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 席粑粑,我好想你!(3000字2)
席幕臣看着元書的眼睛,笑:“嗯,受傷了。傷得好像……還挺重。”
元書心髒緊縮,全然忘記了自己的那點痛和複雜心緒,又把頭探進車子裏,一雙眼睛飛速地在席幕臣的腿上劃過數遍,最後也沒看出到底傷在哪兒了。
席幕臣也不動,就這樣目不轉睛地看着這個難得全心全意、所有的情緒隻爲了他的元書。
有那麽一刻,他甚至真的希望自己的腿受傷了,或者這一輩子站不起來了,元書就再也沒有理由離開他了。
然而,希望,也隻是希望。
着急的元書也是這時候才回過神來,想起來自己這姿勢有多麽不方便,于是退出去,拉開車門後,才再度跟席幕臣說話:“這裏離家裏已經不遠了,你要是不能動,我就……”
席幕臣突然擡手,将元書搭在車門上的那隻手給捉住。
元書一愣:“席幕臣,你很痛嗎?”
席幕臣點點頭,用空閑的一隻手拉開自己的休閑西服外套,然後捉着元書的手按到自己心髒的位置,用自己的手,将她柔軟纖小的手壓在自己的胸膛肌骨和自己的大掌之間,緊緊按住。
“書書,這裏受傷了,這裏很痛。”席幕臣的喉結艱澀的滑動了下,臉上仍舊有點笑意,“書書,你要不要給我治傷,要不要給我止痛?”
席幕臣這麽說,元書很快就明白過來,他可能并非是真的受傷了。
被他按在胸膛上的五指微微地顫抖了下,元書的目光也閃爍了下,突然就不敢跟席幕臣對視了。
元書眯眸看了眼仍舊可以看見的别墅大門口,再度轉眸回來與席幕臣對視的時候,她問他:“你從什麽時候開始跟着我的?是不是從我離開别墅,你就知道了?”
席幕臣後靠到座椅裏,将整個人的重心都托付到上面,才笑着答:“書書,你的聰明透徹是我愛上你的最根本的原因,但是有時候,你的聰明和透徹,讓我有些無力招架。”
元書抿了抿唇:“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隻是……我隻是……”
“我知道,你隻是愧疚。”席幕臣垂首,自己看着自己将元書那隻在他胸膛上的手給握進自己的大掌裏,“書書,你有什麽好愧疚的。當初是我在你昏迷的狀況下把你強行帶到郦城的。在郦城的這3年,我利用席家長孫給你提供的資源,你一次都沒有用過。”
“别人都以爲你元書在事業上沒有上進心,所以除了拍戲和經紀公司安排的廣告,其他的通告你統統拒絕。隻有我席幕臣自己知道,你是在拒絕我的身份帶給你的一切資源和一切機遇。我在郦城市中心買給你的那套房子,至今仍然空置、落滿灰塵。書書,你就是在拒絕我想要給你的一切。”
元書搖頭:“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隻是不想有太多工作,我隻是想多陪陪綿綿而已,我真的不是……”
席幕臣擡頭看着元書的眼睛,截斷她的話:“你是。書書,你是。從最開始,你就怕虧欠我。我給你的,你總是想盡辦法也要還給我。就像之前卷卷的治療費和給卷卷及其家人的幾百萬,你後來也用你的方式還給我了。我的家人、我的奶奶對你的好,你也總是想方設法地歸還了。”
“我不是說非要還你。隻是卷卷是因我而傷,所以這筆錢隻有我自己出,我的良心才會好過一點。席幕臣,我真的不是……”
席幕臣一改常态,再度掐斷她的話:“如果你接受了我,你和我之間,又分什麽你我?書書,你就那麽害怕虧欠我,那麽害怕跟我牽扯到更多的關系?”
元書的紅/唇動了動,想要反駁想要解釋,可是席幕臣的話直擊她内心最深處的想法,她一時間竟然啞口無言。
她咬了咬唇,最後還是開口說:“席幕臣,我沒有想過要還清你和你們席家對我的好,我也沒想過我能還得清。當初在燕城,若不是你,我的綿綿早就沒有了。當初,若不是你在安靖導演面前幫我說話,《海蘭珠》早就沒我的戲份了,我就更不可能靠着這部戲重新在圈子裏站穩腳跟。”
頓了頓,元書自己也笑了笑:“這兩件事,全都是我人生的轉折點,而你全都參與了、而且替我扭轉了局面。所以說,即便是在郦城的這3年,我拒絕了多少、還清了多少,或者說我爲了你和席奶奶做過多少,那都隻是我的心意,不是還債,你懂嗎?”
