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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思了半日,忽地想起,自己前幾日因見了靈猿的身法靈活,一直想創出一套步法來,或因爲心中對此事念茲在茲,那洛又是無所不包,在被歸藏經明析之後,竟然有所感應。
秦忘舒心中歡喜無以言表,看來洛知他心中所想,竟要助他創制出一套步法了。想起禹皇所言,秦忘舒更有明悟了。</p>
原來禹皇當日提起洛時,曾說道他從這洛之中,修成洪範九制,這才能垂拱而治天下,由此看來,這洛竟是法則之經,大道之寶了。</p>
自己心有所思,洛便生其兆,這件神龜所獻之寶,果然是神奇之極。</p>
他一邊念動口訣,一邊在靜室之中急走,初時走了十幾步,胸中雲氣就有所凝滞,這時需得停下腳步,反複思忖推敲,胸中雲氣複又生出,如此數番,秦忘舒到最後一氣走出百步去。</p>
細忖這套步法,乃是勝在一個奇字,一個快字,每一步踏去,皆是他人意料不到之處,步速更是奇快無比。若用這步法躲避對手的殺伐之術,豈不是絕妙之極,但若遇對手以大能法寶祭來,則非這步法所長了。</p>
秦忘舒心中歡喜,每日裏就在這靜室之中來來回回,走這步法,這其間又去蕪存菁,共創出六十四步來,正合八八之數。隻因洛雖是九個數字,中間那個五字,可視爲對手立足之地,因此怎樣也走不過去的。</p>
這步法是從洛之中悟出,而洛又是禹皇所贈,秦忘舒因此将這步法命名小禹步,之所以有個“小”字,則是因爲這步法長于庭趨院退,在方寸之間最能施展,若想一步千萬裏,則還需再來參商。而以秦忘舒此刻玄承境界,也隻能是見小不見大,最終想達到大小皆宜,尚需時日。</p>
在秦忘舒醉心于小禹步之時,山居外的靈獸雖然不再增多,但瞧諸獸的動向,那是離山居越來越近了,就幾隻等級略高的靈獸每日都圍着山居打轉,最近者不過二三十丈。</p>
看來這幾隻靈獸已發現山居大緻的位置,但因瞧不透這空間法寶,怎樣也确定不了方位。</p>
煙鶴生對是否出戰無可不可,鐵中樵卻是按捺不住,屢次向秦忘舒讨戰,皆被秦忘舒好言勸住了。</p>
想那山居之外對手不強,又何必損了一次先機,非得等到大能靈獸現身,那時猝然出動,方有戰果。</p>
但對方中的大能靈獸似乎也明白此中道理,竟一直隐忍不出,雙方就此僵持下來。</p>
足足等到第十日,山居外的靈獸忽地騷動起來,秦忘舒三人本來是輪班探看山居外的動靜,這次正好秦忘舒值守。</p>
他見群獸向東南方一湧而去,急忙動用魔識探去,隻見東南方向來了一男一女兩名修士,赫然是盜幽與曲止水。</p>
秦忘舒瞧見故人,如何不喜,正想一步跨出山居,忽又止步不前。</p>
盜幽與曲止水既然能來到此處,途中不知遭遇多少靈獸,想來定有自保之術,如今這山居之外,定有大能靈獸藏身,自己搶先出動,豈不是反失了先機?自己在明,那大能靈獸卻在暗了。</p>
好在跨出山居隻需一步,法寶法術皆可随時出手,倒也不擔心盜幽二人遇到危急,不如靜心以待,先等那大能靈獸現身,同時也好仔細瞧瞧,盜幽與曲止水這段日子有何長進。</p>
那盜幽仍是騎着黑驢,手持碧月刀,曲止水則持雙劍在手,瞧其雙劍用法,與其母鄭三娘卻是一路的。</p>
仙家兵器路數,與凡俗大不相同,那兵器皆是真玄催動,力逾千鈞,遠者可以祭施,遠者持兵擊殺,其中變化鬼神難測。</p>
秦忘舒細瞧曲止水雙劍用法,似比鄭三娘輕盈了許多,也高明了許多,那劍法不以力量取勝,唯有“輕“”快“二字可喻,等閑靈獸遇到曲止水,幾乎難抵一劍,瞧得秦忘舒好不快意。看來曲止水這套劍法必得高人指點過了。</p>
而盜幽用刀,則是“奇“”詭“二字,那碧月刀忽而在手,忽而遠蕩,雖隻有一刀在手,場中卻好似全是刀影一般,場中若有十名靈獸倒下,必有六七名出自盜幽手筆,曲止水雖有雙劍,竟也是比不過的。</p>
秦忘舒見盜幽刀法精進如斯,更是歡喜,盜幽與他本是生死之交,如今見到老友修爲大進,豈能不喜?</p>
也不知這二人有何奇遇,竟煉成這極厲害的刀法劍法來,唯一遺憾之處,就是不見許負心身影。也不知許負心去了東穹之後,有何際遇,又在何處立足。</p>
千隻靈獸圍定盜曲二人,卻仍是摭攔不往,場中二人忽分忽合,攪得獸群一陣大亂,有些靈獸一時性發,就将手中法寶胡亂祭起,結果不但傷不到盜曲二人,反傷了無數同伴。</p>
