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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滑厘轉向姬老祖道:“老祖,此戰事關東穹大局,顔面事小,生死事大,還請老祖三思。()”</p>
姬老祖點了點頭,對楊老祖道:“楊氏被五宗所攻,當前戰局如何?”</p>
楊老祖稍一猶豫,還是道:“尚可支撐。”</p>
姬老祖道:“楊兄,你是怕我擔心罷了,你實對我說,那後山九重禁制,被攻破了幾重?”</p>
楊老祖歎道:“實隻剩下一層禁制了,如今後山弟子大多轉進大化峰中,那後山就算是放棄了。隻好依丈大化峰與五宗決一死戰。”</p>
姬老祖道:“不想五宗猖獗若此,既是如此,那也隻好請他來了。”</p>
楊老祖以手加額,大舒了一口長氣,道:“因我楊氏之事,竟将老祖逼迫若此,在下其罪難贖。”</p>
姬老祖道:“一家人怎說兩家話,楊氏若是有失,姬慕何以獨存?待我傳訊一道,就請何九星好生請他前來,也就是了。”</p>
七絕仙子叫道:“姬老祖,究竟要請誰來?”</p>
姬老祖笑道:“當前應龍這道太一真水,天下誰人可破?仙子隻沖着這條路想去,自然就想到他了。”</p>
七絕仙子猛然醒悟,道:“啊呀,竟是漏了此人,這也難怪,誰讓此人境界低微,一時間怎能想得起來。老祖,你實對我說,你設這通天地火陣之時,可是早就将此人計算進去了?”</p>
姬老祖含笑不語,道:“你說是便是,你說不是便不是。”當下傳試一道,急急傳于何九星。</p>
姬老祖這道傳音自是與衆不同,那修士傳音總是有個界限,雖說此術名叫千裏傳音,但又有幾人能傳訊千裏,等閑修士傳個三四百裏,那音訊就是十分弱了,若是超過五百裏,幾乎就是無用了。</p>
但姬老祖何等神通,凝音成線,千裏傳訊隻當等閑,哪怕再多了兩三千裏,那聆訊者也同樣的聽得明明白白。</p>
而這道傳訊的方向,正是楊氏乾元山。</p>
姬老祖傳訊之時,秦忘舒與何九星恰好趕到,離那乾元山隻有百裏之遙了。</p>
卻見薛施雨已在前方駐足不前,原來那玉真子已然搶先一步,沖進乾元山中,薛施雨知道乾元山前五宗大修雲集,又怎敢貿然闖入。</p>
三人駐足探看,隻見乾元山中升起無數法寶神光,五行之氣盤桓山中,已然摭天敝日,山中戰事之激烈,不探而知了。更有天仙境界修士養成的胸中五氣,頂上三花卓然而出,令人好不膽寒。</p>
此刻乾元山前山之中,已是千修雲集,三修瞧見五宗如此勢大,皆是大驚失色。</p>
薛施雨黯然道:“原來五宗實力如此龐大,若不是今日親眼瞧見,誰肯相信?”</p>
何九星道:“五宗蘊勢多年,不知收羅了多少大能,那名列宗門名冊者,不過是十之**而已。便是三位老祖,也不知近年來五宗聚攏了多少大能,若非今日之戰,那五宗怎肯亮出家底。”</p>
薛施雨道:“也難怪五宗勢要與三大世家分庭抗禮了,既有這等實力,那怎能忍耐得住。”</p>
秦忘舒凝目瞧去,隻見乾元山後山頂上,尚有大旗五根,旗下五色修士,皆是一色的青衫鐵冠,知道那是楊氏弟子。這五修雖是衣冠整齊,身上毫發無損,但皆是神色疲倦,手中法寶更是殘缺不全了。</p>
而大旗之側,則有三十餘名修士各施法寶手段圍攻五修,楊氏五修雖有旗陣爲輔,但若是隻守不攻,又能撐到幾時,若是放手祭寶去攻,那法寶出去一遭,就多出數道裂痕來,顯然也是難以支撐。</p>
何九星歎道:“楊氏旗陣雖好,奈何對手人多勢衆,修士的真玄法力終究有限,五宗隻需打定主意,力拼消耗,楊氏怎樣也是敵不過的。”</p>
他在千修之中很快尋到重陽真人,路千山,孫自愚,任元風四人身影。不過這四人并不曾參與戰事,亦不曾挺身指揮。隻因唯有攻到大化峰中,方能遇到楊氏高手,這四人自然要養足力氣,以待大戰。</p>
而四人此刻身份,那是前任宗主,又是被宗門開宗明義驅逐出宗的,若來調度指揮,也是與理不合。因此這四修獨坐山中一側,那裏有新搭的竹篷一座,正好将息。又有若幹親近弟子守護,離那陣前卻是隔得遠了。</p>
此刻在陣前調度者身穿大紅法袍,跨下青鹿,正是天耀宗現任宗主孫自修。</p>
忽見人群一分,那玉真子攜着鎮魔子來到山中,重陽真人等人見了,也不過來見禮,唯坐在那裏微笑示意罷了。人群中另有三修合着孫自修上前迎迓,那三修正是馭獸宗,天風宗,陰朔宗新立的的三位宗主。前來迎接玉真子,正合道理。</p>
