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好像說過,如果再擅自離開,後果自負!”南宮世勳冷冷的看着沐寒,仿佛要将其冰封起來。
葉如意和宋倩在一邊看戲,心裏一直罵着:活該,狐狸精!倒是沒有看見慕容玉蝶的人影。
沐寒無視南宮世勳的冷氣,也無視掉兩人的嫉妒,悠悠地拿出一塊玉佩,在南宮世勳眼前晃了晃。
“看見沒,皇帝粑粑禦賜的玉佩,以後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不着,哼!”沐寒将玉佩收好,大氣的坐在屬于自己的位置上,優雅的開始吃東西。
“羽王妃,二王爺現在特别生氣,您還是不要再氣他了,奴婢怕…”梨兒着實爲自己這個小主子捏把汗。
“梨兒不用擔心,皇帝都那麽寵我,他南宮世勳還能把我怎樣。”說完便得意的沖南宮世勳做了個鬼臉,比了個loser的手勢。
南宮世勳認識那塊玉佩,翡翠玉石雕刻而成,群龍環繞,玉佩中間還有一個晔字,皇家的孩兒出生就會配一塊,自己也不例外,是身份的象征,父皇居然将其給了她,他着實想不通,父皇是怎麽被她收買的。
“王爺?”林石也看出其中的端倪。
“讓李衛今晚去一趟,問清情況。”自己對此人的還有幾分懷疑,爲何父皇卻如此信任于她。
“哎呀,不就是搶了你的父皇的寵愛嘛,幹嘛一臉要殺了我的模樣啊,我這麽可愛,這麽漂亮,皇帝粑粑肯定疼我比疼你多的,還有,皇帝粑粑說了,你要是嫉妒我找他評理去,他是不會理你的哦,他老人家說了,以後再王府我地位比你高!”這話自然是假,沐寒隻不過狐假虎威,誇大皇帝對她的疼愛,這樣自己以後就可以自由出入了,想去哪玩就玩,他南宮世勳還怕個毛線。
這次輪到南宮世勳無視沐寒,若有所思的喝着酒,看着舞台上的表演。
一旁的葉如意和宋倩那個嫉妒,心裏都想着快點将這個消息告訴慕容玉蝶,讓她出手對付這個狐狸精。
一曲舞罷,舞台上的宮女紛紛退下,太監們随之擡上畫屏與書桌,隻見慕容玉蝶一身粉衣羅裙,妝容清淡,發式簡單,猶如普通人家的小家碧玉閨女一般,這倒與平時的盛氣淩人大相徑庭。
“玉蝶不才,特爲父皇壽宴準備了一個節目,希望父皇您能喜歡,祝父皇萬壽無疆!”慕容玉蝶朱唇微啓,溫文爾雅。
樂師奏樂,慕容玉蝶随樂而舞,時而旋轉、時而跳躍,時而從袖口甩出長長的綢帶,卷起書桌上的筆墨,幾個翻越,幾個回轉,幾個跳動,畫屏也随之旋轉。
“喲呵,看不出來啊,這惡女人還有這手藝,看來電視劇裏的這種場景不假啊,還真有人能邊跳邊畫啊!”沐寒一邊啃着蹄子,一邊小聲嘀咕着,也顧不上表演的人是自己讨厭之人,興緻勃勃的欣賞起來。
在座的諸位都聚精會神的看着,每年皇宮大大小小的宴會都能欣賞慕容玉蝶的表演,每次都不一樣,着實佩服次女子多才多藝,最重要的是爲人溫順、有禮貌,在所有的人眼裏都是溫婉賢德的好王妃。
不知跳了多久、畫了多久,反正在沐寒看來是很久了,自己都啃了十幾個蹄子了,還吃光了三四盤菜。慕容玉蝶的表演剛結束,四座便想起雷鳴般的掌聲,南宮晔都爲之拍手。
跳了這麽久,慕容玉蝶絲毫沒有大口喘氣的樣子,畢恭畢敬的謝幕,一副氣勢磅礴的山水畫便出現在其身後,上面題了字,寫着:祝父皇萬壽無疆,青春永駐!
小太監将畫作從舞台上擡到南宮晔面前,經過沐寒的座位的時候,她凝神細看,被慕容玉蝶的畫藝驚住了,不得不佩服。
“好!好畫,好字!”南宮晔看完後大加贊賞,“玉蝶這孩子總是這麽有心。”
“玉蝶也隻是做她該做的事情,皇上您能開心,我們做臣妾、做兒媳的做什麽都值得了!”慕容颦柔聲細語的說着,一臉開心,自己這個侄女總爲自己長臉,扭頭得意的看着皇後。“姐姐,妹妹聽說您的侄女羽王妃可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知道今日皇上壽宴,她準備表演什麽啊?”
