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卿王府
夜色降臨,墨千塵面無表情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随雨,他真的很讨厭看到随雨出現在聖卿王府,因爲她的出現就意味着肖靜必定是出事了。
“沒有見誰出來?”墨千塵看着随雨,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這事不能怪她,可是事關肖靜他怎麽能不在乎?
肖靜自從和他在一起後就事端不斷,既然沒有從戰王府出來,那就說明戰王要有所行動,将肖靜和各家千金夫人留在府内的目的則是在警告他莫要輕舉妄動。
“今日去參加雲洛郡主喪禮的夫人千金皆是自隻有進去的沒有出來的,後來戰王府的丫鬟來通知随從的丫鬟,柳側妃要邀請各家夫人小姐在戰王府住幾天,請回府後務必通知各位大人,如今小姐還沒有會鎮國公府,怕是鎮國公已經發現不對勁了。”
随雨的猜測定然是對的,鎮國公府确實已經急成一團,這才将将老夫人送走肖靜那邊又出了意外。
從早晨去到現在,如今天黑也不見回來,肖正文派人去楚府和忠勇侯府問楚欣然和上官藍雪是否亦是如此,原本簡老太君見上官藍雪沒有回來已經急成一團,如今又聽肖靜亦是未歸,更是急得上下不安。
墨千塵立即進宮,墨千淩早就知道了消息,見到墨千塵心地這才好些,拉着他就前往禦書房,商雲不知是爲了什麽事,但是見墨千淩神色慌張,又見墨千塵進宮,料想此事必定和肖靜有關,這才派宮女出宮打探肖靜的消息。
“這幾天必定會有一場惡戰,原本以爲北離國不會冒險,但是幾天前我收到消息,北長歌已經有幾天沒有在北離國出現了。”
墨千塵坐在下坐陷入沉思,他沒有和肖靜商讨的原因是怕她擔心,可是如今不曾想到此事會危及到她的安全。
“可是已經确定戰王勾結外敵了?”
墨千淩面色有些凝重,他是個年輕的帝王,手中沒有什麽兵權,一直以來都是用戰王和瑞王相互壓制,不曾想戰王的野心如此之大,如今竟然爲了這把椅子冒如此大的風險。
“倒也不是,這北長歌對什麽江山美人倒是不感興趣 ,他感興趣的是我,在邊界曾經吃過我和肖靜幾次虧,回城也是不得已,如今北離國已經平靜下來,他哥哥暫時不希望和西夏有任何摩擦,但是他還是不甘心。”
北長歌争強好勝,這輩子也就隻吃過墨千塵的虧,加之肖靜給他下毒讓他吃盡苦頭,回國後更是怎麽都平息不下心中的怒氣,不将墨千塵殺了難平他心中的怒氣。
“如此說來……隻要你不在西夏城,他就應該不會出現在西夏城了?”墨千淩眉頭微皺看着墨千塵輕問。
“上次的屠城是否和他有關?”由眉州之事想到前幾日的屠城墨千淩便覺得心中極度不安,若是北長歌已經到了這般,那麽這西夏城豈不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那麽他這個西夏皇帝是不是做得太過窩囊了。
“不……上次屠城和他沒有半分關系,多是江湖人士,個個武藝高強,如今交給瑞王世子徹查此事,如今定然毫無頭緒的。”
看着墨千塵說話的口氣如今堅定,墨千淩也能猜出大概“莫非……此事和……”這段往事身爲當時皇後兒子的他定然明白,判王和先皇曾經大戰受傷逃亡,如今還未抓回來原本以爲事情已經安定,誰知如今又冒出來和他相關之事,如今聽到墨千塵的提示,讓他吓了一跳,如此說來,觊觎他皇位的有多了一個。
“怪不得墨驚逸查不到任何有關那日屠城人士的消息。”
他一直認爲會和北離國有關系,不曾想既然會是他。
“如今各家夫人千金都被關在戰王府,戰王府守衛深嚴,我曾幾次派人都未曾打聽到任何消息,看來戰王府是有所準備。”
墨千塵擡起茶杯放到嘴邊又想到了肖靜,這個丫頭對茶癡迷卻也曾陪他在邊界喝了一段時間的白開水,如今被困在戰王府的她定然是時時刻刻爲自己擔憂的。
他不可以在墨千淩面前展現他所有的實力,因爲……他需要隐藏,隐藏自己的實力才可以更好的保護自己和肖靜,他知道肖靜必然是安全的,就算是爲了壓制自己,戰王也絕對不會傻到去碰肖靜一絲一毫,隻不過可能會吃些苦頭。
“如此說來,他果真已經等不及了。”
墨千淩陷入沉思,這個皇位還沒有坐熱就屢次遭人觊觎,他感覺每個人都在盯着他的皇位看,都想将他拉下來,甚至無數次做夢有人将自己殺了自己坐上皇位,他害怕,如果沒有這皇位,他會如何,商雲會如何。
“朕會派人去打探肖靜,将她救出來,但是這場硬仗我需要皇弟幫忙……”
他看着墨千塵的目光無比真摯,幾個兄弟,唯有墨千塵淡薄名利,單憑這一點他就值得信任,每一次,墨千塵看那把皇椅從來不會露出貪婪的的目光,如此坦然。
“想要救出她,不需要皇兄幫忙,若是我能幫皇兄躲過這次危機,我需要兩道聖旨。”
兩道聖旨,那就是兩個條件,他若是答應,他保他躲過這次危機,否則,他憑什麽幫他。
“你說。”墨千淩繞有興趣的看着墨千塵,他倒是很好似無所不能的墨千塵會有什麽想要他下旨的?
