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賊的案件就随着楚欣然和随雨切磋武藝過去了,皇帝也下旨爲此作一個解釋,都是爲了抓采花賊所以幾人作了一場戲,周謹瑜和楚欣然的婚禮不作數,還又下了旨意賞賜兩家不少東西,算是徹底平息了此事。
此消息一出,高興的人少,覺得可惜的人則是多了些。
肖思遠的身體也慢慢恢複了好轉,肖靜的麻煩也是随之而來,沒過幾天,魯氏請的大師果真到了。
離西夏城不遠有一家皇家寺廟,據說最是靈驗,大師也是最懂佛法,講解佛法,捉拿旁門左道和妖怪最是拿手。
一進門就看向肖靜,隻見她端莊高雅,竟是直視着大師,不慌不忙,不偏不倚,微笑淺淺。
“施主慧根非凡,真是讓老衲也不得不開了眼界。”看到肖靜時那位原本來降妖除魔的大師也不得不愣了一下。
“大師過獎!”肖靜微微行了一禮,第一眼看這大師就覺得并非俗人,也非江湖騙子,一身的正氣,猶如有佛光照耀一般,似乎能随時讓人安靜下來。
“大師!”魯氏在一旁看着二人猶如故友叙舊一般,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肖正文從看到大師進門那一刻就覺得不會是什麽好事,這大師難得下山一趟,隻要下山必定是大事,這次又怎麽會無緣無故光顧他鎮國公府大門?
“老夫人,你且可放心,你這孫女不是一般凡人,但也并非妖孽,你多想了!别人家盼星星盼不到這般聰慧不凡之人,你又何必多添事端?”大師阿彌陀佛一聲後緩緩道來,肖靜也不知道他這是何意,亦是雲裏霧裏。
“大師你……肖靜,你是不是收買了這和尚?”魯氏不相信大師所言,剛才還禮貌熱情要親自出門迎接的魯氏此刻卻又無比的失禮,隻因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肖靜提前收買了這個和尚。
“老夫人又何必如此?你若不相信貧僧也不會千裏迢迢上山找貧僧,如今貧僧也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大師并沒有因爲魯氏的無禮而生氣,其修爲境界讓肖靜心中亦是升起一絲敬意,并不是誰都能忍受魯氏這種素質的,說是大家出生,其修養現在連農家女子都不如,讓肖靜不得不感慨,這時光果然能讓人忘掉最初的自己。
“老夫人怎可如此無禮?大師可不是給錢給就賄賂的人,說到底,還是老夫人您最爲可疑吧?您剛才在得意什麽?又要給我什麽顔色看?”肖靜連發幾問,采花賊案件讓她忙了幾日,雖然後來一切功勞都是周家楚家和女兵得到,但是她也樂此不疲,如今好不容易想要休息幾天,就偏偏有人要和她過不去,說來也是讓人寒心。
“和尚,都說出家人不打诳語,如今我請你下山幫我瞧瞧孫女是否有不幹淨的東西沾身,你倒好,是被她迷住了三魂七魄了不成?”魯氏語氣憤怒,絲毫不在乎這是鎮國公府的飯廳,站滿了丫鬟,大家都是面面相觑,直勾勾的看着肖靜,像是真在看什麽妖物一般。
“老夫人,貧僧說了大小姐是正常人她就是正常人,你若是不信,還請另請高明!告辭。”說完,和尚看了肖靜一眼,便帶禅仗匆匆而去,樣子有些憤怒,一個皇家高僧,在西夏城接受着高門貴婦們的尊敬,如今被一個老太婆質疑,能忍到這個時候也算他有修養了。
肖靜看着他出了院子,微微一笑“老夫人真是會變戲法啊!”語畢,坐下吃起了爲大師準備的素齋。
肖正文看向魯氏,此事讓他失望透頂,雖然不是親娘,可是他喊了魯氏幾十年的娘,這是不變的,他也曾對她言聽計從,甚至想着法子将國公之位讓給肖正傑,如了她的願,也隻是爲了讓她高興一場,可是如今,她竟是這般對待自己,對待自己的女兒,看來,她根本不曾把自己當成她的兒子過。
肖正文越想越寒心“老夫人,以後沒事還是不要出去了,既然想要好好燒香拜佛,在哪不一樣,何必要爬山涉水去找大師?”
