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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王侗在内的十幾個人瞬間站了起來,個個面不善的就想要走過去抓趙遠,與此同時,鐵手護住似的跳蹿出來,瞪着王侗他們。
王侗擺了擺手,示意其他人都坐下,然後,他才将目光投向趙遠,冷冷的說道:“你就是趙遠,想必你也知道我今天來這裏的目的了?我就問你,你之前欠的那二十萬什麽時候給我們?”
趙遠也沒想到王侗一行人的目的竟然是這個,他愣了愣,問道:“是劉明讓你們來的?”
王侗看着他,冷笑了幾聲。卻也沒說是也不是。
“呵呵!”趙遠自嘲的笑了笑,像是明白了什麽,旋即對王侗說道:“行,你們等着!”說完話,他就轉身上了三樓,他進了包廂後,湊到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而說,細聲說了幾句,那個中年男子點了點頭,随即打了個電話,沒過多久,就有一個人給他送來了個皮包。
中年男子沖趙遠指了指那個包,趙遠笑着說了幾聲謝謝,然後打開皮包,從裏面拿出了二十沓厚厚的現金,旋即提着那個包重新回到了一樓。
有了錢的趙遠自覺很是意氣風發,心裏的陰霾也散了不少,尤其是在王侗一行人面前,他将包重重的砸到桌上,一字一句的說道:“錢都在裏面,一分不少,拿着趕緊走,哦,對了給我向劉明帶句話,就說,從今往後,我趙遠不欠他的了,我和他之間一刀兩斷。”
興許是趙遠用力過大,那個包被這麽一摔,裏面的錢頓時就散了出來,非得滿地都是。
這等于是羞辱了,王侗陰沉着臉沒說話,他要不是考慮到趙遠以前和我是兄弟的話,以他火爆的脾氣,早就幹人了。
“卧槽尼瑪的。你個小逼崽子這是什麽态度?”王侗不說話,不代表他身後的人能忍得了,之間一個内保跳蹿了出來,指着趙遠的鼻子破口大罵道。
鐵手适時的攔在他身前,手中的匕首晃個不停,如臨大敵的說道:“你動一個試試!”
“草泥馬的,我弄死你個煞筆!”
“回來!”
“别動!”
趙遠和王侗異口同聲的呵斥道,因爲我的關系,大家都不想把事情鬧大。
王侗接過手下人撿起來的錢,走到鐵手面前,一字一句,森然的道:“孫子,你他媽給老子注意點,别忘了上次的教訓,信不信老子立馬将讓你跪在地上吃屎?以後最好夾着尾巴做人,要不然,我保證你在東城沒有立足之地。”
聞言,鐵手整張臉憋得跟豬肝似的,眼睛裏冒着憤怒的火焰,拳頭捏得死死的,可他硬是不敢說半個不字,隻能祈求似回過頭看向趙遠這個老大,可惜的是,趙遠始終保持着衣服冷漠的表情,像是沒聽到剛才的話一樣。
他隻能夾着尾巴當孫子,說白了,他鐵手在真正的大佬面前,隻是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而已。小得别人根本犯不着爲他動氣。
這一幕,被角落裏的黃德文全部看進了眼中,黃德文也聽到了王侗剛才那番話,他感到氣憤的同時,也感到很無奈,本以爲從劉明身邊把趙遠給挖過來,就會斷掉他劉明的臂膀,但是令他意外的是,我劉明沒了趙遠,卻又冒出一個王侗,而且這個王侗比趙遠還有魄力,還能幹。
“呵呵……”最後,王侗冷笑了一聲,帶着人大搖大擺的就離開了曼陀羅酒。
……
與此同時,這邊我開着車子已經進了廣西的地界,笑笑的老家就在桂林,一個山美水美人更美的地方,在路過市區的時候,我把車子停在路邊。
笑笑不解的問我:“幹啥?”
我沒好氣的道:“你總不至于讓我兩手空空的去見老丈人,好歹煙酒茶水得買點啊。”
笑笑感動的将身子簇擁在我懷裏,眼淚汪汪的水你真好。我笑了笑,拉着她就走進了商場,大包小包的買了不少東西,眼看差不多了後,才回到車裏,繼續趕着路。
一路上,我看見公路兩邊都是正在開發的小樓盤。幹活的人面黃肌瘦的,工地上甚至就連老人,小孩兒都有,有個老人吃力的提着兩桶泥漿,走了沒幾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惹得包工頭對他破口大罵。
笑笑也看見了這一幕。她有些不忍心的将腦袋撇了過去,好像是在哭,見此,我歎了口氣,伸拍着她的肩膀,不停的安慰她,過了一會兒。她才緩了過來,紅着眼睛對我說:“現在你知道爲什麽我要去當小姐了?就因爲我家窮,不光我家窮,我的老家也窮,老人和小孩都不得不去工地上掙錢,你說我一個女人怎麽才能養活自己,養活家人?”
