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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修冷笑道:“在下的來曆,無人得知,仙子莫要誇口。”</p>
莞公主忽地向鬼修足下骨犀盈盈一禮,道:“世尊後裔旁枝田莞有幸得見通天靈犀前輩,何等之幸。”</p>
此言一出,骨犀背上的鬼修目瞪口呆,大叫道:“仙子,認錯人了,認錯人了。“</p>
骨犀低吼一聲,頓時大地動搖,鬼門關兩座山峰齊齊一震,就有數塊巨石滾落下來。莞公主絲毫不懼,仍是執禮甚恭。</p>
骨犀開口道:“仙子廣見博聞,竟瞞你不過。我如今沉淪冥界,羞見故人。沒奈何,隻好将仙子留下,免得洩了我的機密。“轉首對背後鬼修道:”沒齒辄,今日這三修不可放過,端看你的手段,若是勝他們不得,你來莫來見我。“</p>
秦忘舒暗道:“這冥界鬼修的名字甚是古怪,先前那灰袍鬼修,叫做什麽究其牙,這位名姓亦奇,叫什麽沒齒辄。“</p>
沒齒辄聽到骨犀之言,慌忙道:“通天道友,我好歹随你多年,何必如此無情,此戰我盡力而爲就是。“身子忽地一閃,就從骨犀背上消失,再一閃,就到了莞公主身後。此修步法竟是靈便之極。</p>
莞公主正要動手,隻聽到耳邊刀風破空,正是秦忘舒動手了。</p>
秦忘舒喝道:“莞兒,這厮交給我就是。“</p>
随着話聲,莞公主聽到身後就是一聲金鐵交鳴,秦忘舒已與沒齒辄戰到一處。莞公主凝目瞧去,隻見沒齒辄手中法寶,乃是一件鐵骨扇,扇起時綠光閃動,扇落處黑霧飄飄,也不知是怎樣一件陰寶。</p>
沒齒辄不用法寶法術,卻來近身格殺,也不是沒有道理。</p>
隻因鬼修所修之術,最容易被仙修之士所克,若非境界修爲高于對手甚多,鬼修等閑不敢與仙修鬥法。此番遇到秦忘舒,正是對手。</p>
沒齒辄見一擊不中,立時飄然身退,秦忘舒大跨步趕來,哪知沒齒辄忽又随風飄來,其速如電,手中鐵骨扇“啪“地一聲,就在秦忘舒右肩上拍了一擊,痛得秦忘舒幾乎暈了過去。</p>
秦忘舒自從創出這小禹步以來,就不曾遇到對手,哪知今日遇到沒齒辄,轉瞬之間就吃了苦頭,若非内罩赤凰雲衣,肩骨吃這鐵骨扇一拍,定要粉碎了。</p>
沒齒辄笑道:“這次再打你右肩。“大笑聲中,早就斜斜地去了,秦忘舒施展小禹步,連走了一步,将将趕上,那沒齒辄猛一轉身,竟到了秦忘舒右側,鐵骨扇再次打落,正中秦忘舒的右肩。</p>
見秦忘舒兩次吃虧,幻宇與莞公主皆是大驚,他二人不是沒見識過秦忘舒的步法,若算不上頂級步法,卻也是獨步蒼南,不想今日卻遇到一個更厲害的。</p>
秦忘舒向莞公主與幻宇擺了擺手,道:“莫要過來,今日我遇到對手,便是死了也甘心。“</p>
沒齒辄大笑道:“我這仙風雲步,天下無雙,你那步法雖也算是高明,卻非我對手,這次不與你戲耍,便要打你的天靈。“</p>
莞公主知道秦忘舒倔強,既然聲明不需他人相助,自己與幻宇若是貿然上前,反惹他不快。然而見到沒齒辄步法如此高明,秦忘舒又怎是對手,雙肩被擊,那是有法袍護體,卻問天靈處怎可摭攔?</p>
情急之下,莞公主沖着骨犀大喝一聲,道:“好個通天靈犀,你偷聽天地也就罷了,竟将仙界大能法術私傳他人,此罪滔天,你就不怕天劫降身嗎?“</p>
骨犀聽到這裏,身子一震,沒齒辄忙叫道:“仙子莫要胡說,這是我自創的仙風雲步,與骨犀何幹?“</p>
莞公主冷笑道:“你不過是鬼将境界,又有多大靈慧,能創出這般高明的步法來?此術定是偷學而來,絕無疑問,而這位通天靈犀,上能聞聲九天,下可谛聽九淵,定是有仙界大能修這步法時,被通天靈犀聽到,你等還敢狡辯不成。</p>
骨犀冷笑道:“今日你三人必死無疑,就算你指證無誤,也傳不出這陰陽交界之地。”</p>
莞公主亦冷笑道:“莫忘了我是世尊後裔旁枝,你以爲我就沒手段上達天聽。”她舉起左手來,就向天一指,又舉右手來,指向心口,通天靈犀見着這手勢,不由大驚。</p>
原來此式乃是世尊後裔專修的一項秘術,名叫傳心訣,本是世尊親授,此式一手指心,一手指天,也不需口中說話,心聲便可上達天聽。</p>
這位通天靈犀别無手段,卻能聽天谛地,世間諸事,沒能瞞過他的。因此就算是世尊親授法術,也是瞞不過他的。</p>
