着這邊,沈浪飛微微點頭行禮,舉起酒杯,表示祝賀。
“不要吧!”沐寒還是挺怕和沈浪飛相處的,一事不自在,二是他總喜歡給自己下命令。
“你可答應過朕的,想要自由得靠自己實力哦!”南宮晔寵溺的敲了敲沐寒的頭。
“好吧好吧!”沐寒無奈,放下手中的骨頭,拿起一邊的濕毛巾擦了擦手,大搖大擺的走了下去,一點淑女形象都沒有。
路過南宮晔的座位的時候,沐寒還特意向他做了個鬼臉。
“父親。”沐寒裝出開心的笑臉,學着其他人模樣微微屈膝行了個禮。
“羽兒你?”沈浪飛一臉錯愕,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沐寒笑着微微點頭,表示自己什麽都記得。
“太好了,羽妹,我就知道,老天爺還是站在我們這邊的。”沈墨瑤滿臉開心,起身将沐寒扶着坐下,“來,羽妹快坐。”
“現在皇帝老頭跟南宮世勳對我的戒心已經全無,相信父親您的大業在不久的将來就要實現了,羽兒提前敬您一杯。”沐寒一改往常逗比氣質,變得嚴肅正經起來,說話的聲音非常小,給自己倒了杯酒,雙手舉起酒杯,敬向沈浪飛,猶如男兒般。
“我就知道我的羽兒不會讓爲父失望。”沈浪飛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現在離别笑也是在背後支持我的。”沐寒單手舉起酒杯,敬向斜對面的離别笑,兩人相視一笑。
“羽妹,你是怎麽做到的?”沈墨瑤十分好奇,同時也說出了父親想要問的。
“父親教導孩兒的東西,孩兒都牢牢地記住,男人嘛自然都是逃不過的。”沐寒勾起一抹狐媚的笑容,悠悠地的看着離别笑,看得離别笑渾身不自在。
此話一出,父子兩人了然于胸,知道她曾在青樓帶過一段時間,而且名聲大噪,想必這也是她故意而爲之的。
沈浪飛表面上一臉開心,但内心還是有一點不滿意的,有種女兒已經脫離自己的掌控,比自己想象的要厲害,如果他人與他人合作,恐怕就…..
“羽兒,你也不用操之過急,萬事小心爲上,隻是秋菊已經死了,以後咱們之間的聯絡便斷了。”
“父親,您放心,如果有重大消息,女兒一定會有辦法告知與您的。”反正都是皇帝老兒安排的人,我就做好雙面間諜就好,真刺激,終于能當一回女特工了,沐寒内心異常激動,還要強忍着的,要不然露餡被沈浪飛發現了,自己肯定死的很慘。“其實羽兒能有今天的好成果,都要歸功于慕容玉蝶,要不是她三番五次要置我于死地,我也不會在機緣巧合之下結識離别笑和皇上,所以我們還是要好好感謝我們的死對頭。”
“羽兒,你受苦了。”慕容玉蝶會武功自己是知道的,畢竟是對手的人,自然是要好好調查,隻是沒想到她會對羽兒下狠手,看來沒教羽兒武功也是一個失誤。
“父親,我去跟離别笑打個招呼,然後就回南宮世勳那了,以後我會主動跟您聯系的,别讓南宮世勳和皇帝老兒對我起疑。”沐寒說完,行了個禮,便朝離别笑走去。
“笑笑啊,好久不見啊,最近過的怎麽樣啊?”沐寒很自然的坐在離别笑身邊,如哥們一樣将胳膊搭在他的肩上。
離别笑嘴角抽搐,主要是有一道充滿殺氣的眼神看着自己,不過也不拒絕沐寒跟自己這麽親昵,就是要氣氣那個人。
“沒有你在,府上太過清淨,有點不習慣了。”離别笑一手搖着折扇,一手拿起酒杯,品嘗着美酒。
“嘿嘿,知道我的好了吧,叫你通風報信,害的我現在沒了自由,還得面對那個冰冷的二貨,真不知道皇帝粑粑那麽和藹,怎麽有這麽個神經病的兒子,看太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所有的皇子都挺正常,一直面帶微笑的啊,他怎麽這樣啊?”
“聽說二王爺從小就是天才,恃寵而驕,從不把太子放在眼裏。而她的母親也就是前任皇後沒有殷實的家庭背景,遭太子與三王爺的母後嫉妒,十歲的時候身中奇毒,其母親更是因此而喪命,昏迷三年後,我父親将其救活後,就變成現在這樣了。”離别笑如同說書先生一樣,講着當年的事情。
“啧啧啧,活該,出生在皇室裏的天才都沒好下場,還那麽不知收斂,活該了吧!”沐寒嘴上說着活該,心裏卻是心疼着,自己很小的時候母親就離開了,那種痛苦她理解,雖然自己的母親沒有去世,但是這些年來從來沒有看過自己,自己想找她都不知道去何處。對于自己而言還有一個念想,可以去尋找,而他,隻能在睡夢中尋找。
“啧啧啧,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啊!”離别笑嘲笑着,“你不會愛上他了吧!”
“我是同情他,我喜歡的人可不是他。”沐寒脫口而出,轉開盯着南宮世勳的目光,開始吃東西。
“你不會喜歡上我了吧?”離别笑故作驚訝,一臉拒絕。
“喜歡你個大頭鬼啊!”沐寒抓了一把花生米便朝他扔過去,這人真不是一般的自戀,“你對我而言隻能當閨蜜,gay閨蜜!”
“gay閨蜜是什麽?”離别笑滿臉疑惑。
“自己慢慢去想吧,給你個關鍵詞:斷袖!哈哈!”說完沐寒便背着雙手,潇灑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