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珠有喜了,茯苓也有喜了,而我和宸哥
“喂。”顧茯苓湊過來一點,小聲問我,“蘇傾沐,接下來,不準備怎麽辦啊?你這法子,雖是拖了一時,卻不會一直拖着,而且我看,陛下對你似是挺有心的呢,你就不考慮考慮麽?”
我笑了,“怎是感覺,你是來當說客的。”
她嘿嘿一笑,“才不是,我隻是略有些感慨罷了。勿說是西祁皇族,就算是江湖之中,德财男子娶妻納妾,也是平常之事,但他乃是一國之君,竟也爲你昭告天下,這等氣魄,當真是難得的很。”
我不語,她看将我一眼,又是道,“不過,若讓我選,我也是不願意嫁去宮中。那皇宮雖好,天下女子也大都向往,但我也是不喜歡。
天大地大,好玩的東西太多,我才不願意被困在籠子裏,像金絲小雀意一樣呢。”
正是如此。
心不在此,萬物皆是牢籠。心若歡喜,畫地爲牢也是甘心。
顧茯苓歎了一聲,又道,“我最近好幾次都夢到你,每每都從夜夢中驚醒。也不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還是太過憂慮了,總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一樣。我在這裏就你一個好朋友,你可要好好的才是啊。”
我心裏又是一暖,點點頭,“放心吧,我心中自有分寸,你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切莫太過憂思,要多休息才好。”
“嗯。”顧茯苓點點頭,擡手撫着小腹,一臉幸福的笑着。
看着她開心的模樣,我心裏亦是喜的,又是聊的一會兒,青藤在門口敲門禀報,說是三皇子來了,正在門口等着三皇子妃。
“夫君來找我了,我得走了。”顧茯苓放下杯子,這便起身往外行,走了幾步又回頭道,“蘇傾沐,咱們是朋友,若有什麽心裏覺得難過之事,定要過來找我說說,許就好了。”
“好。”我點點頭。
她也不在多說,轉身要走,我想起一事,便又喚住她,“茯苓”
“這麽?”她回頭。
我想了想,道,“茯苓,若有一日,你聽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切莫太過傷懷,你且記得,咱們一輩子都是好朋友。”
她略是一愣,似乎不明白我怎是說這些,不過還是點點頭。
她離開之後,又有不少人過來請禮問安,我都讓青藤攔在門外了。
晚些時候,秋瑾從窗子跳進來,與我彙告了些大事小事,我想到青藤,便讓她帶個靠譜的丫頭進府,她是個急性子,當即領命跳走。
沒多一會兒,青藤過來禀報,說門口有個姑娘葬母無錢,一直跪在門前磕頭叩首求助,已經圍了不少人在看,管家心軟給了些銀錢,那姑娘便非要入府爲婢。
這個秋瑾
我沉吟片刻,道,“那就讓她入府吧,看将幾天,若是伶俐,就留下吧。”
“是,郡主。”青藤應諾,行了下去。
天色漸暗,我也略是困乏,這便讓婆子備熱水,試試水溫不燙,便寬衣跳進木桶。
輕輕擡手,溫燙的熱水滑過手臂,感覺周身疲憊似也漸去一些。
“吱吱”
趴在書架處的一對兒錦狸不知何時跳過來,蹲在對面的木桶沿上,瞪着淡藍色的大眼睛,好奇又興奮的盯着我。
我玩心大起,慢慢的将手擡起,猛的一揚,一小股溫水飛開,兩個錦狸吓壞了,“噌”的一下躍上房梁,抗議的又蹦又跳,還呲起了小牙,好像再說,再敢吓唬我,定要咬你!
