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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死亡來臨時,你會不會害怕?
既然來到這個世界誰能活着回去,生命的意義在于自己是否痛快的活過,我們不能帶走什麽,可是我們可以留下點什麽,證明自己曾經來過,害怕也沒有用,也許我會更從容的面對,盡量讓自己少些遺憾和後悔吧。
"這不是我想聽到的答案,我問的是你會不會害怕。"
開口的是戲夢真,她就站在洛城城門處,在一旁站着的正是仲安。
他恭敬的站在戲夢真身後沉思,良久之後才屈身,道"我不怕死,但是我怕疼。"
這話簡直就沒有一點邏輯,不過他卻是無比的認真,并且還思考了這麽久。
不過他很清楚,死亡的前提是受傷,受傷的基礎就是痛。所以他終究是害怕的。
戲夢真則是搖頭,她微微睜開雙眸,眼神中好似有無數的人在厮殺一般,良久之後這種氣息才消失。
轉身在城門上來回走動,輕語"我可以在你還沒有察覺的時候就讓你死去。"
她的回答同樣很正經,沒有一點玩笑的意思。仲安隻是點頭,"我相信大人能夠做到這一點,隻不過若是殺了我的話我的家人一定會很難過的。"
這如果是借口的話,那還真是最沒有意義的借口,而且他居然還說的這麽正經。
戲夢真沒有一絲表情,隻是看了他一眼便讓他有一種身處地獄的感覺。
很久之後他才回神,戲夢真冷言,"記住,你已經死過一次了!"
她在生氣?可是仲安完全就不知道她爲什麽會生氣,自己應該沒有做什麽吧。
戲夢真瞟了他一眼,最終吐出幾個字,"你去見風鳴了。"
仲安微愣,她明明就隻有一個人是怎麽發現的,不過發現了也沒有什麽,自己可以做到問心無愧。
戲夢真也不多說什麽,莫要以爲襄王看中你就可以爲所欲爲,若是有下一次殺!
她好不用意計劃的一場遊戲,怎麽能容得别人插手。
雖然她不知道什麽是戲,不過她卻是清楚怎樣讓襄王開心,風鳴的實力确實不錯,他若是歸順了秦國的話那一定會很開心的。
士爲知己者死,女爲悅己者容……
戲夢真或許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不過她的所作所爲一切都可以用這句話來解釋。
仲安退後了兩步,單單是靠近她承受的那股威壓自身都有些承受不住。
他轉身看着一片狼藉的洛城,突然生出好奇,"大人莫不是在等風鳴先生?"
仲安是故意這麽問的,他當然知道戲夢真在等風鳴,甚至連兩人想見之後的情景都能推測的七七八八。
隻是結果還真的不好說呢,風鳴的實力确實要低很多,但是并不代表勝利,就像三年前風鳴還不會夢斷千古的時候他時常遇到對手,不過不管是怎樣的危險他總是能夠化險爲夷。
戲夢真遠遠的眺望夕陽,越發的期待見到風鳴到底是怎樣一個人物,因爲仲安方才稱呼那個風鳴爲風鳴先生,這世間絕對找不出第二個人!
就是對秦昭襄王他都隻是用襄王這一尊稱,所以這個風鳴定然有過人之處。
一場用生命來玩的遊戲,你有勇氣把它進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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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将夜……
唳!
洛城上空白鶴不停的盤旋,卻是久久不敢落地,它的目光一直盯着城門處那名女子。
燕沁輕撫它的脖頸讓它落地,白鶴又盤旋了好一陣子才終于下定決心一般往城門處飛去。
墨夢盯着那女子面色沉重,道"動物的的感官遠比我們強大,那個人強大到一種境界了!"
風鳴點頭,早在很遠之外他便已經察覺到了一股微弱的氣息。
"果然有些強大的離譜了",風鳴輕語随即看向一片狼藉的洛城,好不容易恢複現如今卻是又變成了煉獄一樣。
煉獄或許并沒有多血腥,但是人人都很畏懼,整個洛城都已經寂靜無聲,空氣中不時有一陣陣血腥味。黑色的土地、暗紅的血液都在訴說這個女人的殘忍。
嗡!
白鶴在遠離着她的地方降下,還沒有等風鳴他們下來它便振翅要離去,可見她的恐怖。
戲夢真起身看向風鳴他們,一名男子還有三名女子,應該就是他們了吧,不過氣息真是弱的離譜呢。
"我好像見過你?"墨夢突然開口,她上前了走到戲夢真的面前,這個身影好熟悉。
就在不久前見到的穿着數百年前鞋子的那個人,她從胸前拿出千年等待,直接就遞了上去,道"這個是你給我的?"
