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隔界取物如探囊
玉龍大喜過望,雖是心神傳訊,那訊息之強,也讓秦忘舒全身爲之一震,原來玉龍叫道:“大修,大修,你怎地竟能修成鳳火?若蒙成全,感激不盡。”
秦忘舒笑道:“我以鳳火替你再煉玉身,那也是爲了我自己罷了,塔中三五年修行,若無玉龍加持,定難順遂,我先将鳳火一道将你造化,也是磨刀不誤砍柴功。”
那玉龍聽到這話,自然疊聲感謝,秦忘舒雖于煉器之上頗有心得,卻也不敢大意,先向恭時越等問明步驟,這才依法施行。
恭時越不知玉龍與管蔔子的約定倒也罷了,管蔔子聽聞此訊,卻是驚喜之極,有秦忘舒這一道鳳火,可不是免除了他數年奔波之苦,畢竟三大靈焰不是那麽容易獲得的。
那管蔔子向諸修打探秦忘舒的來曆,碧玉島那位修士笑道:“管道友,虧你還是海外大修,竟不知秦忘舒的名字,當年兇獸破界而來,那秦忘舒便是首倡禦獸之人,又有禹皇火鳳,争相要招攬他爲弟子。試問連神龜前輩瞧中的人,又豈能弱了。”
管蔔子連聲贊道:“海内之事,我的确少有問津,今日方知後輩之中,竟出了這樣一個人物,我倒不是贊他修爲不俗,機緣深厚,唯獨喜他爲人。你瞧他萬事皆肯替他人着想,讓人如何不歡喜。”
諸修替秦忘舒奔走,本是沖着神龜的情面,心中未必就是肯的,此刻方才心氣平和,似這樣的後輩,又怎能不來傾心造就?
秦忘舒在塔中修行,先将那玉龍動用鳳火煉化,這條玉龍亦是有來曆的,原是仙界無量玉山的一塊美玉,隻因世尊再造蒼穹,仙庭大士往來不絕,不慎觸動一塊,落進蒼穹大海之中。遂形成仙島一座,久之養成性靈,便是這隻三尺玉龍了。
那無量玉山之中雖是美玉無數,若不加煉制雕琢亦是無用。如今經秦忘舒鳳火煉制,這玉龍自然脫去凡體,其身化爲昊玉,日後成就可期。
秦忘舒雖花了三月時間替玉龍煉制,但因玉龍經鳳火淬煉之後,清氣更足,秦忘舒在塔中修行,自然順風順水,隻花了一年時間,其境界順利突破地仙初修,達成中乘境界。
就算達成中乘境界,那蛟丹的威能尚未完成耗盡,秦忘舒再接再勵,又花了半年時光,将這蛟丹法力完全吸納一空,隻是若想再次沖玄入境,卻是想也别想了。
恭時越身爲忘時塔的主人,對秦忘舒的修行進境自然了如指掌,也不消神龜吩咐,恭時越就道:“如今秦小友已順利突破地仙中乘,以我瞧來,秦小友雖是玄承修爲不俗,但若想順利突破海中禁制,此刻隻有三成把握,諸位道友可有主意?”
管蔔子道:“神龜前輩說的明白,務必要我等助秦小友突破地仙大成境界,難道就要半途而廢,食言而肥?若想沖擊地仙大成,那非得造化丹不成,幸好我當年沖玄時留了一粒,今日留他何用,自然就送給秦小友了。”
恭時越道:“沖擊地仙大成非同小可,一粒造化丹怎樣也是不夠的,還有哪位道友割愛?”
管蔔子對諸修道:“若肯割愛,便是瞧得起蔔某,他日有用着之處,隻管吩咐就是。”
諸修皆笑道:“你我交情,何必說這樣的話來,隻是這造化丹是當年地仙境界沖玄時所用,如今至少也隔了百八十年,當時就是有,也是贈與他人,一時間又到哪裏湊去?”
這其中就有一名修士笑道:“若想要這造化丹不難,隻需材料足夠,在下開爐煉制,也就是三五月光景。諸位道友手中若有材料,交給在下就是。”
諸修見此人是海外有名丹修,名叫丹丘生,若論煉丹之術,海外算他前十之列。隻是聽到丹丘生這話,大夥兒又是一陣發呆。就有人道:“丹丘生,非是我等舍不得,那煉制造化丹的靈草在世人眼中珍貴無比,我等瞧來卻是尋常,正因爲是尋常之物,誰會帶在身上,你若是想要龍髓鳳淚,我或能替你尋到,偏偏這造化丹的資材,真個兒是取不出了。”
管蔔子急道:“放着十八島大修在此,竟湊不出三粒造化丹來,傳了出去,豈不是笑話。”
恭時越見他情急,忙勸道:“管兄不必着急,非是諸位道友舍不得,實因大夥兒皆是金仙大士,怎能留着造化丹這樣的地仙之寶?”
