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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宇笑道:“兩位打得好啞謎,小僧雖是猜到一點,卻有幾處不解。請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說隻不過此事不可在此論及,以免隔牆有耳。”</p>
秦忘舒笑道:“豈止是隔牆有耳,分明是身邊有人。”就向沒齒辄一指。</p>
原來那沒齒辄甚是聽話,秦忘舒讓他不動,他果然不敢動,此刻童子已領着通天靈犀離去,此修仍是獨足立在原地,不動一動。</p>
莞公主道:“沒齒辄,那鬼門關已被封閉,如今你也是回不去了,若去凡界,分分鍾被人打殺,想來也是去不得的。”</p>
沒齒辄叫道:“仙子,我知道你心地最慈,務必指我一條明路。”</p>
莞公主道:“秦道友原本想放你回去,卻被我勸住了,隻因我的确有借重你之處。”說到這裏,就向幻宇一笑。</p>
幻宇亦是一笑,對沒齒辄道:“冥王仙童雖然封閉了狹谷,但冥界之中必定有人掂念着這條通道,如何我和莞公主商議,就替你尋個差事,你若肯答應,不過是一場功德,也是你一條出路了。他日三界整肅,自然有你的好處。”</p>
沒齒辄忙道:“怎樣的好處?”</p>
幻宇道:“那要看你的表現了,這件事你若能辦得好,枯骨血肉生,凡界任你行。”</p>
沒齒辄搖頭道:“難,難,難,我等鬼修若想複生血肉,非得鬼帥境界,然而若想修成這等境界,冥界萬萬修不成,非得前往九淵地宙不可。那九淵地宙又是輕易能去得的?”</p>
幻宇笑道:“實不相瞞,小僧此次卻非私行,而是奉仙界大能法旨而來,讓你枯骨生血肉又有何難?”</p>
沒齒辄道:“大修既如此說,小的怎敢不依,就怕大修交待下的事件艱難之極,小的能力有限,難以達成。”</p>
幻宇道:“此事倒也不難,不過是虛耗歲月罷了。”說罷就從懷出取出那朵金婆羅花來,沒齒辄見到幻宇金光閃耀,慌忙就是一退,那金婆羅可是仙界之物,尋常鬼修怎能經受得起。</p>
幻宇就将此花祭在空中,口中念念有詞,念畢,方向空中一拜,道:“今有凡界佛門弟子幻宇,奉旨封印陰陽兩界,還請西域諸佛佑我,成此功德。”</p>
将這話連說了三遍,再伸手向空中金婆羅花一指,此花忽然花瓣綻開,花中一粒種子緩緩落下,随着一點金光閃沒,那種子就鑽進地面去了。</p>
沒齒辄道:“小的明白了,大修将這佛花種在這裏,來年開花結果,擋住鬼門關,就算這鬼門關重啓了,冥界鬼修也難以破關而出了。”</p>
幻宇道:“你倒也機靈,實情就是如此。”</p>
沒齒辄道:“不知大修怎樣差遣我,莫非是讓我澆水施肥,小的身爲鬼修,可靠近這佛花不得。”</p>
幻宇道:“也不需你澆水,更不需你施肥,這佛花奉旨而生,奉運而盛。花開有時,花落有期。“</p>
沒齒辄道:“這裏面沒小的什麽事,卻讓小的留在這裏作甚?“</p>
幻宇道:“那佛花三十年一開,百年一結果,其果共有七色,若是其他諸色,不必理會,若生出紫果來,還請道友摘下,到時要将這紫果送返西域,在佛祖面前,方有個交待的。“</p>
沒齒辄道:“此事雖是不難,就怕小的難近佛果。“</p>
幻宇笑道:“若你果然能等到紫果生出,天地怎會負你,到時你自然知曉。“</p>
沒齒辄畢竟靈慧不足,仍是聽不明白,道:“大修,好歹說明白些,小的越聽越是糊塗了。“</p>
秦忘舒忍不住道:“沒齒辄,你這名字竟是起錯了,該叫沒腦子才是。你想來,那紫果誕出之時,就是你功德圓滿之日,到時天地必有所賜,自然令你枯骨複血肉,兩脅生清風,還怕摘不到紫果嗎?“</p>
沒齒辄将信将疑,道:“兩位大修,果真沒來逛我?“</p>
幻宇道:“佛門弟子,怎打逛語。若是欺你,天地不饒。“說到這裏,便起一道佛誓,指尖綻出符文無數,射向天空四處。</p>
沒齒辄這才信了,喜道:“我欲想轉世重生,又舍不得這修爲,若想在這冥界安心修行,前途卻是渺茫,如今既應了這應事,方瞧見一點出頭之日來,大修放心,但有那紫果誕出,我定會摘下。隻是到時如何見你?“</p>
幻宇道:“佛花若生紫果,小僧自然知道,到時就來會你了。隻是你務必牢記,不可讓那紫果落地了,否則那冥界便不成冥界,反正是佛門靜地,冥王豈不要來找我的麻煩。“</p>
