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寬洗了個澡換了件衣服出來後,果然整個人不一樣了,可以說是容光煥發,神清氣爽,就連月映也帶着贊賞滿意的目光點了點頭,直說:“像是路邊的乞丐變少爺了。”
大胡子連連點頭,直擺弄着于寬的白袍,說道:“不過大兄弟啊,你身上這傷怎麽也不理一下?惡化了可就麻煩了。”
于寬哪敢說自己根本不是他們認識的人,連一丁點的醫術都不會,隻好冷着臉說:“男人身上留點疤比較好。”
大胡子一愣,錯愕地看着他,然後猛然大笑起來,寬厚的大手還使勁地拍着于寬的肩膀:“說得好啊!于寬兄弟,老胡我以前老覺得你娘娘的,現在才知道你也有爺們兒的一面,是老胡我有眼不識泰山,現在給你賠個不是。”
于寬的眼角抽搐了兩下,沒有說話。
旁邊的兩口子還在旁若無人地膩歪着,靜虛什麽甜言蜜語都往外冒,直把月映哄得心花怒放,直到天色漸漸暗沉下來,街上的行人也稀疏起來。
“咳咳,靜虛兄弟,咱們該動身了吧,别忘了白兄弟剛剛說了什麽,白老爺子還等着呢。”大胡子對于打擾人家久别重逢還是感到有點不好意思的。
月映一聽這話立刻瞪圓了她的雙眼:“尖聲叫道:“什麽?!你剛回來就要走了?!這算怎樣,是要老娘給你這胖子活守寡嗎?!你幹脆别再回來啦!”
靜虛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但見自己婆娘眼圈都紅了,身子也在微微顫抖,靜虛隻好按捺住自己的臭脾氣,耐着性子說:“哎呀,和尚我這不是有正事兒要幹嘛,這武林大會你總知道不,咱們這可是要代表蠍噩門,把那群道貌岸然的武林正派人士打得個落花流水喲,咋樣,這聽着就爽吧?”
月映不屑地上下掃了他兩眼,道:“就憑你這胖子?”
靜虛一聽連連怪叫:“你這臭婆娘說得什麽話?!得了,和尚懶得跟你說,咱走啦,我會再來看你的。”說完又跟個耗子似的眨眼就溜了出去。
月映氣的瞪紅了眼,氣也噴得粗重,大胡子和于寬匆匆道了聲告辭,也開溜了。
等他們找到那間茶樓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這古代可不像現代,天黑得快,連個路燈都沒有,頂多隔三差五的能看見個燈籠孤零零地挂在牌匾上,幸虧這具身體的夜視能力似乎不錯,于寬才能行走自如。
茶樓已經打烊了,卻不見白家父子的蹤影,靜虛閉上眼睛運了口氣,沉默半刻,說道:“白老爺子和白老弟似乎沒有等咱們,已經在二裏開外了。”
大胡子氣憤地道:“這咋能這樣呢?!不說一聲就走…莫不是出了啥事?”
靜虛冷冷一笑,表情與他臉上的肥肉極爲不搭:“是不是出事了,等上了荞雁山就知道。”
………
馬不停蹄地趕了兩天的路後,于寬越發感到四周的空氣變得寒冷起來,皮膚也帶着一種刺痛的感覺,月映給他選的袍子就是普通版的,加厚夾絨的都沒有,搞得天生畏寒的于寬不由自主地縮起了脖子,但反觀靜虛和大胡子,卻一點反應都沒有,似乎絲毫感覺不到氣候的變化,尤其是大胡子,身上的粗麻布還大大咧咧地敞開了半個帶毛的胸膛,身上還微微冒着熱氣。
于寬詫異地瞪了他們兩眼,終于忍不住問道:“兩位大哥,這附近怎麽寒氣逼人呢?昨兒可還不是這樣的。”
靜虛甩了甩手,道:“嘿,你連這都不知道?這三年是隐居去了吧,咱們上的這荞雁山啊,那可是一座千年難見的雪山,上面的冰雪可是一年四季都不帶化的,你說神不神?!”
………我們珠穆朗瑪峰上的冰雪也一年四季都不帶化啊…沒文化真可怕。
不過這話于寬可不敢說出來,隻能點了點頭。
“這天氣越來越冷啊,就說明咱們快到了呗,不過我說于寬兄弟啊,你這不用内力保暖啊,是撐不了多久的,還沒等上山就能把你給凍死了。”大胡子好心提醒。
于寬打了個哆嗦,腦子都被凍傻了,就這兩句話的功夫,氣溫又下降了兩度,他不假思索地說道:“兩位大哥,實不相瞞,小弟這實在是不太會運氣。”
這話一說出口,于寬就忍不住罵自己傻子,身爲魔教的人怎麽可能連怎麽運功保暖都不會,這不是擺明着說自個兒是冒牌貨嗎?!
于寬緊盯着靜虛和大胡子,生怕他們真瞧出了什麽端倪來。
“啥?!這不難啊,于寬兄弟……莫非你……”靜虛懷疑打量的眼神直把于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莫非你丫的成天隻顧着研究醫術,把最基本的内功心法都給耽擱下了?!哎喲,這可不好啊,你瞅瞅現在,因小失大了吧,門主會責怪的,啧啧啧。”
大胡子一巴掌拍在靜虛厚實的背部上,大聲道:“你丫的有空唠唠叨叨,還不如教教于寬兄弟咋樣運氣,瞧他嘴都紫了。”
靜虛“嘿嘿”賤笑兩聲,說道:“那就稍作休息吧,于寬兄弟,你可要聽牢了,這些文绉绉的内功心法和尚我可是不愛多說的。”
“大道初修通九竅九竅原在尾闾穴
先從湧泉腳底沖湧泉沖過漸至膝
膝過徐徐至尾闾泥丸頂上回旋急
秘語師傳悟本初來時無餘去無蹤
曆年塵垢揩磨淨遍體靈明耀太虛
修真活記有何憑心死群情今不生
精氣充盈功行具靈光照耀滿神京
金鎖關穿下鵲橋重樓十二降宮室
太極陰陽玄理明,萬變千化不離宗。
不偏不倚守中和,悟透松緊功始成。
松緊本是一根繩,松緊緊松剛柔用。
骨撐筋伸肉要松,松撐圓沉臂如弓。
頭領足蹬中間空,墜肘松肩兩手掙。
吸胯開裆膝自挺,虛腋坐胯必起胸。
呼吸以喉入心腹,直落丹田湧泉通。
捧勁不離貫始終,周身似簧遇力應。
意不緊來又不松,不即不離不離中。
道法自然自然法,勿求勿追悟中行。
心松形松神亦松,似松非松松松松。
臂撐膝撐意亦撐,不撐自撐撐撐撐。”
………
靜虛像背口訣似的說了一通,于寬都是一臉懵逼地看着他,偏偏靜虛還自鳴得意地問道:“怎樣?喚起你的記憶了吧?”于寬靜靜地搖了搖頭,還不敢說自己聽不懂。
靜虛抓了抓自己頭上的一寸毛,納悶地說:“是嗎,那就再說一遍吧,聽好咯,這可是最後一遍!”于是他又念了一遍,于寬默默地抹了把臉,說道:“我知道了,請容我自個兒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