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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齊軍大營中,實現數隻靈獸,那靈獸體型不一,相貌殊異,此刻正在營中亂竄,追殺營中士卒。</p>
大營之中,自是人人皆有兵器,但尋常士卒怎能與靈獸相抗。那靈獸擡手便可殺人,衆士卒隻能抱頭鼠竄了。</p>
柳道常動容道:“軍營之中,怎會被靈獸闖進來?此事好不古怪。“慌忙禦器便行,去軍營急急遁去。</p>
秦忘舒擡頭瞧去,隻見空中多了黃雲一朵,黃雲之中,似有一道黑色的縫隙半合半閉,就向黃雲一指,道:“瞧這空中界力撕扯,似乎開了一道門戶,這才将靈獸平空攝來。“亦随着柳林二人向營中遁去。</p>
林道圓忽地道:“莫非是,莫非是……“又将腦袋搖了搖,顯然是覺得自己的猜測着實無稽。</p>
秦忘舒卻猛地叫道:“莫非是極荒山兇獸?“</p>
柳道常連連搖頭道:“極荒山離此數千裏,山中靈獸絕無可能平空被攝到此處。“他說到這裏,又瞧了瞧空中黃雲,又遲疑着道:”隻是這界力之事甚是玄妙,說不定亦有可能。我等先去擒隻靈獸來,便知端底了。“</p>
就在三人急急向軍營中遁去時,那數隻靈獸已殺了數百名士卒,其中大半是被一隻獨角黑獸所殺。</p>
此獸身高近丈,生着虎頭牛身,身覆鐵甲,手中持着鐵斧竟有兩丈,那鐵斧掄過去,若是撞進人群裏,可不就是死傷無數?</p>
軍營中初時尚有人放箭射去,但那羽箭射到這獨角黑獸身上,好似搔癢一般,哪裏能傷它分毫。</p>
此獸既知煉制兵器衣甲,那至少也是三四級了,否則絕無煉器的靈慧。</p>
那靈獸的境界修爲,世人常用仙修之士的境界劃分,但靈獸與修士不同,若不是天賦異禀,絕難沖玄入境,因此就算是初級靈獸,也不可等閑視之。</p>
秦忘舒遁得最快,刹那便來到軍營之中,齊軍士卒見空中來了一名修士,知道是來了救星,無不大呼萬歲,齊聲叫道:“大修救命!“</p>
秦忘舒心中感慨之極,士卒就算是訓練有素,但在兇猛之極的靈獸面前,也是不堪一擊,仙凡之别,判若雲泥。修士難得修成仙修之道,自當濟世救困,若用來誅殺士卒,那天地怎不着惱?</p>
當下手起一粒土沉珠,就向那獨角黑獸打去。</p>
此獸既是沖玄入境,怎能不知厲害,口中大吼一聲,将手中鐵斧在胸前一擋,鐵斧上放出黑光數道,擋住了土沉珠。但此獸就算身子長大,若論法力,卻非秦忘舒對手,那土沉珠隻是頓了一頓,仍是突破鐵斧黑光打将進去,“噗“地一聲,将此獸胸甲打得粉碎。</p>
黑獸大驚失色,轉身就逃,剛才追殺齊國士卒時,此獸可謂是八面威風,但遇到仙修之士,那就是耗子見着貓一般。</p>
秦忘舒動用土沉珠打此獸不死,心中也是驚訝,以自己此刻修爲,那土沉珠打去至少也有一嶽之力,若是尋常初級練氣士,早被土沉珠打得粉身碎骨了。</p>
看來靈獸的境界好定,其修爲卻是難測。</p>
黑獸縱到空中之後,大步向軍營外逃去,其遁術亦是奇特,一步跨去,便是數裏,好似天生修成縮地術一般。秦忘舒隻一錯愕,此獸已逃到出數十裏去了。</p>
秦忘舒若是盡力趕去,固然能趕得及,但營中還有其他靈獸,又怎能顧此失彼?</p>
當下就取出軒轅弓,閉盟沉想,靈識中棋格已成。他自修《箭典》之後,箭術更進一層,對手便在三五十裏,也逃不過他的羽箭去。</p>
隻是就算能射出三五十裏,箭上的威能畢竟還是弱了,未必就是傷到這隻黑獸,秦忘舒心念動處,就在箭枝貼上靈符一道,那烏箭一聲呼嘯,急急破空而去。</p>
見那烏箭聲勢驚人,呼嘯而去,齊國士卒皆是一聲喝采,隻可惜那箭去了數十裏,凡俗之人目力有限,又怎能瞧到數十裏去,黑獸是否能被射中,卻是看不到了。</p>
那黑獸遁得雖快,又怎能及得了烏箭,弓弦響處,黑獸背上已了一箭,就聽一聲霹靂聲響,那黑獸就從空中跌将下來,将一座山峰撞塌了大半,自身亦是肉血模糊,顯見得是活不成了。</p>
這時柳道常與林道圓也已趕到,見秦忘舒一箭射下此獸,不由得齊聲喝采。林道圓則是呆望遠處,道:“秦道友,你這箭怎地有霹靂之聲?難不成已将雷術引進射藝中去?那可是極難了。“</p>
此言一出,便知林道圓于箭上的手段亦是不弱,原來那《箭典》之中有載,射術與刀法劍術相比,亦是博大精深,永無止境。初時隻能修到力量速度準頭,可最後可引五行諸術,區區一隻羽箭,就好比一件法寶,端的是厲害之極。</p>