就聽曲止水道:“盜幽,忘舒哥哥果然在此嗎?”</p>
盜幽道:“那仙子既是這般說,自然是不會錯了,你這瞧這些靈獸聚在這裏,所爲何事,定然是因秦兄而來。”</p>
曲止水道:“可惱這裏靈獸實多,讓人無法安心尋找。”</p>
盜幽卻笑道:“恨少,恨少。”</p>
秦忘舒見這情形,知道就算自己不出手,二人也是穩如泰山。這時鐵中樵與煙鶴生也被驚動,見到山居外的大戰,卻急壞了鐵中樵,一疊聲催促秦忘舒動手。</p>
秦忘舒笑道:“這二人皆是我的故交,我豈能讓他們有失,隻是對方陣營之中,必有大能潛伏,我等若是搶先出戰,可不是失了先機。”</p>
鐵中樵也知秦忘舒說的有理,便道:“話雖如此,這心中卻是熱油煎熬一般。”</p>
片刻間,盜幽與曲止水二人刀劍之下,死傷靈獸已是過百了,秦忘舒不由疑惑起來,難道自己判斷失誤,此間竟無大能靈獸鎮守?</p>
正在這時,空中吼聲如雷,一隻青猿身披青銅戰甲,手持方天畫戟現出身形。這青猿身高隻有五尺,卻是相貌威嚴,威風凜凜。這青猿在空中舉起畫戟,就向曲止水沉沉斬來。</p>
盜幽喝道:“你這青猿,不來尋我厮殺,卻去欺負弱女子,是何道理?”将手中碧月刀遠遠祭出,那刀斬在畫戟上,将畫戟蕩出三尺去。</p>
曲止水叫道:“什麽叫弱女子,我哪點比你弱了。”一劍在手,一劍祭出,那法劍精光閃動,去勢如電。</p>
青猿橫戟一擋,将法劍擊飛數丈去,左手向盜幽方向輕輕一揮,有一道水簾從空中瀉落下來,青猿再舉畫戟,斬向曲止水。</p>
這次戟法與剛才不同,畫戟沉重之極,畫戟未到,靈壓先至,曲止水竟是閃避不得,隻能舉劍相迎,劍戟猛然一觸,法劍就被壓下去半尺,那畫戟離曲止水的頭頂,隻有數寸了。</p>
盜幽情急,再将碧月刀祭來,不想觸到那水簾,竟是無隙可入,水簾中的流水急瀉不止,不但将碧月刀擋下,更将此刀激飛百丈去。</p>
這青猿有這水簾擋住盜幽,就可一心與曲止水交手,曲止水頓時險象環生。</p>
秦忘舒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向鐵中樵與煙鶴生招呼了一聲,當下一步跨出,哪知鐵中樵性急,竟搶在秦忘舒之前,挺槍向青猿刺去。</p>
青猿瞧見又來了對手,精神大震,将身子微微一躬,就長了一尺,同時一擡手,就在自己與鐵中樵之間,豎起一道金牆來。鐵中樵運足了真玄,隻管刺去,不想卻被這金牆所阻,長槍頓時一折,差點就被格斷了。</p>
煙鶴生隻比鐵中樵慢了一步,手中禅言便出,金牆被這禅言施來,金光竟消去一半,鐵中樵再度挺槍沖去,金牆威能已失,被他沖破金牆,來到青猿身邊。</p>
這時秦忘舒早就與曲止水并肩而立了。</p>
曲止水瞧見秦忘舒,面色歡喜之極,叫道:“忘舒哥哥,果然見到你了,仙子姐姐不曾欺我。”</p>
秦忘舒道:“又是哪位姐姐?負心又在何處?”</p>
曲止水笑道:“見面就問起負心姐姐來,負心姐姐聽到了,必是歡喜。“</p>
秦忘舒聽她取笑,面色就是一紅,不過他對負心原就是牽挂不已,這事又何必隐瞞?</p>
曲止水瞧着秦忘舒的面孔,起越瞧越是有趣,嘻嘻笑道:“好教忘舒哥哥歡喜,負心姐姐人在東穹,甚是安好。她如今被東穹三大世家聯名所邀,教種仙稻,可是尊貴的很呢。”</p>
秦忘舒喜道:“這消息令人着實歡喜。”</p>
青猿既被煙鶴生的禅言壓制,不光那金牆已被沖破,水簾亦是威能大失,盜幽驅驢而來,亦沖破水牆,來到青猿身邊。</p>
這時場中諸人法寶齊出,向那青猿斬去,還是秦忘舒赤凰刀去得最快,隻一刀,就将這青猿斬去首級。其他人的法寶也不落空,将這青猿的屍體斬得七零八落。</p>
盜幽笑道:“我當是怎樣大能,原來也不過如此。”</p>
那青猿雖被斬殺,身子卻兀自不倒,忽見一道青氣從青猿脖頸斷頭處升起,那斷頸中赫然生出一個頭來。青猿重得腦袋,就将身子一晃,身子斷折處複他愈合如初,若不是衣甲上血迹斑斑,誰信他剛才竟是身首兩斷?</p>
諸修不由齊聲驚呼,道:“這是何等邪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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