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神念之戰險中藏
諸修雖是閱曆極豐,見到碧玉島這位修士口吐鮮血,也是難免動容,此修的神念在魔界遊曆之時,必是遇到強大對手。神念有損倒也罷了,若是神念被對手困住多時,此修必死無疑。
不過諸修雖驚不亂,放着神龜在此,縱有天大的事也能擺得平,隻是若真要惹得神龜出手,十八島修士面目何存?
恭時越道:“道友莫要驚慌,且容在下助你一臂之力。”伸手就向此修肩上搭去。
賀百勝道:“我也去瞧瞧。”忙也将一隻手臂搭在那修士身上,二人同時閉目凝神,兩道神念一前一後,皆立時遁進魔界。
三位金仙之士同時遁出神念,便是天大的事體也能解決了,諸修這才放心,但仍是關心情切。那位取來煉髓花的修士再将銅鏡祭起,忽見銅鏡大放光明,現出一座山川來。
隻是那鏡中山川雖是曆曆在目,風景如畫,卻是不見人影。那神念自然無形無識,瞧不見也就罷了,但三道神念所遇對手怎地也瞧不見?
丹丘生忙道:“道友,可是弄錯了地方?”
那祭鏡修士道:“我雖對魔域不熟,也算是走過幾遭,怎能弄錯地方,鏡中所在,正是三大神念盤桓之地,絕不會錯的。”
諸修叫道:“是了,對手顯然亦非現出真身,而是同樣以一道神念阻敵,不得了,這魔修以一敵三,居然仍能撐得住。”
三位金仙的神念何等強大,難道竟敵不過魔修一道神念?莫非無巧不巧,竟遇到了魔界魁神般的魔修?
此刻魔域之中,已有三大魁神等級的魔修,一是索瓦耶,那是魔修舊法魁神,二是迦羅,那是魔域新法魁神。
凡界修士雖與迦羅并非達成合議,卻已是志同道合,雙方暗中聯手已是多時,隻因不便公開合作罷了。此番三修所遇,絕不可能是新派魔修。
除此之外,那就是數年前剛剛逃進魔域的柯修羅了。
三修神念遇到兩位魁神的機率可算是微乎其微,但魔域舊法魔修數目龐大之極,實有億萬之衆,這其中驚才絕豔者亦是難以記數,若是有那魔皇等級的魔修,又恰好天賦異禀,專修魔識神念,亦有可能敵得過三位金仙神念。
丹丘生又被祭鏡修士道:“道友,鏡中瞧不見對手,可不是令人着急,你好生想個辦法,尋到那魔修才是正理。”
祭鏡修士沉吟道:“那神念瞬間千年,來去無蹤,卻讓在下到哪裏尋去,此事的确難爲。”
便在這時,那神龜口吐清氣一道,向銅鏡噴去,諸修見神龜動手,皆是大喜,但不免心中慚愧,此事終得要讓神龜出手。
此刻再去瞧那銅鏡,鏡中已現出一道身影,赫然竟是一名女子。諸修瞧見這女子,皆是驚訝之極,魔域何時又出了一名厲害的女魔?
就見那女子頭戴金冠,銀花如雪,那面容卻生得嬌豔欲滴,不可方物。諸修皆是大德之修,心如止水一般,瞧見這女子相貌,自然不動于心,唯暗道:“這女子相貌雖好,殺氣卻重,可惜,可惜。”
這女魔既是頭戴金冠,可知手中至少也有百名凡修的性命了,若果然是血債累累,十八島修士年年與魔修征戰,又怎能不識?
管蔔子便道:“這就奇了,魔域金冠魔皇雖有千名之多,但在下識不得八百,六七百總是有的,在座諸位可曾認得這位女魔?”
諸修皆是搖頭,其中一修道:“若果然是金冠修士,這島上十幾人在此,總該有一二人見過才是,看來這女魔必定是化身萬千,此刻相貌并非是時常示人者。”
管蔔子點頭道:“此言極是有理,與我等交手過的金冠魔皇大多相貌猙獰,不忍直視,隻因相貌若是過于俊秀,難以威懾對手,看來此女雖是舊相識,也定是相貌大變了。”
諸修細瞧那女魔,雙手各戴着一隻金镯,除此之外,别無飾物,其身上也隻是一襲白衣罷了。因此瞧了片刻,仍是不識。
卻見此女盤膝坐定,雙目緊閉,左手直指前方,偶有微微移動。右手虛按魔訣,有修士瞧了出來,那魔訣正是魔修秘法神念訣。
丹丘生瞧了那魔訣許久,忽地叫道:“我明白了,不是此女神念過強,而是這女魔身份特殊。你等細瞧那神念訣,并非是尋常加強自身神念的手段,還是禱天聚衆之功。若我所料不錯,這女子定是聚了許多魔皇級修士,共出神念一道,以禦我三位道友。”
諸修叫道:“能禦使魔界魔皇者又有幾人?這女魔的身份可不是呼之欲出?”
