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下言面色古怪的看着陸濤:“小七,你不是第一天才跟我吧?我什麽脾氣你不知道嗎?
真要把我惹火了,大不了不穿這身皮,回家種地去!我還就不信了,這有手有腳,身強力壯的,還能餓死?”
陸濤當然明白柳下言說的不是假話,心中感動,這個話題也不想再繼續。随意的說了句:“班長,嫂子那邊怎麽樣了?我看你怎麽和嫂子不太熱情呀?都說小别勝新婚,從你身上完全看不出來。”
提到莫小憐,柳下言的眼神不由得一暗,默默的将杯中的酒喝完,聲音低沉的說道:“是我對不起你嫂子,這些年苦了她了。實話告訴你也沒什麽。
就是那次和毒鳳凰的戰鬥中,我也受了傷,下面被子彈穿過,已經不能給你嫂子幸福了,所以,我才一直躲着她。”
陸濤頓時傻了,一個男人,如果受到這樣的創傷,絕對是天大的打擊。呆呆的問道:“那嫂子知道嗎?你還愛她嗎?”
柳下言輕輕點了點頭:“她知道,就是因爲她知道,所以我才不想耽誤她。我愛她,可是愛一個人,并不一定要完全的占有。隻要知道她過的開心,過的幸福,我就非常知足。
這幾年,我故意的疏遠她,就是想讓她離開我。隻有這樣,她才能重新去尋找幸福。可是小憐的性格太倔強,一直不答應和我離婚,唉。”
一聲歎息,陸濤聽出了其中包含着的濃濃愛意。是呀,愛一個人,并不一定要完全的占有,隻要知道她過的開心,過的幸福就好。
擡頭看向窗外,江北的冬天,總的來的特别早。看着空中飄灑的雪花,一個單薄而又倔強的身影浮現在陸濤的腦海。
小涵,你那裏下雪了嗎?一個人生活,是不是真的可以讓你徹底的忘記以前的一切?
離别前夜的瘋狂,讓陸濤明白莫小涵是有多愛自己,她又是多麽的委屈。就這麽讓她離開,陸濤現在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現在隻能祈禱,有一天,可以再次見面,陸濤發誓,一定不會再讓她離開自己身邊。哪怕在一起一天,也要讓她幸福,讓她快樂!
氣氛變的有些壓抑,兩人都在各自想着心事。也許他們可以成爲英雄,卻永遠扯不斷,系在心底的那一縷柔情。
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來,柳下言打破了沉默:“好好一頓飯,怎麽吃的這麽别扭?你自己在這坐着玩深沉吧,我走了。”
陸濤也站了起來:“班長,不管什麽時候,發生什麽事,你都是我的班長!隻要你一句話,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柳下言眼中湧現一絲感動,笑罵道:“臭小子,長本事了,别在我跟前煸情,沒用!回去哄你的梁儀去!”
大秦酒店606房間,陸濤離開之後,鄭建國手中的筆啪的一聲從中折斷,陰森的說道:“混蛋,敬酒不吃吃罰酒!在江北,是龍你得給我盤着,是虎,你得給我卧着!”
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喂?楊書記,我是鄭建國,我們見過面。恩,我現在要你全面徹查廣華集團!”
“什麽?!徹查廣華集團?”楊鋒感覺自己腦袋有點不夠用。前幾天剛在自己這裏大鬧一場,讓自己盡量照顧,怎麽現在又要徹查了?
鄭建國語氣堅定的說:“沒錯!我懷疑廣華集團走私、販毒、私藏軍火,偷稅漏稅!一定要嚴查、細查,發現問題,從嚴處理!
另外,所有和廣華集團有關的項目全面叫停!問題沒有查清楚之前,不準立項!”
“是是是,我這就組織一個專案組,明天就全面進駐廣華集團。”楊鋒除了滿口的答應,還能幹什麽?
“什麽?明天?不行!就今天!立刻!馬上!”鄭建國大聲說道,他可不想給陸濤太多的時間準備。
楊鋒腦門都見汗了:“明白,您放心,我這就親自帶人進駐廣華集團,全面冰凍廣華集團和賬戶。”
挂了電話之後,楊鋒隻感覺一個腦袋兩個大。不用問,肯定是陸濤和鄭建國不知道因爲什麽事情鬧崩了。
可他們鬧崩了,自己這邊支要受罪。說是全面叫停廣華集團的項目,有那麽容易嗎?那在上面都能排的上号,你說停就停了?
想都不用想,到最後這個事還是不了了之,但既然鄭建國發話了,肯定還是要走個形勢。随便叫上幾個人,便開車去了廣華集團總部。
鄭建國一臉的得意,他并沒有想真的把陸濤一棒子打死,也不敢。隻是想給他點壓力,讓陸濤回過頭來求自己。既有面子,以後也好擺弄。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之後,起來洗了個澡,随手打開了電視機,立刻看到了江北台直播的廣華集團新聞發布會。
電視裏,化名關耳的鄭軒侃侃而談。說什麽廣華集團在境外的投資虧損,國内又受到多方面的壓力,已經無法再進行正常的企業運作。
但廣華集團承諾,已經建成的廣華公寓,和在建的江北冶煉廠家屬區,絕對不會因爲這些原因而停滞。
而且爲了應對後繼建設資金不足的問題,廣華集團已經将所有的員工遣散,壓縮開支,将廣華安保公司轉讓。
籌集到的資金我,江北冶煉廠家屬區的工程款一次性付清,并且預付廣華公寓五十年的運行費用。哪怕最後廣華集團真的破産,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看到這個新聞直播,鄭建國臉都綠了!他隻是想吓唬一下陸濤,讓他見識一下自己的能量和手段。
哪想到陸濤竟然比他還狠!竟然給自己玩了個釜底抽薪!如果這裏的情況被上面知道,恐怕自己不但烏紗不保,甚至還要接受調查!
現在隻希望楊鋒那邊還沒動,也許事情還有轉機。想到這,鄭建國再次撥通楊鋒的電話,急匆匆的問道:“楊書記,我讓你組織專案組調查廣華集團的事,你辦了?”
楊鋒哪裏知道鄭建國的心思,還以爲他對自己不放心,不由得邀功道:“您親自交代的事,我還能不上心嗎?按您說的,我已經讓銀行完全的凍結了廣華集團的賬戶。
召集了四名注冊會計師,已經坐在廣華集團的總部裏開始查賬。公安司法那邊已經打過招呼,全面搜查廣華集團的一切産業,絕對不會有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