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宮門打開,幾個太監宮女帶着侍衛擡着轎攆從宮裏出來,肖靜和楚欣然皆是愣了一下,因爲這幾個人分明就是沖着她們來的。
“肖大人,楚大人,太後娘娘有請。”
太後?自從出宮以後肖靜就再也沒有見過太後,雖然她曾三番五次暗示肖靜該回宮了,可是後來又經過了戰王判亂,肖靜又受了傷,所以進宮之事是拖了又拖,原本認爲自己和太後從此以後不會再有什麽交集 ,因爲戰王判亂,想必她也不會在爲難墨千淩。
墨千淩不是她的親身兒子,這屬于宮廷秘密 想必也不會有多少人知道,如今墨千淩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太後怕是認爲他還蒙在鼓裏,想要利用他作爲傀儡控制整個皇城。
這個女人,她做不了皇帝,但是她想要做這個國家的主人。
楚欣然看向肖靜,她也是滿腦子的疑問,這個太後行事低調,一向從不輕易得罪人,更不輕易出面,隻是越是這樣的人便是越危險,她認爲隻要制服了戰王那整個西夏城将會平靜下來,就算瑞王有心也不一定能夠擁有那個兵力,反而是這個太後,皇帝動她不得,又不能拿她如何,想必也是個棘手人物。
戰王的死,讓她心急了起來,多少她都能夠感覺得到墨千淩并非她從前想的那般簡單,又或者,墨千塵根本就已經和他站在一邊,将來會明白這事情的前因後果,那時必定也不會放過她,若是墨千塵有那個野心,那她還能争什麽?
“走吧!”
肖靜率先上轎攆,太後既然能夠在這麽多人面前來請他們二人,想必也就沒有給他們拒絕的機會,當然,這也是在告訴她們不會将她們如何,畢竟有這麽多人看着,若是她們二人就這麽失蹤了,太後也難逃責任。
楚欣然微微一笑跟上,反正這宮外到宮内這段路原本就很遠,有轎子不坐那是傻子。
“這次太後爲何要單獨請我們二人?”
楚欣然始終不明白,若是想要表現出自己的誠意,太後大可在宮宴之時請二人,爲何要在宴會之前?
“這裏人多,夫人們早早的就由皇後邀請到了鳳凰宮,那麽剩下的也就是許多的千金小姐,在太後眼裏,這些個千金小姐就是用來做棋子的,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讓轎攆過來接咱們,即能讓咱們無從拒絕,又能安咱們的心,還能讓别人看到我們的特殊從而産生嫉妒的心理,縱使我們官位再高,再是皇上眼中的紅人,大庭廣衆接我們帶過去,皇上會怎麽想?”
太後心思細膩,考慮的更是面面俱到,真是難爲她了。
楚欣然恍然大悟,點頭,“原是如此,皇上與太後原本就不和,而皇後更是和太後與皇上是貌合神離,各位自己,他們能在一起生活這麽多年,也算難得。”
楚欣然所說的自然是實情,這太後和皇後與皇上似乎是分别占領了皇宮的三個角一般,若是不是仔細分析,絕對看不清楚形勢。
皇後與太後不同,她家族勢力雖然強大,可是到底還是在依靠着皇帝的寵愛過日子,而太後不同,她雖然住在後宮,可是她還是皇帝的娘,不管如何,皇帝都要敬着她讓着她,這讓她在很多場合都占了便宜。
轎攆停在了太後宮外,肖靜和楚欣然相視一眼,然後走進宮。
太後坐在主位上,點着香,放了新鮮瓜果,廖湘揚站在她的旁邊細細捏着,看到肖靜和楚欣然後,不由得有些不悅。
要說這西夏城,她最讨厭的莫過于這兩人,時時刻刻進宮在一起,似乎在炫耀着誰和肖靜走得進就會獲得榮耀一般。
這個楚欣然不僅屢立奇功,更是将會在不久後嫁給周謹瑜,周謹瑜雖然隻是禮部尚書的公子,可是自身的實力原本就不錯,并且得到皇上的重用,還有升官的可能。
若是娶了楚欣然這個獨女,怕是還會得到楚家的支持,将來仕途上必定是平步青雲,真是讓人嫉妒。
“見過太後。”
二人微微行禮,這次太後也不怠慢兩人了,睜開眼睛微微一笑便擡手示意二人起身,“許久不見你們兩個丫鬟了,這靜兒也是,自從出了宮就沒有進宮來看我這老太婆,可憐我一個人在這宮裏,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這話分明是暗指肖靜不知禮儀,三番五次暗示她進宮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脫,是不是不将她放在眼裏。
肖靜也不給她亂說下去的機會,隻好前面笑容得體道,“太後竟會拿靜兒消遣,如今您身邊有了廖小姐這個美人,每日溫柔得體的照顧着,像個貼身的小棉襖,臣女可就不一樣了,自從出宮後鎮國公府就一直出事,外加戰王判亂,家裏沒有主母,隻得讓我一個人料理,還請太後您恕罪才是啊。”
太後您自己就想着自己,别人家的事情一大堆,誰有時間來讨好你?這種事情交給這想要攀龍附鳳的廖小姐吧!
“你這丫頭倒是會推脫。”
太後自然也聽出了肖靜不想給她這個面子,可是若是發了脾氣那不就是顯得自己沒有風度,她隻好微笑着說肖靜會推脫。
廖湘揚咬牙切齒,這二人竟然敢和太後暗中較勁,而這太後也不合他們比較,哪想自己?但凡做了一點點的事情不和心意,太後便大聲呵斥,自己成了她的出氣筒,和肖靜卻是給她氣收的人。
“這許久不見,楚家小姐也是出落得更加動人了,聽說及笈後便嫁給周家公子,倒是郎才女貌,屆時哀家定然得準備一份大禮才是啊!”
在肖靜那就連說話都讨不到便宜,她自然而然離去将視線轉移到了楚欣然身上。
“臣女如何,那不都是托了太後的福嗎?”
不曾想,楚欣然也變得牙尖嘴利,能說會道了。
太後微微一笑,“早說出嫁,這湘揚也該到了出嫁的年紀了。”
此話意有所指,肖靜沒有接話,楚欣然更是擡着茶杯裝深沉。
太後的目光無非就是盯着自己和靜兒,如今能在自己和靜兒面前說起這麽一句話,想必也是另有目的,若是随意接下的話,有可能就掉陷進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