沒齒辄忙道:“放心,放心,我每日巡他個三回,還怕紫果漏掉不成。“</p>
幻宇肅容揖手道:“此事雖小,幹系不輕,數百年枯守,亦是不易。“說罷此言,這才舉步向奈何橋方向走去,卻見莞公主與秦忘舒已行在橋上了。</p>
幻宇步上奈何橋之後,就取出那金婆羅花來,金光到處,木橋便斷,如此走一道照一路,那奈何橋一截截斷去,陰陽兩界的這條通路,方算是徹底斷絕。</p>
三人過了奈何橋,再入鴻溝之中,那溝中雖有陰風,卻已減弱了許多,畢竟鬼門關已然封印,陰風也是無由而生了。半個時辰之後,三修已然出了鴻溝。</p>
秦忘舒道:“此行倒也順利,就是順利得過了頭,我原本以爲必将是一場生死之戰,哪知冥界大能修士,竟不曾遇到一個,那冥王果然好手段。“</p>
幻宇道:“此行不見冥界大能,怎見得就是冥王好手段?兩位剛才打的啞謎,此刻也該見分曉了。“</p>
秦忘舒到了這凡界所在,也不怕冥界的大能聽了去,便道:“幻宇兄,這次鬼修破界,分明就是通天靈犀的緣故了,這瑞獸野心勃勃,遍收弟子,又想仗着座下高徒與冥王争競,這才不惜破界收魂。“</p>
幻宇道:“此事确定無疑了,的确是這通天靈犀作祟。“</p>
秦忘舒道:“隻可惜這通天靈犀空負大志,才幹卻是不足,行事亦是不密,不等時機成熟,就這般大張旗鼓的舞弄起來,以冥王之智,怎能不知?但仍是被這通天靈犀差點惹出大事來,幻宇兄,在你瞧來,冥王打的是什麽主意?“</p>
幻宇道:“這正是小僧不解之處,你瞧那冥王隻派出一名童子攜印而來,就鎮住了通天靈犀,此獸座下弟子因境界不足,修爲不到,竟無法反抗,既然冥王早有成算,那鬼修破界一事,原是不該發生的才是。“</p>
秦忘舒道:“幻宇兄,你隻知天地正道,不知世間詭計,冥王明知通天靈犀胡作非爲,卻聽之任之,不過就是想讓這通天靈犀惹出事來,他才方便動手的,若是通天靈犀一直隐忍不發,那冥王也是無可奈何了。“</p>
幻宇這才恍然,道:“冥王雖有縱容之嫌,也算是行事的手段,畢竟若是通天靈犀無罪,又該如何治它?如今鬼修雖有破界之舉,總算沒能釀成大禍,也算是冥王及時出手之功。但瞧兩位心思,似乎另有憂心之處,小僧不解,還請明示才是“</p>
秦忘舒道:“我與莞兒擔心的,其實便是冥王了。“</p>
幻宇道:“這話又怎麽說?“</p>
秦忘舒道:“這次鬼修犯界,不見大能,可見冥王約束冥界手段不俗,那些大能鬼修必然是早就得了消息,這才不肯跟随通天靈犀前來,由此瞧來,冥王心計之深,端的不可小視。“</p>
幻宇道:“既然被天地認可,任職冥王,又豈能是弱者,他有強力手段約束冥界大能,倒也不足爲奇。“</p>
秦忘舒道:“我最擔心的,是通天靈犀經此一事後,被冥王抓住痛腳,從此對他言聽計從,若冥王憑着通天靈犀之能,暗地裏修行仙界諸多大能手段,探聽天地玄機。“</p>
幻宇動容道:“以冥王之智,怎不知此事違逆天條,又怎敢妄行胡爲?“</p>
秦忘舒道:“我也盼他恪守條規,絕不逾矩才好,但他既然處積慮,縱容通天靈犀犯錯,可見其必有私心了。不過這也算是誅心之論,算是我的私心妄測。“</p>
幻宇沉吟道:“那世人的性情未必一開始就肯犯錯的,必定是開始得了甜頭,其後越陷越深,到最後就是無法自拔,秦兄與莞公主的擔心,也不是全無道理。“</p>
秦忘舒道:“不錯,那冥王若是行事清正的,既洞悉通天靈犀的手段,何不早點設法,不讓冥界鬼修與通天靈犀接近。這樣一來,通天靈犀志向難舒,也隻好安心在冥界修行。“</p>
幻宇細細想來,秦忘舒的擔心豈止是有些道理,分明是直指其心,那冥王的心思或已是昭然若揭了。</p>
想來以通天靈犀的天賦神通,誰不垂涎,且此獸縱是玄承無雙,偏偏自家又修不得,最是好欺負的。因此無論是誰,既遇到通天靈犀,又怎能不動心思?</p>
因此秦忘舒初時本想将小妹魂珠轉托冥王小童轉世複生,其後此念一生,便再也不敢提及此事了,隻好以沒齒辄的步法來曆胡亂支吾了幾句。</p>
若是冥王果然機心深重,心有圖謀,自己将小妹魂珠交給他,豈不要受他轄制了。也幸好秦忘舒及時回頭,方免去一場大禍。</p>
但既對冥王生疑,小妹元魂轉世一事,可不是陡生波折?秦忘舒思前想後,方寸已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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