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還未蘇醒就被幾個丫鬟從床上叫起來,肖靜才想起今日是赴宴的日子,必須起床沐浴更衣。
因爲傷口還未完全好,幾個丫鬟伺候時都格外小心,甚至佩兒還會碎碎念,每次見到肖靜身上的傷口都要罵一次肖安怡才肯罷休。
嚴格說來肖安怡也并沒有什麽錯,她的命運似乎也和肖靜息息相關,因爲肖靜讓她的人生發生了轉變。
至從遇到肖靜,她就覺得肖靜搶了她的一切,名譽和财富以及地位,就連在宮中的殊榮也都應該屬于她的。
那一刀刺進去的時候肖靜覺得很疼,鑽心的疼,這也讓她想起了一年前被刺的時候,那個時候并沒有那麽疼,或許是因爲心死了,或許是因爲絕望。
可是現在有了家,有了父親,有了妹妹和弟弟,有了墨千塵,正因爲這些人溫暖了她,所以她有了害怕,害怕離開這個世界,害怕失去這些人。
她已經很久沒有做惡夢了,很久沒有心死的感覺,也越來越擔心自己來這裏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爲了肖靜,爲了肖家?還是因爲自己死的時間和肖靜的時間相同而産生了錯亂?
是不是應該死去的是自己活着的是肖靜?
肖靜的心緒開始亂了起來,由幾個丫鬟在自己身上招呼着,她第一次想到這些,也或許是因爲有了墨千塵,她害怕去想這些……
“小姐,還是不要去了吧?天氣冷,你身子又不便……宮裏的事情又多。”
雙兒想的最多,這宮裏的宴會每次都會鬧出些事情,肖靜在西夏城的朋友雖多,可是仇人也多人不是?若是因爲知道她受傷了故意刁難,那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可是若是就這麽推了也顯得鎮國公府不知好歹,藐視皇恩。
加之肖靜也說了家醜不可外揚,說來說去就
是不想因爲肖正傑一家影響了鎮國公府。
“小姐,奴婢知道你是不想讓人知道你受傷的事情,可是當日許多夫人千金都在門外看着,怕是也傳開了,你這是何必讓自己受罪呢?”
見肖靜沒有說話雙兒又勸了一遍,可是見肖靜還是沒有動靜,低身看向她時隻看到她眼睛裏一片朦胧,又在想事情了。
有時候肖靜就是在這個窗台下一坐就是一個下午。
“小姐,你倒是要聽聽話啊!”
“行了聽了幾位小祖宗,這事雖然夫人們在私底下傳出去了,可是礙于鎮國公府他們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胡說八道啊!可是我若是不去,那就真的有事了。”
肖靜若是不去的話别人定然會妄加猜測,有心人更是會胡說八道,沒準說自己可能已經奄奄一息要死了。
“誰敢随便議論鎮國公府?小姐你如今身居高位,若是誰敢議論,就讓随雨去給她點顔色看看。”佩兒天真爛漫,自然是覺得誰得罪肖靜就是該死。
“我又不是土匪倭寇,更是恐怖分子,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有人喜歡你就有人讨厭你,這再簡單不過的道理了,我這還沒有拿人家如何人家就已經是等着抓我的小辮子,我要是再如何,那豈不是給人家機會将我往死裏整嗎?話說佩兒,你就那麽巴不得人家抓我小辮子?”
肖靜回頭眨着大眼睛問。
佩兒自然覺得委屈得很,立即拉着肖靜的手,“小姐,我可沒有這個想法,我自然是希望你好好的了。”
這話即使佩兒不說肖靜也明白,不止是佩兒,身邊這幾個丫鬟對自己都是猶如掏心掏肺的好,絕對沒有其他不好的心思。
因爲離家多年,和家裏人的關系都已經生疏,将肖靜當成了自己的家人。
佩兒覺得自己沒有雙兒聰明,沒有青兒冷靜,更沒有随雨的功夫,守在肖靜身邊那是因爲自己跟着肖靜時間長了肖靜可憐自己,哪一天肖靜煩自己了,肯定會将自己打發出去的。
“小姐,你不能不要我。”
“我什麽時候說過不要你了?”
肖靜眉頭微皺,這個佩兒這段時間神經兮兮,讓人覺得患得患失的模樣,有時候還會自言自語,早說這佩兒還真是又一雙巧手,女兒家的事情她最是擅長,什麽繡品,梳頭,擦脂抹粉這些做得那是有模有樣,沒了她肖靜還真不知道怎麽穿衣梳頭了。
“小姐,佩兒這是想嫁人了~”
随雨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話惹得雙兒和青兒忍不住笑。
“是麽?”肖靜愣了一下輕問。
“當然不是啦!小姐,人家什麽也不會還整天叽叽喳喳,自然是害怕有一天你煩人家了。”
肖靜一驚,随後點頭,“嗯……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哈哈……”
原以爲肖靜會安慰幾句,誰知她竟冒出了這麽一句話。
“小姐……”
原本以爲佩兒會撒嬌,誰知她那眼睛一睜,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肖靜不要她,肖靜煩她,這不就等于天都塌下來了嗎?
這模樣着實讓肖靜吓了一跳,有那麽嚴重嗎?
“行了,大清早你少在這裏瞎嚷嚷,還不快給小姐梳頭,這都什麽時辰了,若是誤了進宮的時辰,莫說小姐拿你如何,怕是老爺和側夫人第一個不放過的就是你這個叽叽喳喳的丫頭。”
“是……我知道了……”嘴巴裏雖然應着,可是眼淚還是嘩嘩的往下留,那模樣簡直可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