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梨,你先在這巷子這等我,我去逗逗離别笑就來。”
“可是…..”
“聽話!”
沐寒給梨兒抛了個媚眼,便把她推到巷子裏面去了,然後自己悠然地走在大街上,與離别笑淡然的擦前而過,然後停住轉身、
“公子請留步!”聲音依舊是那樣的深層。
“閣下是在叫我?”聽見身後有人叫自己,離别笑疑惑的轉身,不過臉上的笑容依舊。
“在下正是在叫閣下。”沐寒收了折扇,“在下見閣下眉宇之間透露着一股說不出來的奇怪之感,一時忍不住,所以就叫住閣下了。”
“哦?”離别笑微微皺眉,十分好奇。
“公子,不如我們坐下聊一下,我行醫這麽多年,第一次見到公子這種症狀,着實好奇,看公子的舉止,加上身上淡淡的藥草味道,想必公子也是行醫之人,應該懂我們行醫之人對疑難雜症的好奇之心吧?”沐寒指了指一旁的茶攤,想請離别笑坐下聊聊。
此話一出,離别笑更是好奇了,居然隻通過望與聞就能猜到自己是大夫,其外表也給人一種穩重之感,也感應不到惡意,自己也着實好奇,他口中說的自己的奇怪之感是什麽。
“不知道怎麽稱呼先生?”離别笑見對方比自己年長,于是用先生稱呼了。
“君…”沐寒剛說出君字,就突然想起來離别笑跟君無淚是認識的,自然是不能再說他的名字了,“君無痕!”
離别笑笑而不語,想到了君無淚,兩人名字隻相差一個字,但是性格卻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沐寒從一旁的小攤上借來紙筆,在上面畫了一些黑塊,排列整齊,六列八排,大小差不多大,末了在塊角相交的縫隙之處畫了些小白點。
“公子,您看這幅畫,看到的白點多還是黑點多?”
離别笑看了那張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小白點居然在跳動,一會兒是白色的一會兒又是黑色的。
見離别笑一臉驚訝,沐寒心裏樂開花了,是正常人都會看到這樣現象,隻是古代人還不知道爲什麽。沐寒也不想知道離别笑的答案是什麽,畫這張圖的目的不是想要他的答案,而是讓他相信自己有病。
“公子,能否把你的一條腿伸出來。”嘿嘿,再給你來個膝跳反應,看你不病都能造成自己有病的心理暗示。
有了那張圖的效果,離别笑突然還真覺得自己有點什麽不對的地方,姑且讓他看看,此人不會武功,自然是傷不到自己的,自己藝術了得,就算他用毒也傷不到自己。
沐寒有力的用手敲了離别笑的膝蓋,對準膝跳反應反射弧所在的感受器的大緻位置,離别笑的小腿便不自主的彈了起來,這下讓離别笑目瞪口呆了,那一刻感覺自己的小腿不是自己的了,根本不受自己控制的就跳了起來,以往的笑容不複存在。
這也是沐寒第一次見沒有笑容的離别笑,心理樂開了花,看來效果達到了,接下來就是暗示性的語言了。
“公子可是一直在研究什麽藥物?”
那次自己在他書房看見他研究東西了,看那瓶瓶罐罐,想必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根據自己看小說的經驗來推理,他與君無淚認識,按照古裝穿越小說的套路來說,男主有個醫術了得的好朋友,那麽這個男主一定有難以治療的疾病。而男主往往又是某個王爺或者皇子……
這麽一推理,沐寒突然發現自己以前怎麽沒注意啊,說不定君無淚就是南宮世勳,小說裏不都這樣嗎?靠!怎麽不早點想這些事情啊?想起一起跟君無淚一起看她側妃偷人,還說那樣的話,難怪丢下自己走了,太……
離别笑還沉浸在沐寒的話語中,他說的每句話都能猜到點上,思考着自己是否與這人認識,要麽就是他認識自己,要麽就是他真的神機妙算。沉浸在思考中的離别笑,自然沒注意到沐寒表情的變化。
“不知君先生是從何得知的?”離别笑收回思緒,挂上标志性的笑容。
“公子看這幅畫的時候是不是黑白點交替閃動?”
離别笑點點頭。
“那說明公子一直被某些比較刺激的藥草或者□□刺激着,我也是醫者,雖然作爲醫者對很多藥物與□□抗性比較強,平日接觸也不會出現什麽不良反應,但是時間久了,身體也會耗損一二,想必公子研究此藥已經很久了,一直沒有結果。”
沐寒喝了口茶淡淡的繼續胡謅,“而此藥針對的病者應該是公子非常在乎的人,公子是不是無論何時何地見到何種情景總能想到他?是否時常爲他的事情不遺餘力?是否隻要他的需求你就盡量滿足?是否有時候對于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而對他憤怒?”
