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有危險,剛才爲何就進來了?如今已經落鎖,想要出去都難!”上官藍雪眉頭微皺道。
“你認爲我想嗎?若不是靜兒弄成這個樣子……再說,後院是位于戰王府最爲中間的地方,必定是守衛深嚴高手環繞,我曾好幾次和戰王府的人交手,這次怕是出不去了,既然知道出不去,爲何還要浪費那個力氣找罪受?”楚欣然伸手掐了肖靜的人中,肖靜隻覺得一痛,便微微睜開了眼睛,柳側妃下的并不是什麽烈性及強的毒,戰王知道她聰慧,所以将她毒暈,然後猜測到楚欣然定然不會讓她一個人身處險境,所以另一個目的便是困住楚欣然,看來上幾次交手他們已經探測出了楚欣然的實力,這才施了詭計,不過戰王既然這麽做,必然是有他的目的,如今将各家夫人小姐困在戰王府,要的不過是讓官員們感到恐慌卻不敢輕舉妄動,如此就算他攻城,官員們也不敢和他正面碰上,畢竟自己的妻子和女兒還在人家手裏。
嫡女和正妻的平時都是嬌生慣養的人,加之西夏城多是貴族聯姻,茲事體大,關系的并不是隻有妻兒。
“這是怎麽了?”肖靜看着站在自己身邊的兩人,不曾想到戰王府會這般大膽,竟然光天化日如此對待各家夫人千金。
“我們被鎖在房子裏了。”上官藍雪看着肖靜回答。
肖靜揉了揉太陽穴,也能猜出個大概來,就算今日他們不在茶裏下毒,自己也會被鎖起來,他們爲的不過是少一些麻煩而已,楚欣然武藝高強,雖然對戰王府的高手來說楚欣然不足爲慮,可是誰也不會願意多點麻煩。
“放心,一時半刻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的,如今戰王怕是已經等不及了,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他如此急促的想要提前計劃?”肖靜陷入沉思。
“難道是雲洛?”上官藍雪試問道,因爲誰都知道雲洛是他最愛的女兒,雲洛的死有一半是因爲肖靜,可是大部分卻是因爲墨千淩想要她死,想要給戰王一個警告,因此而惹怒了戰王,但是這應該也不會是戰王采取行動的理由,那麽是爲何?
“也不知道外面怎麽樣了。”楚欣然擔憂的不是如今自身的處境,而是外面那一群人。
好在楚夫人因爲不屑于給戰王府這個面子所以不曾來戰王府,不然楚欣然亦是擔憂的,可是這西夏城又有幾個會像楚夫人那般性格豪爽耿直?這次自然是大部分沒诰命的夫人和小姐都來了。
“放心吧!等不到我的話随雨會想辦法通知人來救我們的。”
想着墨千塵的細心,肖靜如今總算是明白了,随雨是他親自培養出來的暗衛,自然知道怎麽處理突發事故,像這種事情,必然是平時都在預防的,更何況是進戰王府這種地方?
戰王府對墨千塵來說是及其危險,肖靜有可能踏足的地方他都會爲他考慮周全,今天沒有什麽動靜,想必是已經有計策了,肖靜倒是不擔憂,擡起桌上的茶水又喝了一口。
楚欣然和上官藍雪立即上前将她手中的茶杯搶在手裏“你還喝你還喝,嫌命長啊你?”
楚欣然向來口無遮攔,這次更是一樣,上官藍雪雖然覺得她嘴巴毒,可是聽她這般說肖靜自然覺得不好,立即捂住她的嘴巴“呸呸……什麽叫嫌命長?靜兒和你都會長命百歲的,别在這裏瞎嚷嚷。”
“我哪有?”楚欣然拉着肖靜,見她沒什麽事這才放心下來。
“你還敢喝啊你?”
“放心吧!這次不會有毒,若是想讓我死剛才你們是救不了我的,戰王不過是要用我來壓制墨千塵和鎮國公府而已,不管是千塵還是我爹在朝中的勢力都不容小觑,所以戰王選擇用我來壓制他們,今兒可算是逮到機會了。”
前往邊界的将士那麽多,戰王若是想要知道肖靜和墨千塵的事情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
“用你來壓制鎮國公府和聖卿王自然是最直接的辦法,可是他身後還有個虎視眈眈的瑞王府的!就像你說的,他就不怕攻破城門之後瑞王來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嗎?”楚欣然眉頭微皺,顯然有些不敢相信肖靜所說的話,畢竟瑞王的勢力亦是不可小觑,戰王行事之前必定會将這些問題想清楚,如此輕率的決定顯然不像戰王的風格。
“不……”肖靜搖頭“若是有了北離國的幫助呢?若是在戰王攻進皇城以後,瑞王不明白形勢想要占這個便宜,那麽這個所謂的黃雀将會是誰?看來……戰王這個老匹夫是想做皇帝想瘋了。”肖靜從楚欣然手中搶過茶杯輕泯一口,瞬間覺得茶香在口,回味無窮。
“你的意思是說,戰王勾結外敵?”楚欣然終于聽說了點明道,立即問。
她這一生最讨厭的是勾結外敵的人,這人啊怎麽窩裏鬥都無所謂,可是若是勾結外敵做賣國之人就算做了皇帝也是不讨喜的,這種人就應該被萬民唾棄而死。
“這顯然已經勾結了呀!不然他如何敢攻墨千淩的地盤,不久……怕是将會有一場惡戰吧!各官員的妻兒都在這裏,就算要和戰王惡戰一場,怕是也是心有餘悸吧!”
