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檸見到靳慕琛的表情就知道這次事态嚴重了,面前的男人,曾經站在金字塔的頂端。
m國名校碩士畢業,年僅22歲就開始參與管理靳氏集團,如今28歲,靳氏集團在他的帶領下,在科技和醫療行業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的神話。
雖然,他一直神秘,從不接受媒體采訪,可是,他過去28年的履曆,卻是一本完美的教科書。
而這樣優秀的男人,在自己新婚當天,毀容、殘廢,就算再有所有的名望和功績,也無法填補看到自己無法站立時,内心的崩潰與空洞!
“對不起。”秦若檸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看到靳慕琛已經自己控制輪椅轉身,她内心的自責更加泛濫,不由快步追了上去,拉住了他的手。
燈光下,她手上的鑽石晃花了他的眼。靳慕琛好像被刺痛了一般,猛地甩開了秦若檸的手,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秦若檸頹然地靠在牆上,她聽到有醫生将靳慕琛又擡回了床上,然後叮囑了幾句,最後,一切歸于平靜……
許久,秦若檸估摸着靳慕琛應該是睡了,這才悄悄走進了主卧。她根本不适應和一個才見面不到一天的男人同床共枕,可是,剛才發生那樣的事,如果她夜裏還去了别的房間,那個驕傲的男人恐怕會更加難受吧?
反正,他受傷了,不可能把她怎麽樣,床又寬大,她盡量離他遠些就好了!
秦若檸輕手輕腳爬上床,靳慕琛睡的地方靠外,她小心翼翼地繞過他,躺到了裏側,身體幾乎貼上了牆壁。
鼻端,絲絲縷縷的消毒水味道,還有男人獨特的氣息,不斷地往鼻孔裏鑽。雖然知道他已經睡着,可是,秦若檸的後背還是緊繃,幾乎到了後半夜,才實在體力不支睡了過去。
夜裏,她做了一個夢,夢見有人一直牽着她的手,十指緊扣。
第二天一早,秦若檸醒來的時候,不由将手擡起看了看。夢裏的觸感太過真實,而且,她突然間想起,她第一天住進靳家的時候,夜裏似乎就被人這麽牽手過!
可能是秦若檸剛剛的動靜太大,旁邊的靳慕琛突然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她敗下陣來:“早安!”
他不理她。
想到昨晚的事,秦若檸覺得理虧,于是微笑讨好:“對不起啊,我有時候說話比較不經大腦,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終于有點兒反應,借着清晨的陽光,眸色淺淡地看她,語氣裏帶着嘲諷:“不是你昨晚那個意思,那就是說,你愛我?”
秦若檸呼吸一窒。
她根本沒有見過他,讓她怎樣去愛他?而且,這場聯姻,本就是她四年愛情窮途末路的歸宿。原本她以爲,他會和她一樣明白,豪門之間,本就不可能有多少感情。所以,她愛或者不愛,他都不會介意,就好像她也不會介意他一樣。
可是,他現在受傷緻殘,自尊心必然和普通人不同,自然會介意她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