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莫寒宵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易璟言就知道莫寒宵會是這個反應,是以不惱不怒地又重複了遍剛才的話,還補充說:“莫大公子,你莫不是以爲你是光明正大的莫家繼承人,所以在任何事情上都得高我這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一等吧?我可跟你說啊,當初是我布局把玑玑從鬼門關救回來的,你……”
“當初?”莫寒宵突然打斷他的話,“當初不是上官皓帶走了她?原來是你?!”
易璟言一怔,知道自己一時說快了嘴,随即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笑道:“你說的沒錯,當初上官皓設計,讓玑玑差點遇險。後來,雖然上官皓搶先一步跟玑玑注冊結婚了,但玑玑情緒一直不穩定,是我布局從上官皓手裏帶走了玑玑,讓醫生催眠了玑玑、讓她忘掉了過去的事。不然你以爲,玑玑還能健康地活到現在?”
他這一席話看似毫無漏洞,但莫寒宵總覺得有裂縫,可惜一時查找不出來。畢竟他毫無線索。
短暫的沉默過後,莫寒宵的嘴唇動了動,沙啞又滿懷期冀地問:“那那個孩子呢?”
“什麽孩子?”易璟言隻怔愣了一下,馬上又道,“我說呢,我都跟玑玑在一起兩年了,怎麽想要懷孕這麽困難。原來在我接手玑玑之前,玑玑還有過孩子。”
“那個孩子,是你的啊?”易璟言歎惋地搖了搖頭,“可惜,玑玑在上官皓手裏才不到半年,就被我接走去治療了。如果有孩子,應該早就被上官皓弄掉了吧。你想想,哪個男人能允許自己的女人懷着别的男人的孩子呢?”
即便是聽着易璟言說這些,莫寒宵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但還是能勉強維持理智。
而這時,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後,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莫寒宵看了眼門的方向,轉而看着易璟言,唇角仍是低低緩緩的笑意:“那麽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撒謊了?或者說,在你搶走虞玑之前,虞玑已經在上官皓身邊把那個孩子生了下來呢?”
“呵……”易經言嗤笑了一聲,“不可能。上官皓這些年做了些什麽,沒有誰比我更清楚。況且在我有事外出的時候,我通常把都把玑玑放在他那兒,他對玑玑啊,已經沒那心思了。要是玑玑真的有這麽一個孩子,上官皓早就送到我身邊了,難道他還偷偷養着?養着幹嘛?防老啊?”
說完,易璟言又低低地笑起來。
他那副張狂又肆無忌憚的樣子,将莫寒宵的理智徹底消磨幹淨了。
可是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重已越來越急。門外的虞玑,一定是以爲他又在裏面對易璟言下手了。
莫寒宵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眉骨後,無聲地笑了笑,算是強自忍下了這口氣。
他再不跟易璟言廢話,快步走過去開了門。
神色焦急的虞玑看了他一眼,就匆匆地繞過他去了易璟言身邊。
莫寒宵腦子裏很亂,不想再停留,提步離開。
……
虞玑看着醫生替易璟言檢查後,确定沒什麽大礙後終于松了口氣。
将醫生送出去後,虞玑給易璟言倒了杯熱水,自己也在床邊坐了下來。
她臉上全是軟糯嬌軟的笑,聲音也是:“你餓不餓啊?想吃什麽?我這就去外面給你買。”
“不餓。”易璟言搖搖頭,捉住虞玑的手,看着她的臉舍不得眨眼睛,“玑玑,等我能下床走動了,我立刻帶你離開,好嗎?”
若是放在以前,虞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點頭。
可是這一次,虞玑沉默了,還低下頭逃避了他的視線。
易璟言的預感很不好,叫她:“玑玑?”
虞玑擡頭,彎唇對他笑:“要不我想給你削個蘋果吧?或者你想吃其他的水果我也可以……”
“玑玑。你在逃避我的問題。”
“……”虞玑的手指蜷握了下,目光閃躲,但最終還是說,“我總覺得,我跟那個莫總以前是認識的,而且在我去叫醫生之前,他說的那些話也不想撒謊的樣子。我……”
頓了頓,虞玑擡起頭來,勇敢地看着易璟言:“而且我覺得,你騙了我。”
易璟言手裏的水杯都差點沒拿穩,喉結艱澀滑動後,他滿臉受傷的苦笑:“我怎麽會騙你呢?玑玑,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
“不,你就是騙我了。”虞玑不忍心跟他對視,但又實在忍不住了,所以她站起身來,走到窗邊背對着他,“我現在雖然腦子不好使了,可這麽簡單的事情,都過去這麽幾天了,我還是想的明白的。”
易璟言抖着手将水杯放在一邊:“我實在是……不明白我騙你什麽了。玑玑,你說這話,實在讓我傷心。”
聽到他說傷心,虞玑抿了抿唇,沉默了下去。
就在易璟言以爲虞玑不會再追究下去的時候,虞玑問他:“其實你的本名根本不叫莫寒宵,你原本就叫易璟言,對不對?而那個莫總,才是真正的莫寒宵,對不對?”
易璟言的手指收緊,看着虞玑的背影沒說話,心思卻在快速翻轉。
得不到回應,虞玑轉過身來看他。
易璟言的眸光閃爍了下,立刻切換成凄苦的模樣,一副有口難言的樣子。
他問虞玑:“你願意聽我解釋嗎?”
這個人畢竟照顧了自己快兩年了,虞玑當然點頭。
易璟言說:“在好幾年以前,我确實是莫寒宵,也是莫家的繼承人。那時候我的家族并不同意我跟你在一起,我因此跟我爺爺起了巨大沖突。而這位莫總、我的堂哥,爲了當上莫家的繼承人,利用我和爺爺生出矛盾的機會,找到證據證明我不過是我母親出/軌後跟易家的男人所生的私生子。就這樣,我被莫家踢了出來,改名易璟言。而這位莫總,成功地當上了莫家繼承人。他當上莫家繼承人後,開始利用自己的勢力追殺我。你當時無依無靠,隻有我,我沒辦法,隻好帶着你一起逃到了國外。至于我這位堂兄,後來爲什麽會用我的名字。大概是因爲想繼續想用我這個名字,在燕城使用我的聲名所帶來的資源和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