肖靜的臉色不再有那淺淺微笑,茶杯送到口邊又放下來,不知這次千塵會以什麽方法來化解這場惡戰。
雖然北離國已經大傷元氣,可是若是想要和戰王一同攻城,想必也是一股難以抵抗的力量,原來……當初自己和墨千塵還是低估了北長歌對墨千塵的憤恨了,如今竟然怕是不顧自己兄長的勸阻要來西夏了,這次他的主要目的怕不是攻城,而是墨千塵。
“如此想來想去有什麽用?還不是就這樣被鎖在裏面?出不去……始終是什麽忙都幫不上~”
楚欣然擺擺手大大方方的躺在踏上四仰八叉毫無形象。
“說的也是,但是如今形勢緊迫,我們萬萬不可拖後腿啊!即使知道戰王不會将我們如何,但是楚尚書如此疼愛你,若是看你沒有回家,想必是急瘋了,想着你在戰王府,還指不定怎麽擔憂呢!哪裏還有心情作戰?”
肖靜說的是大實話,楚尚書将楚欣然視爲掌上明珠,雖然從前誰都覺得楚欣然大大咧咧毫無千金小姐的模樣,可是楚尚書卻依舊寵着愛着就怕她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如今見她如此獨立絲毫沒有爲自己丢臉,真是驕傲得連走在路上都笑嘻嘻的,都說楚尚書一生沒有兒子,隻有一個纨绔不堪的閨女,可是如今看這閨女,那是比其他哪家兒子都還要有出息。
“沒事,他們才不擔心我呢!我爹說我是鬼丫頭,每天盼望着把我嫁出去,這見不到我指定多開心呢!”這一聽就知道是玩笑話了,誰家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女兒有出息,嫁個好人家少往娘家跑,這西夏城的姑娘一般出嫁後沒有在夫家受氣的話一般是不會總往娘家跑的,所以楚尚書和楚夫人自然是希望少見女兒,因爲希望她幸福,但是若是一輩子見不得,怕是兩個老人會是一夜白頭吧!偏偏就這麽一個獨生女啊!
“莫說這種話,你爹娘對你如何 你自己還不清楚嗎?”肖靜微微一笑,語氣像是感歎,每個孩子都希望父母将自己捧在手心裏疼愛,肖靜也是如此,好在她過過幾年的幸福時光,也維護了幾年,但是最後還是摧毀了,爸爸随媽媽去時她還在想,是不是爸爸不愛自己所以和媽媽一起離開,如今才明白,爸爸不是不愛自己,而是他太過愛媽媽了,人們都說爲情所困的人都是死了活該,如今她卻希望能遇到一個長情之人。
到了這裏,她最過敬佩的莫過于上官雄了,一生也就娶了這麽一個女人,生了兩個兒女,簡氏也是個開明的母親,竟這般縱容兒子,或許是爲了保住忠勇侯府,但是她的行事作風确實讓肖靜敬佩不已。
“今日從進門之後就沒有見過戰王 難道真是怕沾了晦氣?”上官藍雪發了會呆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肖靜微微一愣“我倒是不信,他若是真害怕染了晦氣也不會利用這件事情将大家留在戰王府了吧!那豈不是若是成功了,一輩子都晦氣?”
“你說的及是。”楚欣然點頭,起身爲自己倒了一杯茶“靜兒懂得醫術,難道就沒有看出方才那杯茶不對勁?”
方才沒有想到,如今閑下來了倒是發現這個問題了,這也是肖靜所疑惑的問題,因爲那茶水顔色自然,無色無味,倒是真的看不出來“我想……根本就不是茶裏有毒,毒是在茶杯上……”
肖靜在很多場合都喜歡喝茶了,有心人竟真的觀察入微了解自己喝茶的姿勢和方式,這次還真被人暗算了,果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貪茶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