孫自修見到玉真子,立時滿臉堆笑,以手加額道:“玉真兄,你總算到了,此戰調度之任,正好交給道兄。”說罷将手中一根金杖拱手相讓。</p>
玉真子也不推辭,先令一名弟子将鎮魔子送進竹篷之中,好令重陽真人四位前宗主料理傷勢,又接過孫自修手中金杖。這才道:“瞧這情形,楊氏後山隻剩下一重禁制了,既是如此,不可與他糾纏,陣前諸修氣力已竭,速速換人來戰。”</p>
說罷将手中金杖一舉,山中修士歡聲雷動,玉真子稍稍将四周修士一顧,就一一點名,調度修士出戰。此人對山中千名修士,倒也是如數家珍一般。</p>
楊氏五修本就力竭了,又被對手另換了三十名生力軍,就算手中法寶尚可支吾,但真玄靈識卻是撐不住了。</p>
忽被一修手祭鐵錘,奮勇上前,将一面大旗打斷,五修同時斷喝一聲,拔出餘下四旗來,仍保旗陣不亂,緩緩退出後山。</p>
那玉真子剛到戰場,就禦衆将對手最後一重禁制破了,山中千修自是大喜。玉真子卻擺了擺手,示意諸修莫要鼓燥,喝道:“楊氏士氣已堕,可一鼓而下大化峰,大化峰守衛非同小可,唯請四位宗主各領本宗高手,上前迎戰。”</p>
孫自修道:“正該如此。”</p>
四位宗主親自領着本宗精英之士,也不稍作休息,就向大化峰進發。那玉真子亦領着本宗修士,居中而立,緩緩向前。</p>
竹篷之中幾位大修瞧見了,皆向重陽真人賀喜道:“玉真子調度有方,重陽宗果然後繼有人了。”</p>
重陽真人面色無喜無悲,緩緩道:“後山之戰,楊氏顯然未出全力,隻是稍作抵抗罷了,如今我被逼到大化峰下,楊氏已難藏拙,唯有此刻,方能瞧出楊氏真正的實力來。”</p>
孫自愚笑道:“後山九重禁制,瞧來也不過如此,左右不過是五行陣法,還能玩出什麽花樣來?”</p>
秦忘舒三人在遠處觀戰,亦是好奇,不知楊氏有何手段,能守住大化峰,但想來不管是怎樣手段,也敵不過五宗千修之力了。</p>
便在這時,大化峰中傳來楊氏弟子的聲音,那是數千人同時唱來,合到一處之後,自然是威武襲壯。</p>
歌中唱的是:“以我熱血,守我家園,頭顱可斷,寸土不失。”那歌聲雖是單調,歌詞亦是平平,但反複唱來,卻令人熱血沸騰,讓人忍不住就想引吭高歌以和。</p>
秦忘舒聽到這歌,亦是熱血沸騰,想起當年與百騎共守太嶽關之時,豈不亦是這般情形。如今此身尚在,不知當年兄弟還有幾人。</p>
正想拔刀上前,卻被何九星一把扯住,道:“秦兄,我等三人上前,不過是送死罷了,且瞧楊氏如何守山,方是正理。”</p>
秦忘舒道:“不過是五行陣法罷了,還能玩出多少花樣來,到最後還是要靠法力法力厮殺,我多殺幾人,楊氏便省一點力氣。大不了死在此處,與楊氏子弟共存亡罷了。”</p>
何九星道:“秦兄,你這熱血一湧就要上前的脾氣,可真的要好好改了,秦兄,若真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何某怎會惜命,如今着實不可妄動。”</p>
秦忘舒聽他這般說話,知道他對楊氏守禦之法頗具信心,不由的心中好奇,隻好暫抑胸中殺氣,且瞧峰上如何鬥法。</p>
就聽那楊氏數千弟子的歌聲不絕,似乎永無止歇之時,而伴着那雄壯歌聲,大化峰中忽地射出金光萬道。</p>
那金光并非從一處射将出來,而是來自于大化峰諸處,無數道金光彙成一處,端得如烈日耀目,讓人無法正面凝視了。</p>
秦忘舒那金光極是耀目,連他也是睜不開眼睛來,心中暗暗稱奇,而五宗攻山修士,也是面露驚恐,暫時止步不前。</p>
而在金光之中,似有一道身影正在緩緩形成,就有那心急的修士忍不住出手祭出法寶去,不想那法寶打進金光之中,卻如石沉大海,竟是無聲無息。</p>
玉真子喝道:“大化山神将出,諸修不可妄動。”</p>
諸修這時也瞧得明白了,原來那金光之中,果然生出一名神将來,手中所持法劍,竟長達百丈有餘,這神将足踏山谷,肩與山齊,竟比那大化峰還高出一個頭來,端得是頂山立地,威風凜凜。</p>
五宗修士瞧見神将,皆是心中突突亂顫,暗叫道:“楊氏果然高明,竟暗伏這等手段,這樣長大的神将,卻将如何抵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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