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墨千塵這話,肖靜倒是覺得先帝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了,隻是看錯了人,既有不爲難女子的君子之風,又能讓自己親如兄弟般的戰王看清這是一個怎麽樣的女人,若是蘇媚這次真的願意等,在先帝看來,那也是值得娶的,若是不願意,那不過又是一個爲了高攀的伎倆而已,不值一提,更加不值得娶進門。
一個女人,竟然敢膽大到和官員之間有勾結,她是将别人太當回事還是太不将自己當回事?
“那後來爲何她又要勸解着安如山盡快離城?她不是夢想着當貴婦嗎?”像她這樣的女人自然是想要風風光光的做貴婦,光明正大的出席各種宮宴了,爲何還會如此?
“她在接近安如山的同時并沒有和戰王斷了聯系,聽父皇留下的暗衛說時常看到蘇媚從戰王府後門進去和戰王共度夜晚,想想也知道兩個人這不清不楚的關系了,戰王要将她娶進門,可是她卻不可以,找各種理由搪塞戰王,後來真的和安如山在一起後她還是兩頭跑,一日,安如山感覺到不對勁,前去找她,正看到兩人未着寸縷的在床上,蘇媚卻哭哭啼啼的告訴安如山戰王輕薄了她,所以安如山才會和戰王反目成仇,戰王懷恨在心,将蘇媚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後來即使蘇媚嫁給了安如山,戰王還是不肯放過她,蘇媚終于怕了,她終于知道自己惹了個什麽樣的男人,她知道戰王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所以哀求安如山,帶她離開西夏城,原因是看到戰王她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夫君,安如山無比疼愛她,也就心軟了。”倒是看不出來他是個癡情種,可是萬萬不可能爲了一個女人放棄自己的仕途,所以他并沒有答應,可是誰知戰王喝醉之後又去找蘇媚,那時的蘇媚已經懷了孩子即将臨盆,可是戰王還是如此折磨她,安如山碰見後拉着戰王打了一頓,還提早刀要将戰王府夷爲平地,先帝知道後明白都是這個女人造的孽,問安如山是願意離開西夏城還是願意休了自己的妻子,安如山選擇帶着妻子離開西夏城,也算是蘇媚上輩子燒了高香,遇上個這麽疼她愛她視她爲掌中寶男人。
一家人就等着蘇媚生下孩子便走,誰知孩子剛生下來便失蹤了,蘇媚以爲是戰王做的鬼,可能孩子已經死了,所以便勸着安如山帶着她離開,孩子怕是已經沒有了,任她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的孩子不僅沒有被殺,而且還留在了戰王身邊,日日伺候他,侍奉他。
戰王一直都将雲洛當成蘇媚一般淩辱,想起她的好時便千般溫柔,想起她的不好時便萬般揉瘧,所以蘇媚所犯下的錯事都由自己的女人來承擔。
肖靜輕歎一聲,這一切都是權利和地位惹得禍,蘇媚縱使萬般該死,隻可憐了她的女兒,剛生下來的雲洛何其無辜?
“安如山就沒有懷疑過自己的妻子嗎?還有,那個孩子是戰王還是安如山的,怕是沒人知道吧?按道理,自己的枕邊人和其他人做過那種事,多多少少會感覺得到吧?這個安如山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他愛這個女人已經到可以包容一切了嗎?”肖靜不敢想,若是真是這樣,安如山到底是有多君子,在二十一世紀,男人再寬宏大量,怕是也不過可以原諒自己女人之前所做的事情,若是和自己在一起的同時還和别人糾纏不清,沒有誰可以原諒吧!這個蘇媚,真是會迷惑人,也不知道這些年,她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的錯了沒有。
“這個問題,怕是隻有安如山自己清楚了,這麽多年,他不曾找過雲洛,怕是也明白其中的事情吧!可能也曾懷疑過那個孩子不是自己的…當初,戰王曾問蘇媚 那個還是是誰的,蘇媚說是安如山的,可能他也就信了,其實…”說起這些往事,墨千塵真的覺得好笑,當初他和梅妃住在一起,先帝也曾把這些事情當做笑話說給梅妃聽,可是卻不曾得到梅妃一笑。
梅妃唯一笑的時候,怕隻是和墨千塵單獨在一起,或者騎馬穿梭在梅林的時候吧。
先帝的無疑是自私的,她認爲給梅妃最好的院子,種上她喜歡的梅花就是對她的好,殊不知,梅妃要的是自由。
就像一個人想吃橘子,你卻給了她一個蘋果一樣,這是愛,可是這是自私的愛,如果将一個人綁起來,即使你對她再好,她也不會領情一樣,因爲人類本來就渴望自由,期盼自由,努力掙脫束縛,即使那個人再愛她,可是隻要束縛了她,都不會得到她的歡心,又何況是梅妃這種喜歡騎馬踏雪的女人?