戲夢真很平靜,她伸手把古籍接了過去,而後翻了幾頁,"确實是我的,不過我卻不記得我有給過你。"
平平淡淡的話裏面卻是充滿了殺機,風鳴眼眸中閃過異彩一步把墨夢帶到了身旁特意退遠了一些。
半晌後墨夢才回神不停的喘息,她的眼神就好像地獄一樣,在那裏面仿佛記錄了無數的鮮血與犧牲。
她惶恐,稍微屈身行禮,道"既然是您的,那這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戲夢真也不做作點頭而後收了起來,這本書其實也是一個人給她的,隻不過大概是因爲太久了的緣故,是誰給她的也已經記不起了。
收起舞曲之後她擡頭将目光看向仲安,道"他就是風鳴吧?"
仲安沒有開口風鳴就已經開口了,他不喜歡這種感覺,自己的存在感竟然會如此弱,當然讓他不适的其實是因爲洛城如今的情景。
戲夢真完全無視風鳴的神色,開口"如果你歸順襄王我可以不殺你。"
風鳴不語,他自然是知道秦昭襄王這個名字的,确實是一個人物。
他擡頭看着仲安,輕語道"你是秦王的人?"
仲安微笑搖頭,他之前就已經說過了,他不屬于任何一個人,不然的話爲何又要告訴風鳴洛城的情況呢?
思考了一會兒,他向戲夢真身後退了兩步,笑道"先生可以把我當一個過客,随風而逝隻留下一份足迹而已。"
風鳴沒有回答,因爲戲夢真渾身都已經散發出殺氣,不過她依舊很平靜,道"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也就是說你不願意追随襄王,不追随便是敵人,敵人……死。"
話音剛落她直接憑空消失,風鳴神色微變,墨夢她們在這兒裏不能動手,完全就沒有勝算。
他看了墨夢她們一眼,随即邁步同樣消失,他的感覺遠比之前強大能夠察覺到她的所在。
就在空中!
憑借内力速度達到肉眼看不見的程度,而且還可以在空中保持這麽久,僅憑這一點風鳴就已經輸了。
墨夢抽出湛盧抛向空中,風鳴執劍一躍而起反身帶着劈出一劍,這一劍就仿佛連蒼穹都要切開一樣。
這是風鳴第一次展開實力,強到他自己都不願意相信,不過……
锵!
戲夢真出現,握拳簡簡單單的一拳直接與湛盧正面對抗,這一擊打在劍身竟然直接将它擊斷!
湛盧在兵器譜排名第二,是歐冶子畢生心血精華所在,據傳是在火山之中錘煉,在冰雪之中雛形。就是玄鐵都能夠輕而易舉的斬開,居然就這麽斷了。
"斷劍也能夠傷你。"風鳴格外的平靜,渾身的戰血都已經燃燒起來,這種戰鬥才有意義。
斷劍能夠傷人确實沒錯,不過劍沒有了劍刃那還叫劍嗎?戲夢真擡手内力化作一把數丈的巨刃而後對着風鳴的頭顱猛然劈了下去。
風鳴縱身橫跨出數丈躲了過去,随即不再出手,"湛盧天下無雙,是歐冶子耗盡數年時間鑄造……"
仲安在一旁搖頭,随即風鳴又開口"不過是劍都會斷,也算不得什麽,隻不過要給墨夢尋一把了。"
墨夢:……
戲夢真擡手再次對風鳴出手,風鳴輕笑同樣是一招聚氣成刃。
噗嗤!
血光閃現,風鳴應聲倒下。
墨夢她們全部茫然,太快了發生了什麽完全就沒有看清。
仲安上前把風鳴攙扶了起來,他也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麽,不過卻是能夠感覺到。風鳴的内力化形很強,不過在成形的那一刻卻是遭到了巨大的沖擊瞬間崩碎。
風鳴面色蒼白起身,胸口處有一片樹葉。"一片樹葉……"
他輕歎不過眼神裏面卻是布滿了神,若是再來一次我能夠傷你。
戲夢真點頭,或許吧!不過就算傷了我又怎麽樣,而且你不會有下一次機會了。
拭去嘴角的血液,風鳴踉踉跄跄的走到墨夢一邊,語氣也堅定了起來,道"若是能夠傷你也就證明斷劍亦能夠傷人。"
锵锵!
話音剛落,戲夢真的正上方一道白光閃過從她的頭顱旁邊插身而過,帶下一縷黑發,是湛盧斷掉的那一截。
仲安在一旁恍然,難怪風鳴先生剛才會受傷,他剛才定然是将所有的内力都用到攻擊上面去了。
不管是什麽人,他們交手幾乎都會時時刻刻戒備着,這樣的話爆發的就完全不是實力,風鳴剛才則是舍棄了防禦,所以才會受傷。
也就是說他憑借肉身就擋住了那片樹葉,這其實真的很不一般了。
戲夢真擡手将那一縷秀發握在手中,很平靜的看着風鳴,道"我可以輕而易舉的躲過你這一擊,之前那一片樹葉也可以穿過你的心髒。"
風鳴不語,他隻能一笑或許吧。他也相信你能夠做到,隻不過你沒有,這樣是不是就能夠證明你不會殺我?
這無疑于是将自己的弱點告訴了敵人,是最愚蠢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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