然而他雖有這驚天神通,偏偏自己卻無法修行,這也是天地所限,就好比能修成天課神算者,必是**凡胎一般。但擁有絕**術,必有所缺,此爲當然之理。</p>
在莞公主想來,這位通天靈犀本該在天地間逍遙自在,之所以沉淪冥界,定是因爲洩露天機,才遭此劫難,不想此獸不知悔改,又将仙界妙術擅傳他人。</p>
若論傳心訣神通,莞公主境界,又怎麽可能修成,莞公主此番冒險一試,也是被逼急了,若是等到沒齒辄真地動手打碎秦忘舒天靈,可不是悔之晚矣。</p>
而莞公主擺出這傳心訣手式,亦存了一點機心。此刻她雙目如電,緊緊地盯着通天靈犀,不敢稍移片刻。</p>
通天靈犀慌忙道:“莞公主,有話好說,何必翻臉。”</p>
莞公主聽到這話,心中頓然一松。</p>
隻因她雖擺出這傳心訣的手式,其實卻是似是而非,這傳心訣既然是世尊親授,自是非同小可。境界修爲若是不足,那手式怎樣也是擺不正确的,必然有些微偏差。</p>
而這種通天秘術,一旦稍有偏差,那就傳不出一個字去。</p>
但通天靈犀卻未能分辯出來,可見通天靈犀雖然能探知天地秘事,但是隻憑着隻言片語,也不可能将諸般妙術神通學個十足十。他隻知世間有傳心訣神通,亦知傳心訣手式擺法,可細微之處,卻是難辯了。這也是隻能耳聞,不能日睹的弊端所在。</p>
既然通天靈犀辯不出傳心訣手式,那麽他傳給沒齒辄的步法,定然也是殘缺不全了。隻要秦忘舒能苦撐一陣,沒齒辄的步法之中,必然會現出破綻來。</p>
莞公主心思電轉,已将此事通盤思忖完全。面上就露出微笑來,道:“通天靈犀,你有何好話,田莞洗耳恭聽。”</p>
不想通天靈犀竟是沉吟不語,半晌也說不出話來,沒齒辄卻猛地喝道:“廢話少說,我先打碎這修士的天靈再說。”舉步上前,提起鐵骨扇就向秦忘舒頭頂敲來。</p>
就在沒齒辄動手之時,秦忘舒同時一動,身子便化魔軀,沒齒辄本來算得精準,但怎知秦忘舒身子忽地長大,鐵骨扇隻敲中秦忘舒的肋骨,雖令秦忘舒痛不可當,卻總比變碎天靈好了許多。</p>
隻是就算化身魔軀,沒齒辄若是再次出手,那也是萬萬逃不過的。</p>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莞公主的傳音:“隻逃不攻,以窺敵短。”</p>
秦忘舒心中暗道:“難不成沒齒辄這步法竟有缺陷?是了,這步法本來絕無缺陷,但通天靈犀隻是聽來的心法,細微之處,又怎能明辯?莞兒果然精細。“</p>
心中想到此處,不等沒齒辄再度攻來,就将步法展開,再以無相瞬訣加持,那步子自然是轉得極快了。</p>
無相魔訣配合魔軀,實有事半功倍之效,因此秦忘舒這時的步法,端得是如急風驟雨一般,等閑修士若在此刻瞧去,隻能瞧出場中有無數聲影,又怎能辯出秦忘舒的真身。</p>
沒齒辄冷笑一聲,就在秦忘舒身後慢慢趕來,他這所謂的仙風雲步果然高明之極,其舉手投足之際,好似和風細雨,舉重若輕。瞧來比秦忘舒慢了不少,但秦忘舒稍有停滞,立時就能趕将上來。秦忘舒幾次奮力向前,也無法擺脫此修,心中隻有暗暗叫苦。</p>
秦忘舒雖與沒齒辄比拼步法,卻不敢遠離莞公主與幻宇,以防沒齒辄惱羞成怒,遷怒于莞公主與幻宇。更擔心通天靈犀另有出奇手段,能傷到二人。因此隻好圍着通天靈犀急轉罷了。</p>
堪堪轉了七八圈,沒齒辄忽地悶哼一聲,身子就是一傾,差點就要載倒在地,不過此修絲毫不慌,再次跨步向前,身子又是其穩如山,其快如電。</p>
但秦忘舒見此情景,卻是恍然大悟。要知道仙家步法,必然與心法同修,絕無隻修步法,不修心法的道理。</p>
既然步法心法合二爲一,一旦施展起步法來,體内真玄必定是運轉順暢,走的越快,越的越久,真玄越是運轉極快。秦忘舒初創這步法時,心法尚未完全,但已隐隐覺得,一旦心法推敲完整,這步法其實就是一種修行的手段,與打坐運玄其實并無二緻。</p>
沒齒辄的步法遠比自己高明,其對真玄運轉,怎地反不如自己的小禹步高明。</p>
因此這情景唯有一個道理能說得通,那就是通天靈犀雖偷聽到了步法方位,但心法卻未學全,因此沒齒辄走到一定程度,體内真玄便無法跟得上了。</p>
秦忘舒既悟此理,不由心懷大暢,他蓦地大喝道:“沒齒辄,九步之内,看我斬你的左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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