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侯勇君眼前一亮,盯着姚娜看直了眼,自從上次來姚家吃了閉門羹以後,他也來過兩次,不過每次都沒有遇到姚娜,讓他很是失望,正好聽說老校長身體不好,他趁着周日再來碰碰運氣,這次一見之下,更覺姚娜美麗勝于往日。
“你誰啊!這麽沒有禮貌,盯着我姐看啥呢?”
林生軒看見侯勇軍一眼不眨的看着姚娜,走了過來,指着侯勇君就責斥道。
侯勇君惱怒的看了林生軒一眼,心中老大不高興,在美女面前丢人不說,再怎麽說自己也是一個堂堂縣委書記!
“怎麽!看什麽看!”
林生軒也是瞪了侯勇君一眼,又唯恐天下不亂似的,扭過頭對嶽峰喊了一句:
“姐夫!有人想調戲娜姐呢!你快來啊!”
姚娜紅着臉,跺腳說道:“小軒胡鬧什麽!這是清水縣侯書記,我爺爺的學生!”
”侯書記,讓你見笑了,我表弟不認識你,不好意思啊!”
“沒事!”
侯勇君眼睛往裏面看去,找尋着林生軒嘴中所說的姐夫
嶽峰正和姚華晨聊着天,聞言擡起頭,正好和侯勇君目光對了個正着,嶽峰客氣的點點頭示意了一下,說道:“侯書記,好久不見啊!來看姚爺爺?”
侯勇君扶了一下眼鏡框,笑呵呵的說道:“是啊,聽說老師身體不好,我過來看看,嶽老師也在啊!好巧啊!我們也是有緣分啊!”
“勇君,快進來吧,小峰剛剛送來了兩瓶好酒,你也來嘗嘗,這化雪最冷了,來暖暖身子!”姚華晨說道。
侯勇君應了一聲,走了進來,朝嶽峰笑了笑說道:“我說咱們有緣分吧!連送禮物都有一樣的!”
他取出一個禮盒,說道:“老師,這是我同事從國外帶回來的保健酒,聽說對身體很好,我就給您帶來了!”
“好!好!說了多少回了,每次你都要帶東西來,這多不好意思啊!下不爲例啊!”
姚華晨把禮盒接過來,随手放在茶幾上,手中卻拿着嶽峰送的酒,準備倒給侯勇君喝。
侯勇君伸手擋住了,說道:“老師,酒我就不喝了,一會縣裏還有個會,我就是來坐坐,還有一些事和您商量一下。”
姚華晨明顯對于自己送的酒不重視,雖然他也好奇嶽峰送的酒到底怎麽樣,但也不願意給嶽峰表現的機會,是以就打斷了。
“哦!那就可惜了,真是好酒啊!”姚華晨歎息道。
“你有什麽事?還需要我這老頭子?”
“校慶不是快到了嗎?我作爲校友參加了,準備搞一個慈善捐款,您到時候參加吧?”侯勇君說着話,有意無意的掃了嶽峰一眼。
他從表弟侯保那裏知道了,嶽峰準備在校慶的時候捐款一百萬,心中盤算着不能夠讓嶽峰一個人出風頭了!
再說本來他就和姚娜在談朋友,要是再讓他出盡風頭,自己更加沒有機了!也就趁機準備搞一個慈善捐款,打壓嶽峰的風頭!
“這是好事啊!老師支持你!我就不去了,能夠教出來你這樣優秀的學生,老師很開心啊!”姚華晨喜顔悅色的說道。
“侯書記真是辦了件好事啊!我正準備要捐贈助學,呢!不錯不錯!咱們什麽時候想一起去了?”嶽峰從侯勇君眼光中看出了挑釁的意味,眯眯眼說道。
“彼此彼此!”侯勇君笑呵呵的回了一句。
“那我先回了,老師您注意身體,改天我再來看您吧!”侯勇君也待不下去了,心中大恨嶽峰,臉上笑吟吟的起身說道。
侯勇君走後,林生軒也要回航舟市了,看他神色似乎有些擔憂,嶽峰也明白他是爲了什麽煩,他也不點破,借口送林生軒,和他一起離開了姚家。
嶽峰載着林生軒往航舟市而去,林生軒一改往日的個性,氣氛變得有點沉悶,嶽峰點了根煙,遞了一根給林生軒,說道:“你小子愁什麽啊!凡事有我呢,來抽一個!”
林生軒接過來,點上火,狠狠的抽了一口,又劇烈的咳嗽了起來,有些苦澀的說道:“這煙真不好抽,不過可能是第一次吧!”
“什麽事第一次都很困難,習慣了就好,說說吧!”嶽峰接過火機,說道。
“姐夫,我也不是怪你,隻是工人們都閑了半個月了,雖然還沒有說什麽,不過我怕時間久了,人心散了,前天陳廠長都來找我了!”林生軒吐了口煙,似乎把胸中的郁悶也吐了出來。
“還有呢?”嶽峰笑道。
“我大哥也是天天在家裏說風涼話,唉!我都快煩死了!姐夫你快把配方給我啊!廣告我們都投了好多了,這沒有産品,經銷商天天打電話來問,我都快招架不住了!”林生軒又是大吐苦水。
“沒有壓力,那裏來的動力呢?我這不是帶你到航舟市了嗎?不然你自己一個人不可以回去嗎?傻小子!”嶽峰笑嘻嘻的說道。
“配方帶着啦?姐夫太好了,我都望眼欲穿啦!”林生軒一拍大腿,喜道。
“給你看看吧!省得你愁眉苦臉的!”
