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立冬沒幾天,天氣也愈發寒冷,嶽峰開着大号的面包車,行駛在縣城街道上,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街道上偶爾有一些早起趕集的農民,挑着沉沉的擔子,匆匆而過。
嶽峰微微歎了口氣,點了支煙,這人忙忙碌碌到底爲了什麽?錢嗎?重重的車廂裏滿滿的錢,對于生命來說又算得了什麽呢?
電話鈴聲打斷了嶽峰的思緒,嶽峰随手接了。
“你***到了嗎?磨磨蹭蹭的!”電話裏面男子破口大罵道。
“操!你他娘的再罵,老子不來了,大不了老子再生一個!”嶽峰變幻張苗封的聲音說道。
電話那邊的人一愣,***難怪說無奸不商!灰哥搶過電話說道:“廢話少說,我們就在倉庫等你十分鍾,愛來不來!”
“好,你們等着,我就來。”嶽峰加速車子,轟鳴聲劃破寂靜的夜空,向前駛去。
縣金屬公司廢棄倉庫内,光頭佬咬了口手裏的雞腿,喝了口酒,罵道:“他***熊!鬼天氣太他媽冷了,小九你來口?”
九指搖了下頭說道:“不了,我還是抽根煙得了,你也少喝點,别誤事兒!”
看了看正和張揚說話的灰哥,心中還是很有些擔心。上次和張揚在一起的人很鬼,這讓九指很是警覺。
這次實在是把本金輸多了,九指其實還是很享受賭桌上一擲千金的快感,打心眼瞧不起綁架這沒技術的活。
“張少爺,沒想到你老子倒是很心疼你的啊!一千萬說給就給!了不起啊!”灰哥打趣的笑道。
張揚被綁在椅子上,身上血液循環不暢,特别難受,心裏更是悔恨認識這幫人渣,閉口不語。
“看在咱們相識一場,一會兒送你們父子倆一起上路,也算是做了件善事,哈哈!”灰哥陰笑道。
“卑鄙!龌龊!我爸爸給你們錢,爲什麽還不放過我們!”張揚憤怒的掙紮着。
“小子,你還是太嫩了,隻有你們都死了,我們才安全啊!”灰哥哈哈大笑道。
張揚心中一陣絕望!是自己害了爸爸!要是郝叔叔在就好啦!還有嶽老師說會保證我安全的!他人呢?張揚想到這又重新燃起希望。
“媽的!怎麽還沒有來?”光頭佬又罵罵咧咧的叫喚起來了。
門外放哨的小弟忽然興奮的喊道:“來了!”想到老大說要分給自己的錢,小弟心中老激動了。
九指敏捷的跳了起來,掏出仿五四手槍抵在張揚腦門兒上。
灰哥手一揚,兩個小弟緩緩的拉開大鐵門,嶽峰把車開了進來,外面放哨的幾個小弟跟了進來,又重新關了鐵門。
嶽峰停好車雙手放頭上,下來了,張揚一看是嶽峰,驚訝得嘴張得老大,不應該是這樣的造型出現啊!張揚失望極了。
灰哥警惕的看着嶽峰吼道:“你是誰?爲什麽不是張老闆!”
嶽峰朝張揚眨了眨眼睛,張揚昏迷了過去,一會兒的事,還是不讓他看好。
嶽峰咪了咪眼笑道:“張老闆病了,我是張揚的老師,代替他來了,誰來不是一樣,錢我帶來了,人是不是給我帶回去呢?”
灰哥朝光頭佬使了個眼色,光頭佬心領神會,招呼兩個小弟上車檢查錢數,沒一會兒,光頭佬興奮的抓了一把錢跳了下來,示意錢都是真的!
“這位老師,真不好意思啊!人我不能夠給你,你也走不了!”灰哥惡狠狠的說道。
“怎麽地?連我你都要留下?”嶽峰笑嘻嘻的說道
灰哥不耐煩的道:“要怪就怪你自己傻!做了姓張的替死鬼!到閻王爺哪兒不要怪我啊!”
六個小弟圍了過來,抽出雪亮的砍刀指着嶽峰,隻等灰哥一聲令下,就要上前亂刀砍死嶽峰。
嶽峰待要再調戲兩句,光頭佬吼道:“***熊,幹死你!一會兒早點分錢!磨叽個啥!”
一個小弟沖了過來,一刀朝嶽峰頭上砍來,刀帶起風聲,顯然這一刀力量不小。
嶽峰忽然調頭朝灰哥笑道“小弟練過鐵頭功,忘了和你們說了!”
衆人都是哈哈大笑,這人就是個書呆子!