“妹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侄女啊,平時就一直待在閨房之中,從小到大我都沒見過她幾面,這孩子有沒有表演我又怎會知道呢?”皇後沈佳妮面帶微笑,聲音很柔和,聽不出一絲情緒。
“姐姐真是對不起啊,妹妹不是故意炫耀我跟娘家人關系親密的,你看我這記性。今日羽兒第一次進宮,皇上就對她甚是喜歡,想必那孩子肯定給皇上準備好了精彩的表演。”慕容颦故意說着,一早就知道沈淩羽什麽都沒有準備,故意想讓皇後難看。
“朕也着實好奇,這丫頭到底都會什麽才藝。”與其在禦書房談話之時,更早在酒館談天說地之時,其思想見識就與常人不一樣,如若是表演起來,想必更是新穎至極吧!銅雀閣的奇女子,讓京城富家子弟都想觀摩的表演,朕倒是好奇的很啊!
“丫頭,今日朕大壽,你就沒給朕準備點祝壽的表演嗎?”
“啊?”此時坐在一旁吃的正開心的沐寒,被南宮晔這一問倒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嘴裏啃着雞腿,含糊不清的吐出一個字來。
“哈哈!”看見沐寒這般模樣,南宮晔心情倒是好極了,這丫頭着實是個貪吃鬼,就沒見她停過。
大家紛紛轉頭看向他,小聲嘀咕着。
“這沈侯爺的女兒跟玉蝶王妃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
“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
“是啊,是啊!”
“沈侯爺一向教子有方,羽王妃怎麽會如此沒有規矩。”
“是啊,哪有女子哪有走路,哪有吃東西,還與男子勾肩搭背。”
“……”
慕容玉蝶很快換上華麗的衣服與妝容回到了座位,微微給南宮世勳行禮方才坐下,聽見衆人的小聲議論,心裏甚是開心,得意而且不屑的看了眼雙手拿着雞腿、不知所措的沐寒,雖然他白天得到皇上的寵愛,但是此刻想必皇上對她非常失望,隻會丢人現眼罷了。
此刻的沈浪飛也覺得十分丢人,自己□□了十六年的女兒,居然把女德忘的一幹二淨,心中的氣頓時上升。
沐寒本部想出頭,但是這群老家夥一直喋喋不休的指責自己,貌似不給點顔色他們看看,還真覺得我是鄉下來的土包子啊。
沐寒放下手上的雞腿,把手上的油膩擦幹淨,悠悠地站起來。
“前些日子羽兒因身體不适所以沒辦法爲父皇準備節目,本想着身體好了就準備表演些歌舞爲父皇慶祝,但二王爺怕我累着舊病複發,這才打住了這念頭,今日父皇提起,那羽兒就爲父皇彈奏一曲,羽兒琴藝不佳,若彈奏的不好還望父皇莫責罰。”沐寒站在台階中央,正對着南宮晔,微微屈膝行禮,談吐舉止倒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模樣了。
這話一出,大家都認爲南宮世勳對其寵愛有加,确實如此傾國美貌的女子,有誰會不喜歡,世人都是難過美人關,看來他南宮世勳也不例外。
“好!丫頭你就爲大家彈奏一曲,無論好壞都有賞!”南宮晔很想知道她能彈奏怎樣的曲子,不過這丫頭如此有禮貌倒是有點不習慣了,也不喜歡她叫自己父皇,顯得生分多了。
沐寒從樂師那借來古筝,端坐舞台之中,靜默片刻,纖纖玉手便在古筝之上跳躍起來。勾、托、抹、打、劈、剔、挑、提、搖、按、揉、撮、滑、掃、刮…..來回交替,用《十面埋伏》的前揍引入,一個停頓後曲子突然轉爲《千本櫻》,一個小節比一個小節的速度快,纖長的十指在琴弦上跳動的速度極其之快。
一旁的樂師們皆看的目瞪口呆,老樂師們更是驚歎與佩服。在座的群臣與女眷聽的也都大氣不敢出,好似要是出聲那琴弦就要斷裂了一樣。
激昂暢快的《千本櫻》過後,大家本以爲已經結束了,正當大家準備鼓掌的時候,沐寒輕撫琴弦,一首《生日歌》悠然而起,一邊彈奏着一邊吟唱起來。
“HappyBirthdaytoyou
HappyBirthdaytoyou
HappyBirthdayto皇帝粑粑
HappyBirthdaytoyou
祝你生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
祝皇帝粑粑生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
“皇帝粑粑祝您生日快樂,好事多多!願您抱着平安、擁着健康、揣着幸福、攜着快樂、摟着溫馨、帶着甜蜜、牽着财運、拽着吉祥快樂度過每一天!”沐寒演奏完畢,起身說着祝福語,說完還不忘再次行禮。
“哈哈,好!”南宮晔十分開心,這是他過的最特别的一次壽辰,也是最開心的,“就知道丫頭你古靈精怪,你這些曲子都跟哪位大師學來的,朕還是第一次聽,還有那個什麽:祝你生日快樂…這歌也是第一次聽,祝福語也特别,朕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祝福,朕喜歡!不知道有哪位愛卿之前聽過沒?”
