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下午,肖靜都在想着雲洛的話,如今新年已過,不久之後上官藍雪和楚欣然就及笈了,肖靜在爲他們擔心的同時也在爲自己擔心,過了新年,三月份便是選秀的日子,恰巧兩個差不多一樣年紀,及笈之後剛好趕上選秀,如今二人都還未定親,名字定然會被選在花名冊之内……
雖然楚欣然受封時皇帝說了可出宮自由婚嫁,可是若是被選上那也是無可奈何之事,加之皇後的眼睛一直盯在她身上,由不得肖靜不擔心啊!有一個商雲進去就夠了,何苦再搭上姐妹幾人?
“小姐,若是真如雲洛郡主說的那般,王爺應該會有所動作的,您就不問擔心了~”随雨看着肖靜微微皺起的眉頭,不由得言語安慰,從她認識肖靜開始,肖靜就沒有真正過過一天放松的日子,每天不是爲這事操心就是爲那事操勞,永遠的沒完沒了,小小年紀肩上的擔子卻比誰都要重。
“雖然如此,可是這事怕是已經在太後心中萌芽已久,王爺就算有所運動,那也是因爲我……可是就怕表姐和欣然那邊不會如此順利……”肖靜倒不爲自己擔心,反而爲上官藍雪和楚欣然着急,選秀的日子離肖靜及笈還有段時間,三年一次,這次她是趕不上了,可是楚欣然和上官藍雪就沒有那麽僥幸,加之太後一直向忠勇侯府抛橄榄枝,忠勇侯府卻假裝看不懂,不能明确拒絕亦不能高興接住,這種結局怕是不能堅持多久,如今太後還有耐心,若是耐心殆盡,那麽上官藍雪這輩子也就完了。
“上官小姐長相端莊,有大富大貴之相 怕是真是難逃此節了,小姐你還是要多爲自己想想才是啊!”王嬷嬷不得不提醒肖靜。
“嬷嬷說的是,可是離我及笈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太後雖然有意,可是那也要等選秀過後,加之皇上若是一直獨寵雲姐姐,那麽太後必定也不會直接讓我進宮,必定是要讓我試試皇上有沒有那份心,分雲姐姐一杯羹,如此想來,雲姐姐在宮裏必定是四面楚歌了,淡然如她,即便什麽也不在乎,也不得不爲家族争鬥一把,她在宮裏的形勢和商家息息相關,怕是……”接下來的事肖靜不敢想,亦不敢說出來,揉揉太陽穴……直覺心中無比勞累……
“小姐……你怕冷,就不要坐在窗邊了~”肖靜身體不好,雖然一直都有調理可是這具身體實在太差,一進冬天就不想出門,可是肖靜又喜歡坐在窗邊思考,久而久之身體越來越差,早晨起來便一直喊累,怕是着了風寒。
雙兒幾人服侍肖靜在床上躺下,一覺醒來便已是下午,随便用了些糕點後便出了門。
今天是大年初一,街上很是熱鬧,百姓們都三五成群約在一起喝茶聊天,回憶過去的一年,憧憬新的一年,大家都希望新年能帶來好運,一家安康,順風順水。
雖是新年,可是肖家的鋪子都已經開了張,迎接新的客人。
夫人們都會選在新年添置新衣和首飾,顯得貴氣,希望一年都有好運,穿紅戴綠花樣層出不窮,因爲新年,肖靜也畫出了許多花樣,讓制衣坊按照花樣和款式做出了第一批新衣,就放在了大年初一,也就是今天。
看着此刻衣坊人滿爲患,熱鬧非凡,肖靜便知道有了極大的成效。
跨進衣坊,許多人都圍在一起,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大冷天的掌櫃卻是滿頭大汗,面對着滿屋子的客人,不知如何解釋。
西夏城,病沒有幾個人知道這衣坊是肖家産業,所以也就沒有大多忌諱了。
“看看,這衣坊多大架子,這大新年的就是聽到衣坊制作出了新衣裳,花樣和樣式都不錯,所以急巴巴的就來了,可是如今掌櫃的說了什麽?竟然說沒有了?莫非是看我這窮苦百姓沒錢買不起你家衣裳不成?”一名牙尖嘴利的夫人兩手叉腰,看着掌櫃冷嘲熱諷,看那樣子身着富貴新衣,穿金戴銀滿頭珠钗的樣子應該是生意人,也就是肖靜經常說的暴發戶……
“這位夫人,您請聽我解釋才是啊!這批款式和花樣的新衣是我們東家新做出來的,加起來也就那麽幾件,已經全部賣完了,想要新的,怕是還要等一段時間,您還是回去等等吧!”掌櫃耐心解釋,但是還是得不到婦人的諒解,隻見她呸了一聲,模樣蠻不講理“哼~說來說去不是欺負我們這些個小老百姓嗎?我出泡杯價錢還不成?”