“安如山既然能不顧自己戴着綠帽子對蘇媚好了這麽多年,看來,他也不是一般的俗人。”肖靜微微一笑,喂墨千塵喝了口差,和他聊天,時間竟過得這般快,如今看着都已經過了一早上了。
“這次你說錯了,安如山的母親原本就是一個風塵女子,他很敬重他的母親,所以對待這種事情會比其他人多看開一點,她的母親是個很強硬的人,曾經告訴過安如山,這輩子要娶親的話隻能娶一個女人,若是沒有想好,就不要娶,或許也是因爲這句話禁锢了他吧!他母親一個人将他扶養長大不容易,就連父皇都說這是一個最了不起的風塵女子。”墨千塵說起先帝時已經沒有當初那般猶猶豫豫了,甚至可以家常便飯般的喊出父皇了,看來,先帝在他心裏還是留了許些位置的,是愛是恨,已經分明。
“原來如此,這麽說倒是說得通,也不知道蘇媚看到雲洛時會不會吃驚,從邊界般回西夏已經快半年了,她也不曾帶着安顔參加過什麽宴會,不知道是怕見到戰王,還是已經想通了。”如今想來,因爲太忙,肖靜已經有半年不曾見過安顔,聽說蘇媚每天都親自監督她琴棋書畫,怕是不想讓她再和自己一般走那些彎路,可能因爲安如山這些年待她不錯,她也想通了吧!能遇到這麽個男人蘇媚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心情,安如山再不濟那也是個大将軍,早些面也是馳聘沙場英勇無敵,最後遷移邊界城爲墨家守江山,說來也是個光榮的使命,如今回城也是低調了很多,雖然和戰王還是針尖對麥芒,在朝堂上經常因爲意見不和吵起來,不過這也屬正常,後來墨千淩将他分到新兵中和小輩們一同訓練新兵,也是拼命的很,倒是和戰王減少了碰面的機會。
“在如何不甘心都已經人老珠黃,過去的也已經過去,戰王将雲洛留在身邊那麽多年,心裏的不快怕是也已經發洩完了,還能拿蘇媚如何?倒是安顔,怕是以後還是會被蘇媚安排這種男人,她年輕時不能得到的,怕也就是靠安顔去幫她争取了。”
肖靜不得不說墨千塵分析的對,每個娘親都是望子成龍望女成鳳,自己不能實現的夢想隻能安插在子女身上,這次安來西夏城對于安顔來說,怕是也并非一件好事,這半年來蘇媚對她所灌輸的思想,怕是已經讓她變成另外一個人了,哪裏還會是當初心思單純的安顔?蘇媚也算是害人不淺。
“安顔已經到了議親的年紀,也不知道蘇媚看上了誰。”以蘇媚年輕時那些個下流的手段,将來指不定會把自己的女兒送上别人的床,她年輕是在西夏城生活了十多年,想必也是明白這裏的生存規則,要麽狠毒,要麽無恥。
“拭目以待吧!相信不久之後出現在我們眼中的安顔,怕是已經變了另外一個樣子了。”墨千塵躺在床上不能動,但是和肖靜聊了那麽久也不見一絲疲倦,肖靜真是不得不佩服練武之人,但是也隻能佩服佩服罷了,她知道自己身子弱,再加上已經過了那個年紀,也就不奢望了,躲在墨千塵身邊握着他的手,靠在他身邊“真希望,你以後不會有什麽事情瞞着我,好事也好,壞事也罷!”
“嗯!”墨千塵竟點頭答應了,肖靜微微一笑,靠在他身邊開心得像個小女人。
“如今你也不過才十四歲,在過不了多久,就該十五了,剛好一年,我會在這一年之内盡量将一切都安頓好,屆時你及笈時我也好将你娶進門。”
說到進門,肖靜的臉色又暗了下來,因爲苑淑媛的事情苑鴻多少在心裏留了些疙瘩,他又是墨千塵的親舅舅,梅妃娘家唯一剩下的人,若是将來苑鴻不喜歡自己,那麽自己能否在聖卿王府過得好?
苑淑媛雖然不是她親手毒害,可是多少和她還是有關系的,若不是因爲她,想必肖安怡也沒有在藥裏下毒的理由,若是自己小心一些,親自将藥看好送過去,肖安怡也沒有哪個機會,追根到底也都是因爲自己,墨千塵不恨自己已經很好了,自己又怎麽還能奢求其他?
注意到肖靜的情緒有些低落,面色也不好,墨千塵自然知道是因爲什麽,她想的一點也沒有錯,舅舅确實因爲這件事有些不喜歡她,可是那又如何呢?世間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哪裏能将所有事情都做得最好?可是偏偏這件事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因爲他沒有辦法消除苑鴻心中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