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秦忘舒被纖紅指來,雖是略感驚訝,倒也坦然。請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說便道:“不錯,在下本是大晉舊将,隻因心念家國,助陳抗楚,這才與楚三公子結下仇怨。當初與楚三公子鬥法,以一道鳳火煉化銀戒,不想卻被共工趁機現身。此刻想來,猶是驚惶不安。”</p>
他本想說是以一道鳳火火符煉化銀戒,但那羅援既知刀文斧文,且在這孤指山城之中,亦能施展法術,其人境界修爲着實深不可測。自己若是虛言隐瞞,隻怕未必能騙過此人。</p>
羅援神色訝然道:“不想道友竟能祭出鳳火來,莫非道友竟是火鳳弟子傳人?”</p>
秦忘舒坦然道:“火鳳弟子的确有此心意,隻是在下想來,若合作入了門宗,豈不是要受盡約束,倒不如做名散修,倒也逍遙自在。至于在下鳳火的來由,說來亦與朱厭有關。”</p>
就将當初太嶽關朱厭與仙界大能相争一事略略述來。</p>
羅援這才恍然道:“道友福緣深厚,令人好不羨慕。楚三共工一事,在下心中已然明白。”</p>
纖紅道:“當初遇着那天倫閣修士時,那位大修便告知我家三公子,帝困山中,有颛顼大帝避難的洞府,那洞府中留有颛顼大帝手澤數道,其中有一道便是專爲共工而設。隻是帝困山終年瘴霧漫天,怎能擅入,還是最近方才修成這柄三色毒傘,方能敢入這帝困山尋寶。“</p>
那青羅傘就依在她的腳邊,諸修聽到“三色毒傘“四字,皆是驚慌,離她最近的胡姓大漢慌忙移了開去。纖紅也隻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p>
羅援道:“想來那銀戒既經鳳火煉制,其符文威能必是大損,這才讓朱厭這道元魂尋到機會,救助共工脫困。如今要救三公子,重新封印共工,大夥兒非得修這鎮旨不可。“</p>
說到這裏,伸手托起一塊石壁來,向諸修展示。</p>
纖紅道:“壁上符文,正要請前輩開解。“</p>
羅援歎道:“我傳這斧文,實爲逆天之舉,但既爲蒼生,在下又有何懼。“也不推辭,就指着那壁上符文,向諸修細細講來。</p>
原來斧文修習與劍文大爲不同,兩者雖同樣要得天地認可,其中又有極大的區别。</p>
若不得天地認可便修劍文,那劍文過目便忘,怎地也記不得心裏去。</p>
而斧文之道,則是傳授者必要禱天禀告,以求天地認可,才敢傳授此學,若是不得天地認可擅傳此術,則必受天劫懲罰。</p>
不想這位羅援也不去禱天禀告,就自作主張,來傳諸修斧文,此修可謂膽大之極。</p>
但細細想來,這也是無奈之舉,一來在這孤指山城之中,未必就能行得這禱天之術,二來諸修良莠不齊,縱是禱天禀告,想來後果可知。</p>
但劫殺共工卻是當務之急,又怎容得羅援精挑細選?但有修士肯插手此事,已是僥天之幸了,畢竟出城去追共工,那是極爲兇險之事。</p>
這道鎮旨刀文斧文參半,表面文字雖是淺顯,但其中的符文之道卻頗爲艱深,諸修修了半日,仍是雲裏霧裏,就連纖紅也是一知半解。唯有秦忘舒連連點頭,歡喜無限。</p>
他當初從筆劃修這斧文,雖是另辟蹊徑,但對斧文所下的功夫,怎是其他修士可比。再加上他所修的歸藏經祝神通無窮,借歸藏經之助,本可明悟這世間絕大多數的符文法訣,隻因斧文着實高深,歸藏經又不曾大功告成,這才一知半解罷了。</p>
如今既得羅援傳授,自然是霍然而明。</p>
羅援見秦忘舒微笑點頭,竟大有明悟之狀,心中不由甚奇,就撿了幾處艱難關鍵之處向秦忘舒問來,秦忘舒随口便答,竟說得無一處錯失。</p>
羅援不由驚歎道:“道友莫非曾于别處習過斧文?“</p>
秦忘舒怎肯說出《斧典》便在懷中,想當初《刀典》一出,不知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斧典》雖不及《刀典》,那也算是九紅百典之一,說将出去,定會引來無妄之禍了。</p>
便含糊應道:“的确曾有修習。“</p>
羅援這才恍然,道:“難怪道友一點便明,看來此番出城追擊共工,全仗道友手段了。“</p>
秦忘舒道:“此事說來也是由我而起,在下自當竭盡全力。“</p>
羅援卻疑道:“那楚三本是你的對頭,我等若壓制了共工,楚三便算是得了性命,道友果真公而忘私,不記前嫌?羅援直性快語,若有唐突之處,還請道友莫怪。“</p>