嶽峰從乾坤袋裏取了一顆酒鬼果,丢了過去,林生軒如獲珍寶的接了過來,仔細的打量着,這個散發着濃郁酒香的深紫色的果子,好奇的問道:“配方是它?怎麽用啊?”
“你别看就這一顆,足足可以配上一千多瓶,一會先到廠子裏,我配給你看,不過這個必須要保密,這次我帶了一百多顆,應該夠用好久,你到時候保管好它,這可是咱們的核心技術,知道嗎?”嶽峰說道。
“姐夫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了!那你前面往右拐,快到酒廠了。”林生軒指着前面的路标說道。
黃河酒業占地四十餘畝,前面的是一排辦公樓,後面是廠房,基本上延續了華夏國千百年來的傳統,采用的是前店後廠的布局,隻是整個建築看上去年數不淺,應該是林家上一輩建造的。
嶽峰的車停了下來,按着喇叭。
在大門處有一個保安亭,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手拿着報紙,不耐煩的拉開崗亭玻璃,懶洋洋的說道:“找誰啊?吵死人啦!”
林生軒探出頭氣呼呼的喊道:“牛哥,是我!”
這牛隊長是林生豪老婆牛妞妞的大哥牛猛,因爲親戚的關系,在廠裏混了個保安隊長,不過最近人手銳減,他這隊長手下也隻剩下兩個兵了,就快成爲孤家寡人了,不然他可不會守崗亭的。
“是二少爺啊,沒看清楚,廠子裏好幾天都沒有人來了,我還以爲是來退貨的經銷商,對不住啊!“牛猛拉開門說道。
林生軒沒好氣的點點頭,合上車窗,嶽峰把車子停進去了,和林生軒并肩走進了辦公樓。
整個酒廠處于停業狀況,工作人員也是沒有什麽心思,林生軒笑着和遇到的員工打着招呼,把嶽峰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做爲黃河酒的負責人,在員工面前、在家人面前,他還是很堅強的,不然這士氣一低迷,人員流失會更嚴重,他也隻有在嶽峰面前,可以發發牢騷。
酒鬼果不大,也就比蘋果略微大一些,林生軒很好奇,嶽峰說的帶了一百多顆果子在什麽地方,不過也沒有必要去問了。
嶽峰讓林生軒去找了一個玻璃容器來,林生軒尴尬的拿着一個嶄新的煙灰缸,放在桌子上,說道:“姐夫,這個…可以嗎?”
嶽峰哈哈大笑說道:“湊合吧,反正是實驗,不過浪費了就不好啊,工人們都在嗎?”
“一部分在宿舍裏休息,一部分在清洗機器,沒辦法啊,總得找點事做一下。”林生軒歎了口氣說道。
“那就好!這酒鬼果皮薄汁多,你以後要用專門的工具搗碎他,擠出汁液,然後再蒸餾提純,就可以添加到酒裏面了,這次就馬虎一點,姐夫我用内力試試吧!”
嶽峰說完,用手掰開酒鬼果,取出果核放在桌子上,手上法力注入果肉裏,如紫水晶般亮麗的汁液從嶽峰指縫溜下,滴入煙灰缸中,林生軒睜大眼睛看呆了!
濃郁幽香的酒味,瞬間彌漫了整個辦公室,林生軒臉上通紅似乎要醉了過去,嶽峰取了瓶酒,倒掉裏面的酒,把汁液倒了進去,擰緊了瓶蓋,香氣才少了一些。
“姐夫,我…不行了,醉…啦!”林生軒迷迷糊糊搖搖欲墜的說道。
嶽峰伸手過去,握住了林生軒的手,很快林生軒就清醒了過來,他好奇的問道:“姐夫,怎麽我就不醉了呢?”
嶽峰拍拍他肩說道:“這你就不管了,走廠房去!”
兩人推開門,酒香四溢而出,整個辦公樓都騷動了起來,酒量淺的女孩子們臉上紅紅的嬌嬌欲滴,酒量不錯的男職員們吞着口水,大口的吸着空氣中越來越稀薄的酒香。
在一衆員工的注目禮中,嶽峰兩人往後面的廠房而去,還沒有到裏面就聽到了一陣争執的聲音,似乎是兩個人在吵着些什麽,其餘的人在勸。
兩人走了進去。
見林生軒兩人進來,大夥才安靜了下來,陳廠長略微有點煩躁的和林生軒打了個招呼,又狠狠的瞪了剛剛和他吵架的那人一眼。
林生軒正要問什麽情況,那人搶先一步說道:“二少爺來得剛好,免得我再跑一遍,我辭職不幹了!”
這人是技術部的李冰,在黃河酒業從基礎工程師幹起,由于會鑽研,酒的工藝配方一直都歸他把關,可以說是廠子裏的核心骨幹。
“李部長,你這是幹嘛啊,廠子裏是暫時有點困難,馬上就會好轉起來的!您還是留下吧,再說都在一起工作了好多年了!”林生軒說道。
陳廠長氣呼呼的說道:“就是!你走不打緊,你還要把技術部的人都帶走,這像話嗎?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這些年林家也沒有虧過咱們!”
林生軒變色道:“李部長,陳叔說的不是真的吧?”
“二少爺,對不住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們也是沒辦法,不可能爲了你們林家,斷了我們的生路吧!”李冰冷冷的說道。
“什麽生路!還不是金南春給的錢多!”陳廠長針鋒相對的嘲諷道。
你們走吧!今天就走!嶽峰往前一步,緩緩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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