管蔔子神色黯然,道:“原來此女是魁神索瓦耶的雙修伴侶指秀,那索瓦耶曾斷自身一指,經千年魔火煉制,煉成魔種,再于魔蓮之中培育,這才養成魔姬一名,喚作指秀,就做了他的伴侶。難怪能發号施令,阻我三位道友。”
丹丘生道:“這就是奇了,我等入魔界取草,那也是臨機一動,指秀此舉,卻像是早有準備,否則倉促間怎能聚齊這許多魔皇?若想敵住我三位道友,至少也要有十幾名魔皇齊聚不可。”
管蔔子道:“魔修在我凡界布局甚密,何況神龜前輩千年一現,震驚天下,這等大事,魔界必然知曉。或是擔心神龜犯界,這才預作準備,哪知誤打誤撞,卻發現了我等神念遁界。”
諸修紛紛點頭,此事真情,或被管蔔子不幸而言中了。
丹丘生道:“魔界既然有備,又怎能不節外生枝,就怕三修敵不過,我等還是速速想個對策才是。”
諸修向恭時越三修瞧去,三修此刻面色平和,似乎并無不妥之處,看來這次神念之戰雖是激烈,三修聯手倒也自保無虞。
當下便又有兩名修士遁出神念來,前往魔界助戰,就在二修神念遁出的刹那間,那魔姬指秀面色微微一動,但片刻之後,又恢複平靜了。
看來雖是多了兩道神念,但指秀準備充足,立時另招魔皇來戰,仍是不落下風。
諸修見此,自然心中大動,便想再去助戰,慌得管蔔子道:“諸位道友,我等動用神念去魔域鬥法,那是失了地利,且我等人數有限,對手勢力無窮,又怎有好結果?更擔心指秀借此機會誘敵,将我等皆騙進魔域,到時猛然發力,諸位道友神念齊齊受損,那可是悔之晚矣。”
諸修本是心急救人,聽到這話方才醒悟,紛紛道:“不錯,這定是指秀詭計,再不能動用神念去了,否則怕被指秀一網打盡。”
既然分不得神念去助戰,此刻動身前往魔域那也是太遲了,諸修一時無策,皆瞧向神龜。
有神龜在此,真到了事情緊急之時,還怕神龜不出手?隻是神龜畢竟身份特殊,真要出手,豈不是以大欺小?且神龜一旦出手,定然震動仙界,當初神龜不肯奉召支撐靈域,雖是世尊不責,但仙界之士就此怨恨神龜者也有不少。因此神龜一動,必然牽扯極多,一件小事翻成滔天巨浪了。
由此瞧來,神龜那是不能輕易出手的,便是要幹涉此事,也隻好相托他人。諸修見神龜神情安詳,知神龜心中必有道理,心境倒也平和了許多。
從銅鏡中瞧去,指秀左手又在微微移動,那左手指向之處,必是恭時越五修神念所在,而右手每次稍稍一動,必是再召來一名魔皇神念加入戰場。
此戰瞧來雖隻有指秀一人,但整個魔域隻怕皆被驚動了,仙魔之戰雖是連年不絕,但像今日的神念之戰,卻是開天辟地頭一遭了。
雙方對這樣的戰法皆無經驗可尋,唯有随機應變,拼的是自家的玄承靈慧。
此戰的情形,雖是誰也瞧之不見,但其中風險,絕不亞于肉身厮殺,隻怕還猶有過之。而最令諸修郁悶的是,以五大金仙之能,本可在魔域之中橫擋一方,等到對手聚集了,再緩緩退去,那可是占盡了便宜。
如今五道神念卻瞬間引來無數魔皇參戰,若想從容退走卻是極難了。更令人皺眉的是,十八島修士雖多,卻是鞭長莫及。由此瞧來,神念鬥法可一不可二,這次若是全身而退,已是僥天之幸了。
再去瞧那神龜,雖是安坐如山,但神龜必然已在暗中設法,至于神龜怎樣調度,諸修極盼知曉,偏又不敢問,因此一衆大能大德之修,此刻竟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忽見指秀雙目微開一線,面色就是一緊,同時厲聲喝道:“指秀峰禁地,誰敢亂闖?”
諸修心中大喜,也不知神龜調來怎樣的人物,竟闖進指秀居所,此戰的關鍵所在唯在指秀一人,那指秀以神念魔訣禦使魔域魔修神念出戰,隻要指秀稍有變故,五位金仙大士,就可借此逃之夭夭了。
忽覺鏡中一花,那鏡中又多出一名女子的身影來,諸修皆是大奇,怎地又是一名女子,難道魔界之中已是陰盛陽衰,盡是魔姬當道?
隻見那女子青衫飄飄,笑容滿面,一雙秀目,壓倒滿天星光,兩隻玉手,足令天地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