席幕臣仍舊靠在座椅上、仍舊緊抓着元書的手:“我不需要你的心意,我隻需要你離我近一點,再近一點,而不是永遠遙不可及、若即若離。”
“書書,就在剛才,我倒真的希望我的腿受傷了,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因爲這樣的話,即便我不是因你而傷,這輩子你恐怕也再也沒理由離開我,不管愛與不愛,都得被我捆在身邊。”
“席幕臣,你瞎說什麽。”元書有點生氣,“我的一生,遠遠值不起你的腿。”
“值不值得起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比起要這一雙腿,我更想要你的餘生。”
聽到這話,元書一直強忍着的情緒突然就決堤了,眼圈一澀,眼淚滾出來的時候,元書吸了吸鼻子,挽住席幕臣的胳膊,轉移話題:“你先下車,車子已經被撞壞了,我怕等會兒發生意外的危險。”
席幕臣深看了她一眼,還是順從她的意思,邁腿下了車。
盡管之前也意識到席幕臣的腿沒有受傷,可是直到看到他的兩條長腿筆直地立在她面前,元書這才真正松了口氣。
她偏頭看了眼撞在燈柱上、車前蓋都已經拱起來的車子,有些後怕地瞪了席幕臣一眼:“你開車的時候在想什麽呢?幸虧今天隻是車子撞壞了,要是你人受傷了,可怎麽辦?”
席幕臣笑:“要是人受傷了,我剛好找到一個理由綁住你,也同時給你下一劑猛藥,把你那顆心裏的抗拒統統給消了,讓你毫無選擇地留在我身邊。”
被說中了心思的元書神色一僵,忙低下頭去。
席幕臣圈住她的肩,偏頭去看她:“好了,開玩笑的,别放在心上。”
元書掀眸,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我打電話叫人過來把車子弄走,你要不先回别墅,萱萱和綿綿應該已經起來了。綿綿昨天還在跟我念叨,說是已經好幾天沒見過你了,很想你,要去找你。”
提到綿綿,席幕臣心中一暖,愉悅地笑出聲,然後圈住元書的肩膀,半摟半抱地将她往别墅帶:“車子的事情,哪裏需要你費心。你呢,就陪我回去,給我煮碗面就好了。我昨晚加班,一夜沒睡,我得去你房間睡會兒。”
想到自己之前躲開了席幕臣的吻傷了他,現在被席幕臣強抱着,元書也就沒掙紮,隻是神情有點僵硬地笑了笑:“有客房給你睡,我的房間,連綿綿都不給睡的。”
“是嗎?那我今天倒要試試看,到底能不能睡。”
說着話,兩人不知不覺地就進了别墅庭院裏,身上還穿着小綿羊睡衣、頭發還亂糟糟的綿綿,原本站在庭院裏呆呆地看着張俊活動筋骨,聽到席幕臣叫她後,轉過頭來,愣了好一會兒才意識清醒過來,急忙開心地張開小短手臂、踩着一雙粉黃交織的可愛拖鞋朝席幕臣飛奔過來。
結果跑到一半,左腳走了,拖鞋沒跟着走,綿綿一愣神、回過頭去看時分了神,啪嗒一聲就摔在了地上。
席幕臣長腿一邁,頓時緊張地就想要過去抱她。
元書眼疾手快,攥住了席幕臣的袖子,朝他搖了搖頭。
席幕臣無奈“雖然他也知道元書的教育方式,可眼看着綿綿這個麽個小萌娃摔在自己面前,他實在忍不住。
好在,摔倒的綿綿雖然眼看就要哭了,但一看站在周圍的三個人沒一個有要扶她起來的意思,隻好自己撅起小屁股,慢慢地爬了起來。
爬起來後,她赤着一隻腳走回去,将那隻跑掉了的小拖鞋給撿起來,一雙小手捏着,仔細地檢查了遍。
這一檢查,才發現小拖鞋的鞋底有點泥土沾上了,作爲潔癖寶寶,她忙用小手拍了拍、又摸了摸,發現還是弄不幹淨,她幹脆揪起自己的小睡衣的一角,在鞋底上擦了擦,直到擦幹淨了,她才咧嘴一笑,将鞋子好好地放在地上,又把小肉腳塞進去穿好。
穿好以後,她突然忘了自己要幹嘛,茫然地眨着黑亮亮的大眼睛。
一旁,連向來黑着一張臉、不苟言笑的張俊,都看得不自覺露出笑容。
席幕臣更是笑意不能自抑,忙蹲下身子,張開雙臂後叫綿綿:“綿綿,過來。”
綿綿眼睛一亮,又展開小手臂,朝席幕臣哒哒地跑過來:“席粑粑,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