衆人皆是搖頭,表示聞所未聞,同時也在心裏暗暗稱贊起沐寒來,也有不少交頭接耳說着她琴藝絕佳,也有人開始拍沈浪飛的馬屁,稱贊其教育出來的女兒真優秀。
“啓禀皇上,臣有一事相求。”一名老樂師起身,站在沐寒一側,拱手彎腰。
“李樂師,有何事?”
“微臣聽了羽王妃的曲子對其十分好奇,微臣經常出遊各地,與樂師們交流曲子,第一次聽到這麽洶湧澎湃的曲子,前奏猶如将士們被敵軍從四面八方包圍,處處都有埋伏,進退兩難,緊接着便是表現出将士們視死如歸,傷殘的将士都鼓起勇氣再次拿起武器,誓死都要保家衛國。這樣壯麗輝煌、氣勢磅礴的曲子,微臣特别想請羽王妃能将曲譜借給我們研究一下,也想請教一下做此曲的高人,看能否得到指點一二。”
“丫頭,你說呢?”南宮晔也很想知道,雖然知道她身份疑點重重,但其到底來自何方自己卻還不知道,如此驚世駭俗的曲子,想必定是高人所做。琴藝都如此精湛,想必這丫頭還有很多技藝了得,那她背後的老師們又是何人呢?看來這丫頭身上的謎團非常多。
“額…”沐寒突然意識到裝逼裝過頭了,“其實告訴你譜子倒是無所謂,但是我隻會用1234567表示,我看不懂琴譜,這曲子也是我自學的,也就請教了學古筝的朋友彈法,所以我真的沒辦法幫你耶!”其實自己還真不知道這兩首曲子是誰做的,生日歌是誰做的都不知道,平時喜歡什麽歌什麽曲子,都隻是聽,從來不關注誰作詞作曲,最多關心一下是誰唱的,自己又不是樂癡,關注那麽多作甚。
“羽王妃是不方便透露嗎,那微臣也不爲難了。”李樂師知難而退,确實很多樂師都不願意将自己的絕學随便透露給外人,隻傳嫡系子弟。
“既然丫頭不願意說,李樂師也不強求,那朕也不多說了。衆愛卿繼續喝酒觀舞聽曲,今日丫頭的特别表演甚合朕心意,李全德讓人把南蠻國使臣送來的葡萄酒分于衆愛卿嘗嘗。”
喲,還有葡萄酒,看來南蠻國還蠻先進的呀,真是迫切的想去那旅遊了。
沐寒得意的回到自己的座位,看見慕容玉蝶一臉不開心,第一次被人搶走風頭的感覺十分不好,沐寒得意的看了她一眼,也不在意她對自己仇視的眼神。
“羽王妃,您好厲害,女婢聽的都想拿起武器去殺敵了。”;梨兒小心髒現在都還沒平複。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向來自戀的沐寒,也不怕登高摔的疼,轉身挑眉對南宮晔說:“是不是覺得我很厲害啊?有沒有被我的琴聲驚到啊?像我這樣深藏不露的人,是不是越來越佩服我了啊?”
“琴彈的不錯。”南宮世勳悠然的喝着酒,淡淡地吐出幾個字,心裏卻是承認沐寒問的那些問題,第一次在銅雀閣見她跳舞就被驚豔到了,每次的異于常人的表現都讓自己驚訝萬分,無論是行爲還是舉止。如此高傲的南宮世勳,是怎麽都不會說出這些話的,隻能用“琴彈的不錯”來敷衍。
“切!”
太監拿來了葡萄酒,沐寒也懶得跟南宮世勳争了,自顧自的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