“第一,我要娶肖靜,我要她堂堂正正的嫁進我聖卿王府,做聖卿王妃。第二,若是有一天我和靜兒要離開西夏城,希望你能……好好保住父皇留下來的江山……”
他不知道爲何自己會突然将第二個條件改成這個,或許是因爲父皇離世時告訴他,請他務必好好保住這江山,如今這江山不是他的,但是一直以來,他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在守護着,原以爲他會一輩子如此,可是當遇到肖靜後,他突然覺得輕松了,這個江山如今歸墨千淩,他替自己受了這份罪,那麽自己是否可以帶着靜兒,雲遊天下,過着自己一直期盼的生活?
“果然……你其實一點也不恨父皇……”
墨千淩微微一笑,鋪開聖旨執筆揮下,龍飛鳳舞的在明黃的聖旨上寫下了承諾,将肖靜許給墨千塵。
墨千塵接過聖旨,心中無比雀躍,這是不是就說明,肖靜是自己的了呢?雖然她還未及笈,還不能成爲自己的妻子,但是未婚妻也是自己的,不是那?
“至于第二個條件,我也一直都在努力做好不是嗎?”墨千淩看着墨千塵,他的目光裏滿是喜悅,絲毫沒有一絲雜質的喜悅,這種喜悅不同于坐上皇位,不同于打了勝仗,不同于鏟除奸臣,更加不同于得到一個美人,亦或者,猶如自己愛着商雲,商雲也愛着自己一般。
“我……一點也不恨父皇,但是母妃恨着父皇。”這是他一直糾結的事情,母妃恨着父皇,父皇卻愛着母妃,母妃不曾讓自己恨父皇,她臨終前的笑容那麽絢麗,就像看到自由和幸福一般,如今想來,自己有什麽權利恨父皇呢?至少他一直替自己着想,一直在盡全力保護自己,最後将自己用來保命的暗衛也交給自己了,離開時沒有見自己最後一面卻寫了遺旨讓自己送他最後一層,将他抱進皇陵的時候他的身體那般冰冷,沒有一絲溫度,臉上滿是滄桑,那時的自己隻覺得堵得慌,心也很疼,卻不知道那是什麽感覺,如今才知道是傷心,是難過。
自己以前所以爲的恨,不過是從母妃身上學到的而已。
“皇弟告退了。”墨千塵轉身離去,白衣紛飛,今夜的天空漆黑一片,因爲是冬天,沒有肖靜喜歡的星星和月亮,也沒有她笑顔如花的笑臉。
真想,帶着她去過他心中所夢想的生活,亦或者過什麽樣的生活都好,隻要有她,隻要有她就好。
如今才明白什麽是幸福,真想念在邊界的日子,即使戰火連天,可是有她在身邊,抱着她,高手她的溫度,觸摸到她的身體,享受她的溫柔,這些就是幸福。
我們還需要經曆多少磨難才可以在一起呢?
“聖卿王。”
高裏國香站在墨千塵的身後,看着他越走越遠,竟然不曾發現離他如此之近的她,心中覺得一片凄涼。
“有事嗎?”被打破思緒,墨千塵顯然不是很高興,轉身看了高裏國香一眼,面色淡然如此,眼中一片平靜,沒有絲毫的贊賞,盡管她今天穿得很美,可是比起肖靜,差的不是一點半點,盡管她隻是一襲月白衣裳,最多也不過一身藍裙,亦或者一身紅裝,可是她的美卻是讓他如何都看不夠。
“聖卿王不曾看到國香嗎?”高裏國香走上前直視着墨千塵,墨千塵依舊站在原地不偏不倚一動不動面色卻依舊如初從未變過。
高裏國香心跳加速,面色潮紅卻換來這麽一個表情,她突然覺得嘲諷無比,在東明國,她高裏國香隻要眨一下眼睛便是想要什麽便有什麽,可是如今,竟然拿這麽一個男人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