一連四問,讓離别笑漸漸掉入沐寒的全套,自己情不自禁,仿佛被催眠了一般,跟着他的話語走。
“你知道你爲什麽一直研究不出結果來?在下看公子,想必醫術了得,之所以一直無法治愈,除了那位病情棘手,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公子過于在乎,有時候急迫的心情讓你迷失了心裏的那份沉着。醫者不自醫,也醉忌諱給自己至親之人治療,很容易帶着感情,反而導緻失誤。”
最後那句話,沐寒說的語重心長,好似一位六七十歲的老者,自己都被自己的演技棒到哭了,也佩服自己真能胡謅,想想平時小說、電影、電視劇也沒白看。
“不知君先生可有什麽好的建議?”離别笑思忖了半天,又想到了那個女人曾經和自己開的玩笑,難道自己真的是喜歡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會有這樣的想法。
“公子那位朋友的情況在下沒見過,自然不能給什麽建議,不過公子的症狀倒是能開個方子,回去調理一段時間,想必會有所好轉,相遇也是緣分,在寫這就把方子寫給你。”
沐寒随意的寫寫畫畫,很快的将“方子”折好遞給離别笑,并囑咐:回到家再看,并且要在你的書房之中,面對那些藥。
此話一出,離别笑更是目瞪口呆,仿佛此人去過自己府上一般,要不然怎麽知道自己的制藥處在書房。
沐寒也不逗留,目的已經達到,此刻不溜更待何時,看見全過程中離别笑難得的疑惑與落魄之感,沐寒就覺得爽。
“快走快走!”在巷子裏看見蹲點的梨兒,沐寒二話不說,仿佛做賊一般,拉着她就穿過巷子,迅速的繞道另一條街上,害怕離别笑追上來,自己漏了餡。
“哈哈哈!”離剛剛那條街非常遠了之後,沐寒終于開心釋懷的笑了出來,想到離别笑的表情,真是太開心了,估計以後他見到君無淚都會時不時盯着他的臉龐看,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他,亦或是晚上回去就找個女的試試,看自己還對女的感興趣不。
“沐沐,什麽事情這麽開心啊?”梨兒很好奇,自己剛進巷子,二王爺便出現在自己面前,自己光顧着彙報事情,根本沒時間觀察這個主子在做什麽,而且離得那麽遠,也聽不到他們的談話内容。
“哈哈,回去講給你聽,保證你也樂的不行。”沐寒一般喘着氣,一邊笑着,終于笑夠了,這才準備打道回府,今天也玩夠了,雖然還有精力繼續玩,但是怕再遇到離别笑,還是先走爲妙。
路過一個賣豆腐的小攤,沐寒停了下來。
“婆婆,你怎麽了啊?”
豆腐攤那頭的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婆子,頭發都花白了,一身粗麻衣,還有不少補丁,一邊整理剩下的豆腐,一邊抽泣着。
可能是因爲自己剛剛太過開心,有人傷心沐寒立馬就感應到了。
“哎,”老婆子歎了口氣,“今天生意不好,豆腐都沒怎麽賣出去,這天氣還有些許炎熱,現在豆腐到有點發臭了,這些都是兒媳幫忙熬夜做出來的,這該怎麽辦好呀?孫子還發着燒,今天也沒賣到什麽錢,兒媳不在,老婆子真是沒用,都賣不出去。”
原來是這樣啊,看來那兒媳應該長得不錯,都是看豆腐西施才買的豆腐吧。沐寒覺得自己搞錯重點了,急忙拉回自己的思緒,也許是想到現實世界自己的奶奶,那也是唯一關心自己的,可惜也去世的早。
“婆婆,你不要傷心,這壞掉的豆腐可以做臭豆腐,挺好吃的,雖然聞着臭點,曬幹後用油炸,再放些調料,很好吃的。”
接下來的時間裏沐寒詳細的跟婆婆描述了臭豆腐大緻怎麽做的,畢竟自己也不太懂,自己吃過,把自己的想法描述給了她聽,應該能悟出來吧?
“真的?”老婆子半信半疑。
“反正壞掉的豆腐扔掉也可惜,婆婆您回去可以試試,差不多曬個三兩天應該就可以了吧,火候調料豆腐曬的程度掌握好,應該做的很好吃的。”沐寒也不敢肯定,比較自己沒做過,那些也隻是自己的猜測。
“這麽臭的東西肯定沒人肯吃。”老婆還是很失望,即使真的好吃,聞着臭味估計也沒人敢吃。
“沒關系,到時候婆婆您可以找人試吃,免費試吃,好吃肯定排隊買的人很多。”
老婆子還是不敢确信這個法子有用,一臉垂頭喪氣。
“哦對了,婆婆您剛剛不是說家裏的孫子還生着病嗎,給這是十兩銀子,抓點要,買些好吃的。”
“姑娘,這怎麽可以呢?”老婆子脫口就喊出姑娘,這到讓沐寒一愣。
“婆婆您怎麽知道我?”這婆婆還真是火眼金睛啊。
“老婆子我雖然老,但是是過來人,是男是女看身材看走路就能看出來。”因爲擔心着家裏的孫子,還有沒有賣出去的豆腐,老婆子也沒覺得自己這個技能有什麽開心的。
“婆婆你就拿着吧,就當我投資這些臭豆腐的,這樣吧,五天後我來您這吃臭豆腐,如果熱賣了,賺了錢就分我一半。”
“這…..”
“哎呀,婆婆,反正我不缺錢,這些錢本來就是取之于民,我再還之于民最合理不過了,反正我錢多。”疼愛孫子的婆婆都是好奶奶,“對了,婆婆你們做豆腐腦不?”這個可是自己從小的愛,特别是剛剛出爐的新鮮豆腐腦,那個鮮嫩,想想沐寒都餓了。
“豆腐腦是什麽啊?”老婆子沒聽過。
“恩,就是制成豆腐時,變成豆腐前的半成品,放點糖或者鹵來吃的,我比較喜歡吃放鹵的,您下次也可以做這個試試,很好吃的,一定要嫩哦!”
沐寒跟老婆子寒暄了會,聊了豆腐腦是怎麽一回事,婆婆收下十兩銀子,沐寒這才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