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因緣際會沖玄關
三修不知秦忘舒怎樣來曆,但既與神龜同來,想來與老龜關系不俗,既見秦忘舒堕海,怎敢用法術來救,慌忙齊齊趕至,各出一掌,将秦忘舒托了起來。
此三修本是海外大能之士,早達金仙境界,就這麽伸手一探,便知根由。黑須修士道:“原來是體内真玄激蕩,這才立身不住。”
赤面修士道:“探其真玄之變,或爲強力丹藥。”
還是那黑胖修士恭時越探的分明,此修道:“以在下瞧來,那是一粒蛟丹,此丹急烈若此,若不能及時發散,實有性命之憂。”
那神龜也不說話,隻是笑吟吟地瞧着三修,三修心中雪亮,神龜剛才那句話,便是出在秦忘舒身上,那是要來考較三修來着。
以三修手段,若救秦忘舒性命,不過是舉手之勞,又算什麽考較?恭時越将手搭在秦忘舒靈脈上,探看了良久,早就明白了神龜深意,看來神龜不光是要救秦忘舒,更要讓秦忘舒境界飛升,以便通過海中禁制,非得如此,才對三人有些難度。
于是道:“這蛟丹甚是厲害,若想化解此丹,非得三五年不可。”
黑須修士道:“哪裏能等這麽長的時間,前輩東行,這小道友定是要随行的,便是三五天也是耽擱不起了。”
赤面修士道:“此事倒也不難,且讓恭道友将忘時塔祭起,管他修行三五年也好,七八年也罷,塔開人出,也就一瞬而已。”
恭時越卻搖頭道:“不好,不好。”
赤面修士道:“怎地不好,莫非你舍不得動用此塔?”
恭時越忙道:“莫說此塔,便是舍了在下的性命又有何妨,隻是在下想來,用我的忘時塔修行,畢竟是偷天換日之舉,根基難免不穩,他日遇到變故,這小友的境界瞬間就崩塌了,豈不是害人?”
赤面修士道:“若依着你,該當如何?”
恭時越道:“我這裏有個計較,就是略略麻煩了些,且要勞動兩位奔走。”
赤面修士道:“便是千裏萬裏,我二人瞬行瞬至,又能費得多少工夫?恭道友隻管說來。”
恭時越向黑須修士道:“煩請賀道友去丹鼎島上去求一粒定元固魂丹來,若有此丹,便是偷天換日,那境界也是穩若泰山,豈不是好?”
原來黑須修士姓賀,俗名賀百勝,其後雖修仙家妙術,因此名大吉大利,雖稍嫌俗氣,卻也用到至今。
賀百勝笑道:“此事不難,丹鼎島上隻有三修能煉制定元固魂丹,其中有兩位與我有過命的交情,恭道友稍候,我去去就來。”
恭時越又向赤面修士道:“管道友,不消說得,玉龍島怎樣也要勞煩你走一遭了。”
赤面長髯修士名叫管蔔子,聽到這話便笑道:“不錯不錯,那在忘時塔中修行,心魔最易滋生,若無玉龍澄心靜性,如何順遂,我便去玉龍島上,去将那玉龍請來。”
恭時越道:“管道友速去速回,我先在這裏替小友調息運功,最多半個時辰,就可蘇醒了。”
此話未曾說話,那管蔔子早就無影無蹤,大能修士遁法,自然是如神龍見首不見尾,隻是一瞬時間,早就千裏萬裏去了。
神龜隻是靜靜伏在那裏,閑看三修施爲,那恭時越便替秦忘舒運功調息,未及片刻,島外又來了三修,見到神龜唯悄然施行,卻不敢說話,原來神龜早有吩咐,三修知道島上有事,怎敢喧嘩。
其中一名修士上前瞧了瞧秦忘舒,不由道:“莫非是羅道友提過的秦忘舒?”
恭時越奇道:“道友竟認得小友?”
那修士道:“我自碧玉島而來,島上有位道友名叫羅援,數年前曾去過北氓雪域,曾聽他提過秦道友事迹,我觀其相貌,與羅道友說的有七八分厮像。這位秦小友雖是初入仙修之道,卻難得的是古道熱腸,心懷蒼生。”
恭時越暗暗點頭,忖道:“若非這樣的人物,那神龜豈肯替助他修行?”
諸修何等閱曆,瞧見這情形,就知道神龜有意成全秦忘舒,要助他突破境界,通過海中禁制了。
那沖玄入境,本是至難之事,但諸修皆是金仙修爲,手中靈丹奇寶無數,又是衆志成城,如今隻來成全一人,倒也不算難事。
這也就是神龜的面子奇大,諸修皆是海外高士,心境淡泊,就算未必有求着神龜之處,但畢竟神龜資曆極老,誰敢不敬?