“不知何處怠慢了這位夫人?爲何如何生氣?你倒是說來聽聽,看我這小小女子能否解決?”肖靜一身藍衣,梳了簡單的發髻,點了幾朵珠花,清新淡雅,淡然如初。
“東家……”掌櫃連忙迎上去,見到肖靜無比高興,這婦人着實難對付,說什麽都要買那新衣,可是那新衣一出來就立馬被一搶而光,哪裏還有多餘的賣給她,可是任她如何解釋這婦人就是不聽,滿口指定這衣坊看人做生意,隻賣給達官貴人,看不起他們平頭百姓,惹的好多顧客圍觀,影響了生意。
“哼……我當你們東家是哪個達官貴人,原來不過就是一個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還如此挑選客人,可知自己幾斤幾兩?”婦人看到肖靜,一陣嘲諷,臉上竟是得意,好似看到了比自己矮一截的小醜一般。
此刻,随雨走到肖靜身後耳語幾句,肖靜立刻明了,微微點頭,走到婦人對面,嘴角上揚,面色有幾分不屑,從雙兒手中接過手爐,頓時覺得暖和了不少。
婦人見肖靜不說話,以爲她怕了事,自己咄咄逼人“瞧瞧,分明就是不做我們平頭百姓的生意,這大門打開,竟然還挑選客人,今兒我了看到了,住在城南的尚書夫人一進門就買了新衣,這掌櫃點頭哈腰跟孫子一樣招待,怎的我一來就沒有了?瞧瞧這不是捧高踩低嗎?是不是?”
“是啊!是啊!”周圍人指指點點,對這衣坊品頭論足,看肖靜的目光也帶幾分蔑視。
“樂東家可說完了?”許久,肖靜才看向婦人,黑白分明的眸子猶如會說話一般,無限嘲諷。
婦人一驚,這小女孩竟如此之快就查出了自己的身世,怕是不簡單~
“如何?”最終,她還是大着膽子看着肖靜,面色卻是略顯慌張。
“大家開門做生意,自然是誰家有本事顧客就進誰家購買新衣,樂東家又何必如此上門咄咄逼人?你喜歡新衣可直接來找我,小女子雖然不才可也懂得什麽叫禮尚往來,至于什麽看人做生意之事那是絕對沒有的,我家不止在這條街做衣裳生意,加上絲線芳,布料坊和酒樓,哪一處都沒有看人做生意的習慣,隻要有貨,隻要顧客誠心想買,我衣坊将價格調整也不是不可能,樂東家何必前來污蔑?兩家對門,這低頭不見太,樂東家都不怕撞上了害羞嗎?”肖靜聲音輕柔,面帶微笑,可是眼神卻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婦人看着肖靜,竟說不出一絲不對,她家卻是在對面開了成衣坊,原本大年初一想開門讨個好彩頭,誰知這衣坊亦是開了門,拿出了許多樣式新穎的衣裳招攬顧客,誰知所有人都跑他家去了,自己那裏門面冷清,一件新衣都賣不出去隻好上門瞧瞧,誰知衣裳竟然全部賣出去了,掌櫃正好關門準備回家吃飯,多麽嘲諷。
“每一批新衣都是有數量的,不會多亦不會少,采用特别的花樣和繡發,好時好力,所以衣裳價格也較爲高些,所以大部分都賣給了貴婦人們,所以難免讓樂東家誤會了。第二批新衣将會在兩個月後出來,大家都回去靜候佳音吧!”最後,肖靜亦是給了婦人一個台階下 在一條街做生意,難免磕磕碰碰,實屬正常。
婦人看有台階,也就聰明的順着台階下了“原來如此,我還以爲是這衣坊不做我們生意呢!我也是看那花樣漂亮也喜慶,所以買件回去穿穿。”
“那下批貨出來我定然先讓掌櫃給樂東家送過去,給您賠罪了!”肖靜微微一笑,行了一禮,給足了她面子。
“如此,便謝謝了。”婦人還了一禮,灰溜溜的出了衣坊。
肖靜卻是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皺眉。
“東家,你是不知道,這衣裳一出來立馬就一搶而空,不知何時才能出第二批?”掌櫃看婦人走了,人群也散了,立馬興奮的跟肖靜報告情況。
這個結果肖靜自然也是早就猜到了,微微點頭“剛才說了,會在兩個月後,而且我也不準備大肆生産,人家貴婦人買衣服原本就是買個新鮮,若是一堆一堆的還有誰會買?”
掌櫃想了想肖靜的話 也覺得在理,便點頭稱是。
肖靜看了看空空的店鋪,心中卻也覺得空唠唠的,領着丫鬟幾個又出了店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