“正文,肖靜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兒,就算大師說的是實話,她沒有不幹淨的東西沾身,可是你不覺得奇怪了些嗎?至從瑞王府退婚以來,這個女人就處處心機,朝廷那般險惡的地方,她一個女兒家竟然在那裏活得如此的猶任有餘,你想要一個左膀右臂我可以理解,可是那也要看看是不是自家人吧?”老夫人的語氣也開始軟了下來,既然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她和肖正文生活幾十年,自然知道肖正文最是在乎親情這個東西,如今爲了對付肖靜,她也不得不放下身段軟一回。
“老夫人,我再說一遍,肖靜是我的女兒,跟着我姓,名字是我取的,她好好的坐在這裏,若是老夫人再處心積慮要拉她後腿,那麽就隻能怪兒子不孝了。”肖正文一隻手橫在腹前,另一支手則是背在身後握緊拳頭,肖靜這些年受了不少苦頭,他不願再看到她不好……
“老夫人,既然知道靜兒是兒子的左膀右臂,那就請老夫人用寬容的心來包容她,不要時時刻刻想要砍了兒子的左膀右臂才是……”語畢,肖正文便一甩長袖,揚長而去。
肖靜也是放下筷子,看向魯氏,微微一笑,意味深長。
好在那和尚果真有些修爲,不然今日她真是要廢些麻煩了。
“肖靜……你……”魯氏手指着她的背影,氣得要暈過去,好在将嬷嬷動作快,立即将她扶住順着氣“老夫人莫要生氣,咱們再想想其他辦法。”
“還能有什麽辦法?我雖然生氣,可是看那大師的模樣,肖靜也非什麽妖孽,或許真是一夜間開竅了吧!”魯氏站在原地,開始有些怪将嬷嬷“若不是你出的什麽馊主意,我也不會如此失禮。”如今氣消了一半,自然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爲舉止有失禮之處,找不到發洩口,隻有怪将嬷嬷。
将嬷嬷自然也習慣了,一心爲她好的将嬷嬷自然不會因爲這麽點事情懷恨在心。
“老夫人說的是,是奴婢失策了,可是您想想,大小姐去年到今年實在是性格差别太大,如果不是妖孽,那麽會不會是頂包?”如今,将嬷嬷能解釋的也就這一點了,爲了能扳倒肖靜,特甚至去找了老嬷嬷來問,甚至肖靜以前的乳娘她都一一尋了個遍,得出的了結論,這肖靜要麽是妖孽,要麽就是被人頂包了,或許真的肖靜已經在那場退婚時死去,如今的肖靜不知道是哪裏冒出來假扮富貴人家小姐的野種,根本就沒有這般高貴的身份,如今真的能說明這一點,那麽鎮國公哪裏還會向着她?怕是恨不得将她丢在豺狼虎豹窩裏吧?
“有什麽證明?我們在鎮國公府的日子不長,她小時候的習性更是不知,就算她是假的,用什麽證明?”魯氏雖然有些動搖,可是還是不想貿然行事,今天的事情已經激怒了肖正文,若是再出現什麽差池,他還真的有可能将自己趕出去,屆時正傑一家是真的就沒什麽指望了。
“老夫人莫擔心,我前幾天去了一趟大小姐乳娘那裏,大小姐小時候的飲食起居幾乎都是她在照料,但是夫人去世後她就被王姨娘找了個理由趕走了,她告訴我大小姐的後肩下方有一塊蝴蝶胎記……”将嬷嬷面露得意之色“我們隻要能看清楚她是否有那塊胎記……”
“哦?這倒是一個好辦法,爲何不買通那乳娘呢?”魯氏覺得若是花銀子請那乳娘來指證她不是肖靜豈不是更好,更保險嗎?
“老夫人有所不知,那乳娘是夫人從忠勇侯府帶過來的,當年也是因爲王姨娘用手段将她趕了出去,她忠于夫人,忠于肖靜,所以隻有證明她不是肖靜,我們才能讓乳娘出面,您想想,那幾年老爺和夫人關系極好,自然也會信乳娘的話一些,其他人的話,怕是沒事說服力。”
不得不說,将嬷嬷的分析得很有道理,别人的話肖正文可能不信,可是這乳娘他還是會信三分的。
“可是……如何确認曼陀園那位不是肖靜?”魯氏也覺得将嬷嬷的話很有道理,若是真的能讓肖正文相信那個肖靜是假的,那麽以後她就能少一個勁敵了,再想辦法讓兩個孫子叫進府中,将肖正文壓下去,那肖思遠也是來得不明不白,自然也是好解決,屆時自然是一家人住在一起皆大歡喜,想想都覺得幸福。
“老夫人糊塗了嗎?那秋菊如今不是賣曼陀園做上了二等丫鬟們……找個機會伺候肖靜更衣沐浴,也就明白了~”将嬷嬷附在魯氏耳旁,提醒着。
魯氏突然想了起來,一陣高興“當初讓秋菊進曼陀園,果真沒錯…此事若是成了,肖正文少了左膀右臂,自然傷心不已,李英紅有了身孕不便打理院子,屆時将權利搶過來握在自己手中,有誰還能管我請什麽人住進來?也免得我那可憐的兒子在軍中受苦,如今處處被肖靜打壓,好不容易立了軍功還被肖靜讓人取而代之,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可不都是她嗎?”想起肖靜,魯氏便又是一陣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