半個時辰未到,卻見十八島修士已是來得齊全,諸修見禮之後,皆是悄無聲息,端坐一旁,那秦忘舒經恭時越施手,此刻已緩緩醒來。
偷眼瞧去,那島上十六名修士錯落有緻,雖是随意安坐,卻也是隐成陣勢,有心無意之間,就将秦忘舒圍在當中,充作了護法。
秦忘舒暗道:“不想今日竟有如此多的大能替我護法,這機緣可不是千載難逢?”
堪堪過了半個時辰,賀百勝果然及時現身,此修自千裏之外,一步跨到島上,見到諸多老相識自然歡喜,卻來不及寒喧,就将手掌攤開,道:“恭道友,在下幸不辱命,這定元固魂丹已然到手了。”
恭時越笑道:“賀道友辛苦了。”
這邊話音未落,忽見那海風吹來清風一道,此風吹到身上,真個兒是百慮皆消,諸修不由齊聲歡笑,碧玉島那修士道:“快哉此風,莫非是玉龍島上的玉龍到了。”
空中傳來管蔔子的聲音道:“道友倒也是識貨的,今日因有神龜前輩光降,在下沖着前輩天大的面子,方能請得玉龍來此,這才使諸位道友恩惠均沾。”
碧玉島修士笑道:“我等心中明白,自然不謝道友,唯謝神龜前輩罷了。”說的諸修皆笑。
秦忘舒瞧向空中,隻見管蔔子身側圍着一條三尺玉龍,此龍明明是古玉雕成,卻是個活物,正在那吞雲吐霧。那玉龍身側,有清風一道,極是清正無濁。秦忘舒長吸一口氣,本來忐忑之心,就此平靜如水,方知這玉龍清風極是不俗。
恭時越見秦忘舒醒來,便道:“小友,你體内的蛟丹極是厲害,需得三五年方能化解,如今你且入我忘時塔中修行,三五年也好,七八年也罷,也隻由你。”
秦忘舒忙道:“前輩救命之恩,如何得報?”
恭時越笑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我等總有一日,要飛升仙界去了,那時凡界誰來鎮守,隻歎如今仙修界淍零,放眼瞧去,那庸才遍地皆是,人才萬中無一,卻讓人如何放心得下。小友他日若能修成金仙大道,也不妨我等一番勞苦。”
秦忘舒肅容道:“忘舒定不敢負了前輩心血。”
恭時越點頭道:“如此最好不過。”
就從賀百勝那裏取了定元固魂丹來,令秦忘舒服了,這才将手中忘時塔祭起,将秦忘舒輕輕推進木塔之中。
秦忘舒剛進木塔,那條三尺玉龍便來相伴,此龍在秦忘舒身側盤旋一周,便伏在秦忘舒肩頭,秦忘舒見那玉龍嬌憨可喜,心生頓生好感,道:“玉龍兒,如今要勞煩你伴我三年,在下心中甚是過意不去。”
那玉龍并不會開口說話,卻可與秦忘舒心神相通,隻聽玉龍說道:“我此番可不是白來,你也不必謝我,等我伴你三年之後,那位賀百勝便會采來靈焰三朵,替我煉制其體。”
秦忘舒道:“原來如此,卻不知是那三朵靈焰?”
玉龍将嘴角一撇,道:“你連三大靈焰都不知,算什麽仙修之士,你可聽好了,那三大靈焰是爲真離玄焰,金锃紫焰,無妄碧焰。至于那青鸾冰焰,因與我禀性不合,卻也用不着他。”
秦忘舒道:“原來玉龍要借三大靈焰再造玉體,隻是靈焰雖好,終不及神火之威,玉龍何不去借來神火一道,再造玉體?”
玉龍不屑地道:“說你不通,果然不通,就連那三大靈焰,也要花費賀道友多年心血,幾多人情,那神火雖好,卻又能從何時得來?這可不是癡心妄想?”
秦忘舒微微一笑,道:“這話也說得極是了,我聽說世間有三大神火,分别是元極神火,九淵神火,太一神火。這三大神火的确無處尋去,我雖有鳳火一道,可惜卻算不得什麽神火。”
玉龍笑道:“三大神火你倒不曾說錯,那玄極神火不必說他了,此爲元極仙子所用之火,九淵神火唯有九淵大帝可用,亦是難得,太一神火乃朱雀用火,以朱雀性情,更是别想了……咦,你剛才說什麽鳳火?”
原來這玉龍性情懶散憨直,此刻方才回味起秦忘舒的話來。秦忘舒忍笑道:“不錯,我剛才所言,便是鳳火了。”
玉龍大叫道:“難不成你竟修成鳳火?真正豈有此理,火鳳在凡界雖有弟子,也不見有幾人能修出鳳火來,能修得幾道鳳篆也就是極不易了。”
秦忘舒正色道:“玉龍兒,我又何必欺你,在下因緣巧合,的确修成鳳火一道,卻不知你想不想借我這鳳火,再造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