秦忘舒微微一笑道:“楚三公子是我平生大敵,在下恨不得将其手刃,方洩心頭之恨,這樣的大敵,又怎舍得他死在别人手中。“</p>
羅援先是一愕,其後大笑道:“道友原來也是性情中人。“說到這裏,他忽地轉向身後黑衣修士,道:”想來這颛顼大帝的鎮旨,你也該修成了才是。“</p>
黑衣修士緩緩點了點頭了,仍不曾開口說話,在諸修想來,此人隻怕是位啞子了。</p>
羅援道:“這鎮旨既有三人修成,想來也是足夠了,事不宜遲,我等速速動身,出城緝拿共工,若是再拖延一二日,怕也尋不到此人了。“</p>
何正賢道:“隻憑在座區區數修,隻怕人手仍嫌不足,在下在這城中也算是薄有名聲,不如容在下片刻時間,再去請來數修相助如何?“</p>
羅援皺眉道:“如此最好。“</p>
本來出城緝拿共工已是不言而喻之事,何正賢若想多邀人手,何不早點進行,非得等到動身之時,方才抛出此議,可見何正賢行事拖泥帶水,實非幹才了。</p>
若不是身在孤指山城,有借重何正項之處,羅援怕是早就發作了。</p>
趁着何正賢出莊邀人助拳之時,少年修士走到纖紅面前,将那件雪玲珑取了出來,道:“姐姐,這雪玲珑便是你的了。“将那玉蟲輕輕放在纖紅掌中。</p>
纖紅微笑道:“好。“忙吩咐侍童去取了兩萬仙币,交給少年修士。少年修士卻隻肯一半仙币,道:”姐姐,當初說好的是兩萬仙币,如今何莊主已贈了龍髓酒,堕塵丹,怎好再要你兩萬。隻這一半,已是足夠了。“</p>
纖紅笑道:“他是他,我是我,何莊主雖是我的至交,這交易卻與他無關。“還是将那兩萬仙币合在少年修士手中,少年修士堅拒不得,隻能紅着臉接了。</p>
自始自終,他也不提有人曾出三萬仙币要得此寶。秦忘舒冷眼瞧來,對這少年又多了一份歡喜。</p>
要知道這世人但凡做了一些小事,就恨不得嚷嚷的世人皆知,也好彰顯自己的功勞才幹,那少年修士爲了這雪玲珑,差點就送了性命,卻不肯邀功,這性情也是難得的。</p>
胡姓大漢到雪玲珑交到纖紅手中,知道與自己無緣了,不由咕哝道:“我當初出了三萬,你偏偏不肯,如今隻得了兩萬,可不是大虧了?“</p>
纖紅微微一愕,複又笑了笑。</p>
少年修士道:“胡道友,我本是先應了這位姐姐,别說三萬,便是三十萬,我也絕不會答應你的。“</p>
說得那胡姓大漢隻是搖頭。</p>
纖紅柔聲道:“小道友,你姓甚名誰,可否告訴姐姐。“</p>
少年修士道:“賤名何足挂齒,隻怕污了姐姐清聽。“</p>
纖紅格格笑道:“瞧你年少,倒也謙遜的很,姐姐偏要知道你的名姓不可。“</p>
少年修士紅着臉道:“不是我謙遜,實在是我的名字不好聽。我家親姐叫清雅仙子,何等的好名字,可惜爹娘偏心,卻喚我作狗兒,便是長大了,起了大名,也依着這小名,叫做倪不苟。你說這名字,怎能說得出口。“</p>
纖紅正色道:“不苟二字,怎地就說不出口了,那爲人行事,就該一絲不苟,且堂堂丈夫,若是遇事便要苟且,那也讓世人小瞧了。你爹娘對你寄意甚殷,你可莫要辜負了他們的好意。“</p>
倪不苟原爲這名字結結多年,如今被纖紅開解了一番,方知爹娘深意,不由大喜道:“姐姐果然解得好,我如今才知道,我這倪不苟三字,并不比清雅仙子弱了。“</p>
說得清雅仙子便是一笑,道:“當初姐姐也這樣說來,你偏偏不肯聽,怎地換了一個人,說了同樣的話,你倒歡喜起來。可不是沒羞?“說罷就在臉上刮了一下。</p>
忽聽身邊的井長青呻吟一聲,已從地上坐了起來。</p>
剛才清雅仙子得了酒丹二物,就忙給井長青用來,如今仙酒丹藥效力發作,井長青這才醒轉。清雅仙子見夫君無恙,更是歡喜了。</p>
井長青見身邊環境大異,又多了幾名修士,茫然問道:“清雅,剛才究竟發生了何事。“</p>
倪不苟怎容清雅仙子說話,忙一五一十細細道來,井長青聽了将腦袋連點,歎道:“不想竟是共工現世,這還了得,若容這兇神猖蹶,天下蒼生可不是遭了大劫。“</p>
倪不苟道:“我等正在商議,要出城去緝拿共工,隻是外面風雪甚大,那共工逃出城去許久了,便是出城,也不知怎樣去尋來。”</p>
井長青低頭沉思了半晌,道:“若尋共工,倒也不難,若我猜的沒錯,我知道有個去處,那共工必是要去走一遭的。”</p>
諸修正爲共工的去向發愁,聽到這話,皆是動容。</p>
纖紅急急地道:“井道友,那共工究竟會逃向何處?”</p>
本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