等車子開進縣城的時候。她指着路邊的建築,感概道:“幾年不回來,想不到老家的變化真大啊,我看了都覺得有些陌生。”
“這是好事啊,這說明你們老家開始開發了。”我出言安慰道。
笑笑瞪了我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再好也輪不上我們村子,我們村子窮得。連條像樣的公路都沒有,很多孩子初中都沒念完就出去打工去了,我還算是好點的,起碼念完了初中,多多少少能認幾個字。”
開了兩個多小時,車子總算是到了鎮上,但是接下來我們遇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前面沒路了!
我打開手機用高德地圖導航都沒用,加上信号不好,硬是找不到一條通路。
過了一會兒,我放棄了,擦了擦擦汗,看着笑笑,欲哭無淚的道:“你可别告訴我。我們接下來要下車,走路才能到你家?”
我當時真有種崩潰的感覺,走路倒是沒什麽,關鍵是我的車不可能就停在路邊兒?還有就是,後備箱裏的那一大堆東西,我們怎麽帶走?
“别急,我想想辦法!”笑笑站在遠處打量了好半天。也是摸不着頭腦,她想了下,幹脆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她說話口音應該是方言,和粵語有點像,我還是能聽清楚個大概,大體意思是,笑笑好像是在和家裏人聯系。讓那邊派人過來接我們。
既然有人來接我們,那就沒什麽問題了,我聽了後才松了一口氣。
我倆站在車旁等了差不多有半個小時,就遠遠的看見一輛山地摩托車疾駛了過來,揚起一陣厚厚的塵土。
“堂姐,真的是你啊?”開車的人停下車後,摘掉了頭盔。露出一副清瘦的面孔,年紀不大,她直接看着笑笑,又驚又喜的道。
“你是?”笑笑一開始沒認出來,等她又看了看,才歡欣鼓舞的道:“你是堂弟?哎呀,想不到都這麽大了。”
後來我才知道這個青年叫順順。噗,他們家的人取名字真有心。
笑笑和他寒暄了一會兒,順順才擡眼打量起我,狐疑的問道:“堂姐,這位是?”
我總覺得,這個叫順順的人對我好像有點排斥,但是我又不方便說出來。
“他是。姑且算你堂姐夫,哎呀,别說那麽多了,你趕緊在前面帶路,我們都快餓死了。”笑笑羞澀的看了看我,才對他介紹道。
順順撓了撓頭,對于自己堂姐的話有些納悶兒。什麽叫姑且算我堂姐夫啊?不過疑惑歸疑惑,他還是上了摩托車,轟轟轟的再次揚起灰塵走在了最前面。
我和笑笑回到車内,近近的跟上前面的那輛摩托車。
十幾分鍾後,車子開進了一條剛完工的鄉村公路,隻能說勉強算是公路,因爲地面上都是小石頭鋪成的。根本沒有刷上水泥,有些颠簸,像這樣的路,有導航那才叫見鬼了,不過幸好的是,我的車子地盤夠高,要不然我擔心我們還沒開回去就報廢了。
到笑笑的家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車子剛一停下,路邊就擠滿了人群,我們下車後,經過笑笑的介紹,吓了我好大一跳,這好幾十個人全是笑笑的親戚。什麽三姑六姨啊,不就回一次家麽,幹啥弄得像是歡迎領導視察一樣。
一群人都目光火熱的的看着我,錯,應該是看着我身後的那輛車,瞬間,人群就嘈雜了起來,個個七嘴八舌的道:
“哎呀,笑笑啊,你出息了,男朋友居然開這麽好的車。”
“笑笑姐,你男朋友真帥!”
“……”
就在我快要受不了的時候,笑笑總算是解放了我,她拉着我進了自家的屋内。先是跟我介紹了下她的父母,她的父母看起來比我親媽親爸老多了,臉上全是皺紋。
我自然是親切的跟他們問好,不能的不禮貌,這一幕就好像是,上次汪莎跟我回老家一樣,笑笑也希望我能真誠的對待她的父母。
當然,我也沒讓她失望,哄得他爸媽嘴都合不攏,對我就跟他們的親兒子似的。
笑笑她媽招呼着我坐下來後,就忙着去做飯,笑笑則是陪着我坐在她爸面前,開始說着自己這幾年在外面的情況。
說到傷心處,笑笑和她爸都落了淚。我聽了後也不好受,想不到,笑笑居然經曆了那麽多挫折,這些她以前根本沒有和我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