管蔔子也知情急了,忙笑着做了個羅圈揖,道:“諸位道友,一來神龜前輩有交待,二來在下喜他秦小友爲人,還盼諸位群策群力,玉成此事。”
諸修想了一回,那丹丘生便道:“若煉這造化丹,共需三百八十種靈草仙藥,那數百種輔料倒也罷了,在下囊中是常備的,隻是還需三味主料,我說将出來,大夥兒認領了就是。”
諸修皆笑道:“若是湊齊數百種,的确不能,若隻是三種,就算是上天入地,立時也能尋了來,道友速速道來。”
丹丘生道:“這三味主料一是化骨草,二是煉髓花,三是地龍涎,雖不算是絕頂珍貴之物,一時也是難覓,且看諸位有何妙法。”
當下那恭時越就道:“那化骨草我記得紫菁島便有,我便回去一遭,替秦小友取回來就是。”
諸位正要點頭,不想丹丘生冷笑一聲,道:“恭道友,那紫菁島上的化骨草也能用得?莫要辱沒了我的丹爐,我這丹爐,非絕頂靈草不入,紫菁島上的化骨草隻是三級靈草,萬萬莫想入我丹爐。”
這時碧玉島那修士道:“若想獲得絕頂化骨草,唯有去魔界走一遭了,這味藥我便認領了,許我半個時辰,我去将這化骨草取來。”
丹丘生這才笑道:“還是道友有心。”
就見那碧玉島的修士安坐不動,但諸修皆知,此修已将一道神念遁出體外,早就遁入魔界去了。
又有一修士道:“煉髓花雖是易得,但頂級煉髓花隻好去冥界尋去,說不得,在下略施道術,去将這煉髓花取來。”
丹丘生笑道:“正要瞧道友手段。”
那修士就取出一面銅鏡,一塊玉尺,先将那銅鏡照向空中,又動用玉尺反複來量。恭時越瞧那玉尺形狀與衆不同,便道:“莫非是與量天尺齊名的測地尺?”
此修笑道:“此寶怎能瞞過恭道友慧目,當初禹皇治水,我便是他座下臣子,隻因那時水勢極大,禹皇曾想過掘開冥界界域,引水入冥,因此曾讓在下測量冥界地域。此計雖未成行,但冥界地理在下卻是了如指掌,再借這測地尺的威能,自然絕無差池。”
諸修皆道:“原來道友竟要隔界取物,這神通定要仔細瞧瞧。”
那修士口中謙遜,心中亦是得意,諸修雖皆是海外高士,但誰不想借機逞技耀術,以增聲名?就見那修士動用銅鏡測地尺忙了半晌,口中道:“就是這裏了。”
再借紅白小旗兩面,分開界力,伸手就向那兩旗中間探去。
恭時越叫道:“可莫要摸出個小鬼來。”諸修聽罷此言,皆是哈哈大笑。
那修士也是笑得打跌,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縮回手之後,掌中之物吱呀亂叫,果然是名小鬼。
那小鬼不過兩尺長短,道行低微之極,忽被大能自冥界抓來凡界,可不是吓得魂不附體?諸修見這修士湊趣,更是大笑不止。
那修士一邊笑着,一邊再将小鬼送回來,複又縮回手來,掌中多了一株幽蘭,正是煉髓花了。
恭時越忙道:“丹丘生,快來瞧來此花如何?”
丹丘生上前接過幽蘭,伸鼻一嗅,面上頓時歡喜起來,道:“此花于蘭香之中,還帶着一絲血腥之氣,那是極難得的絕頂煉髓花了,道友,可是在冥界忘憂谷中得來?”
那修士笑道:“的确是從忘憂谷中得來,若論煉髓花,自然還是忘憂谷中最佳。”
丹丘生道:“一事不煩二主,還請道友再替我尋幾株煉髓花來,且那忘憂谷中,另有兩種名花,若是一齊尋來,自然是好。”
那修士道:“區區小事,何足挂齒。”
果然連續不斷,從那小旗中形成的門戶裏不絕抓出奇花數十株,皆是冥界有名靈草,凡間再也瞧不見的。
丹丘生喜不自禁,忙道:“夠了夠了,道友雖是大能,畢竟消耗法力不少,還請立時住手歇息。”那修士這才收了小旗銅鏡玉尺。
這時一名黑衣修士道:“既然化骨草煉髓花皆有了下落,地龍涎就由在下取來便是。”
丹丘生道:“地龍涎與衆不同,藥書上說的明白,厚土千裏之下,有物雙目皆盲,四足皆無,名叫地龍,取七百年地龍三枚,煉之成涎。道友除非擅行地行之術,否則一時間也難獲得此物。”
黑衣修士笑道:“地行小術,何足爲奇。”将身子隻一晃,就在諸修面前消失無蹤,諸修知道黑衣修士潛進地下去了,皆是拍手贊歎。
這邊諸修歡笑不已,忽見那碧玉島的修士一聲悶哼,身子猛然一搖,口角就流出鮮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