我莞爾一笑,又是泡了一會兒,覺得水溫有些涼了,便随手去拘屏風旁的棉巾。
“吱”
有隻小錦狸似是報複一般,猛的從房梁躍下,小短爪子一抓一墜,那棉巾竟是被它墜掉在地上。
小東西很壞,馬上又跳上木桶,撒歡一樣蹦跳幾下後,又“噌”的一下跳回房梁,想想許是覺得不對,又“噌”的一下逃到暗影裏,不時的伸腦袋看我
這兩個小東西,成精了一般
我搖頭一笑,伸手又拘那棉巾,卻怎麽都拘不到。
婆子就在門外不遠處,大音喚一聲就來,但我不想有人看到肩上駝花印記,便将右側小桌上的墨阙拿起。剛想展開去挑,那棉巾卻自己過來了。
“小丫頭,是要棉巾麽?”
一道略有沙啞的聲音低聲響起,我一驚,本能的回頭去看。
軒轅宸穿了一件绛紅束袖魚袍,發未束冠,随即的披散在肩,他抱着肩膀靠在屏風處,嘴角微微上揚,漂亮的桃花眼裏,褪去三分溫柔,多了兩分戲谑。
我突然想到,他上次在我耳邊說的話,臉一下就燒到耳根,猛的往水裏一浸沉,口中急道,“你,你快出去。”
“出去?”軒轅宸爲難的道,“小丫頭,你确定讓我從正門出去麽?那好吧,我聽你的。”
不等我回答,他大步轉身走去門口,看樣子想要開門。
可别啊!門口站着婆子呢,他要是就這麽出去
我腦袋一懵,壓低了聲音急道,“哎,别走,你,你回來!”
“回來?嗯,好的。”軒轅宸快步行過來,在次立在屏風旁邊,笑滋滋的低頭望我。
許是聲音太大了,門口婆子急步走來,敲了兩下門,“郡主,找老奴可是有事?”
我臉一紅,“沒,沒事,别進來,你們先回去吧,我困乏了,要休息了。”
“是。”婆子應了一聲,有淺淺的腳步聲過後,院中再次恢複平靜。
我不太确信,凝神穿視,見外面人卻是走遠了,這才放下心來。
呼好險,這要是被發現,我堂堂郡主的臉面
心才剛落下,我突然覺得有些不對。慢慢轉頭,對上軒轅宸的目光時,我感覺周圍空氣似乎瞬間熱了一些,仿佛七月午時的豔陽一般,有些沉悶的灼熱。
我猜,他其實隻是想逗逗我的。
但是他個子較高,垂頭間,正好可以看到水中的
他白透的面頰突然蕩起兩抹可疑的紅雲,眸中戲谑漸漸褪去,神色亦是一點一點的變深遂
“小丫頭,咱們,是拜過堂的吧。”他嗓音有些沙啞。
拜堂
想起那日喜房裏的情行,我臉上忍不住又是一燒。
雖沒聘禮,也沒三姑六婆起聘。不過,我二人喝過交杯酒,也拜過高堂天地,也算是,拜過堂了吧
我點了點頭。
他眸色瞬間又深了幾許,将目光落在那朵豔色的駝花上,他喉結微微一動,“小丫頭,既然已經拜過堂了,咱們,是不是該洞房了”
這
他猛的附身過來,薄薄的唇湊将過來,狠狠的按上我的唇。
和以往的溫柔不同,他的吻略有些霸道
在我透不過氣時,他放開我,扯了旁側大棉巾猛的一璇
下一刻,我被裹住,打橫被抱起。
“小丫頭,你可真美。”他溫柔而專注的看着我,像是看着世間最寶貴的珍寶。
我承認,我抗拒不了這樣的溫柔,心髒猛的急跳幾下,我伸手,圈住他的脖子。
我們已經成親了,我也是願意嫁給他的。
如果是他,那麽
洞房,就洞房吧
似是感覺到了我的想法,他彎唇一笑,再我臉頰輕輕落下一吻,抱着我緩步行去榻旁,溫柔的将我放下。
我有些緊張,但是莫名的又有點激動。直铮铮的望着他,似又覺得不妥,便又将眼睛合上了。
“小丫頭,我真是撿到寶了。”他輕笑一聲,附身細碎的吻向我額頭
“當當當”
門口有人敲門,青藤輕聲道,“郡主,你可是睡了?有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