笑聲未停就聽到一聲凄厲的叫聲戛然而止!隻見那小弟眼睛睜得圓圓的,正腦門上刀背陷入其中,向後倒地,離奇死了!
衆人都是遍體生寒,太他媽邪門了!
“怎麽樣?我這鐵頭功不錯吧?再試試?”嶽峰笑嘻嘻的說道。
剩下的五個小弟聞言又退了幾步,光頭佬暴吼道:“***熊!老子不信你這麽邪門!”說完刀全力砍出!
要說這家夥也不傻,媽的,頭不能夠砍,肚子還不可以?刀鋒一轉向嶽峰肚子砍去。
刀口觸肉的感覺讓光頭佬心中一喜,随即又感到驚恐萬分,這家夥的肉像橡皮一樣,陷進去又彈出來。
光頭佬握住刀準備再來一下時,嶽峰卻不給機會他了,嶽峰雙手一交,分别握住光頭佬的手,用力一收。
咔嚓幾聲,光頭佬雙手全斷,豆大的汗水從他頭上流下,嶽峰寒聲說道:“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收了你們這群垃圾!”
右手化掌爲刀,一個手刀砍在光頭佬的脖子上,光頭佬應聲而倒,再也沒有生機。
灰哥一看嶽峰這麽強悍,心裏也慌了,“兄弟們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們活!一起上,做了他!”
五個小弟一發喊,硬着頭皮,揮刀砍來。
嶽峰向前一步迎了上去,雙手極速揮出,灰哥隻看見嶽峰身前霧蒙蒙的一片殘影,一個個小弟慘叫着倒地而亡。
灰哥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退到九指旁邊,自己雖然也殺過人,但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恐懼,轉眼間七個人就沒了,這人不是老師!是惡魔!
嶽峰走了過來,腳步聲像巨鼓敲打在兩人心頭!九指似瘋了樣用槍指着張揚頭大喊道:“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不然我開槍了!”
嶽峰平靜的說道:“這叫多行不義必自斃,走上這條路,遲早的事兒!”
“少他媽廢話!你讓開,我們帶這小子走,安全了就放了他!”灰哥吼道。
嶽峰哈哈大笑道:“你們還想走?”說完發動神力,九指槍忽然轉向扣動了扳機,灰哥胸口中彈,近距離的槍擊把灰哥胸口撕裂,灰哥愕然的看着九指,死也不信他會對自己下手,睜大眼睛倒了下去。
九指驚恐莫名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灰哥,記得當時在賭場被人廢了一隻手,萬念俱灰下準備回老家過日子,是灰哥收留了自己,這幾年過得還算不錯,自己也不知道是感激他還是要恨他!如果當時回老家了呢?
可惜世上沒有太多如果,九指在嶽峰的指令下扣動扳機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嶽峰抱起張揚放進車,開門,倒車駛離了倉庫,昏迷不醒的張揚睡得很平靜,嶽峰心卻靜不下來。
車在路邊停了下來,嶽峰哇哇的幹嘔了起來,作爲一個正常人,第一次殺人,而且是殺這麽多人,嶽峰很不适應,雖然說他們該死,但是親手殺了他們,心裏多少不自然起來。
嶽峰回到車裏,搖開車窗,清晨的涼風拂面吹來,心情平複了許多。
張揚打了個冷顫醒了過來,睜開眼打量着周邊的環境,顯然不理解自己怎麽在車子裏,側頭看見嶽峰,又哇哇大叫起來:“老師,這是怎麽回事?”
“你小子安靜點好不?大驚小怪的!”嶽峰沒好氣的說道。
“這麽精彩的時候,我居然暈了!郁悶啊!”張揚懊惱的說道。
“有什麽精彩的?快和你爸爸打電話說一聲,他擔心死了!”嶽峰遞過電話說道。
張揚拿起老爸的電話撥了他另外的手機号。
“是嶽老師嗎?揚揚怎麽樣了?”電話裏張苗封急切的聲音傳來,張揚隻覺得喉嚨梗塞,說不出話來。
“嶽老師在嗎?出什麽事了?”電話那頭張苗封急了。
“爸,是我,我們快回來了,我們都很好!”張揚說着說着淚水也流下來了。
“啊!是揚揚!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張苗封激動地語無倫次說道。
“爸,一會見。”張揚挂掉了電話,擦了擦眼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感覺有點丢人。
嶽峰笑道:“這有什麽?誰說男人隻可以流血不可以流淚?想笑就笑,想哭就哭!這樣才過得自在!”
張揚讪讪的沒有說話,拿眼看着開車的嶽峰,老師的眼睛很深邃,目光如炬的看着遠方!似乎沒有什麽事可以難倒他!
張揚心中充滿感激和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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