比引那五行之術入箭更難的,則是時空之術,據《箭典》所說,那箭術修到極緻,可以穿界破域,哪怕射手身在凡界,對手藏于九淵地宙,一箭射去,對手立斃。隻是這樣的境界,卻不知何時修成了。</p>
秦忘舒道:“好教林道友知曉,在下尚無法修五行入箭,唯因這箭上有一道靈符,名叫傳音雷符,此符一發,便破了那靈獸的遁術,此獸駕不得遁器,自然就落将下來,跌個粉碎了。“</p>
說話之時,手中卻不閑着,與林道圓各施法寶,各打殺了一隻靈獸。柳道常則祭起百嶽如意,在營中大顯神通,那如意到處,靈獸觸着便死,怎能逃得掉?</p>
林道圓卻是首次聽說傳音雷符,便多問了幾句,秦忘舒也不隐瞞,亦是随口應合,卻見那軍營之中,隻剩下一隻靈獸了。</p>
秦忘舒急忙叫道:“好歹留下一隻,也好知道這靈獸來曆。“</p>
柳道常笑道:“不消秦兄吩咐。“那百嶽如意祭在空中,凝而不發,用手向營中獨存的靈獸一指,此獸境界差得甚遠,怎能抵禦柳道常的法訣,身子就縮成一團,伏在地上哀叫不已。</p>
柳道常上前擡手輕拍,按定此獸的天靈處,片刻之後,眉頭已是皺起,掌中法訣一吐,将那靈獸拍得粉碎了。</p>
林道圓道:“搜靈之術探得如何?“</p>
柳道常道:“果然被我等猜中,這些靈獸皆是來自極荒山。“</p>
林道圓道:“這可就是奇了,極荒山離此甚遠,怎地就跑到這裏現身?“</p>
柳道常道:“我剛才探得仔細,原來極荒山中已生出數名金仙境界大能,其中那位首領,更是修成大羅金仙,這等強力靈獸爲求突破禁制,便設立一陣,名叫破禁陣法,在那裏與禁制抗衡,日日削弱禁制威能。“</p>
林道圓道:“極荒山禁制乃是仙界大能所設,諒這極荒山兇獸又有何能,又怎能突破,便是實破了,仙界大能又怎能不管?“</p>
柳道常點了點頭道:“那極荒山禁制設得甚是巧妙,若是禁制中的靈氣弱了,必有他處的靈氣來援,因此極荒山周遭,仍是鐵桶一般,但若是極荒山大能若是連續撼動禁制,靈氣亦是補不及的。就算極荒山附近禁制威能不失,他處界力卻是薄弱了,若山中有靈獸能探知界力變化,便将可靈獸送進蒼南域來。“</p>
林道圓變色道:“若是這樣說來,那靈獸豈不是可在蒼南域任何一處出現,這可如何是好?“</p>
柳道常沉吟良久,方道:“此事着實爲難,在下對時空之事知之甚少,對此也是束手無策。“</p>
秦忘舒亦是焦急,道:“若是蒼南域處處可現獸蹤,必定是天下大亂了,更不知該如何抵禦,我等修士本就人少,若是分隔開來,又怎是無窮靈獸的對手?“</p>
柳道常道:“事态緊急,在下非得回宗請教宗主不可。“</p>
秦忘舒道:“既是如此,在下亦要趕回去,好與諸修商議。“</p>
三人匆匆就在營中别過了,秦忘舒就向大陳軍營中趕去,此行本是爲了墨雷而來,哪知卻不見墨雷身影,秦忘舒心中自是心急如焚。但禦獸之事更是緊急,既是尋不着墨雷,隻好将墨雷放到一邊去了。</p>
他急急向大陳軍營趕去,約行了百裏,忽聽到前面山中獸吼如雷,又不時中地法寶光芒沖天而起,秦忘舒忖道:“莫非此處亦有靈獸出現?“</p>
急忙禦刀趕來,動用靈識探去,隻見山中鳥獸絕無,竟是逃得幹淨了,但在一座石崖之下,有三隻靈獸圍住一名修士。三獸之中,有兩隻靈獸手中緊握兵器,拼命向前殺去,另有一獸,則将手中一柄砍刀祭在空中,那砍刀不時疾沉下劈,倒也聲勢驚人。</p>
而石崖之下那位修士,左手持刀與空中砍刀相抵,右手則持着一柄匕首,與另兩隻靈獸的兵器糾纏,其人身上已是血迹斑斑。</p>
而在石崖之下,則是獸屍累累,竟有七八十隻靈獸的屍體,看來先前這場厮殺,着實激烈之極。</p>
秦忘舒瞧清此人面目,又喜又惱,叫道:“墨雷,總算尋到你了,你私自出營,真正該死。“</p>
墨雷轉身瞧見秦忘舒身形,大喜道:“秦将軍快來救我?“</p>
秦忘舒喝道:“我偏不要救你,讓你得了教訓才好。“話雖如此,赤凰刀早就祭在空中了。</p>
墨雷笑道:“你不來救我也罷,若是誤了另一人的性命,可是追悔莫及。“</p>
秦忘舒心中一驚,瞧那戰場甚是慘烈,若是隻憑墨雷一人,又怎能殺得了這許多靈獸?向墨雷身後瞧去,隻見新辟了一個洞口,莫非那人便藏身洞中?</p>
卻不知洞中人究竟是誰,竟能殺得這許多靈獸,此人不肯出面,莫非是身受重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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