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神遊諸域斬三族
秦盜二人不知龍練果的好處,然而莽荒神君瞧見此果顔色轉赤,神情大爲緊張,手中三足龍鼎急急壓來,隻盼再将龍域壓碎,手中斬龍法刀就可取了許負心的性命。
然而許負心的面上,卻露出一絲笑意來,她伸手摘了龍練果緊緊握住,于此同時,三足龍鼎再顯威能,又将龍域打碎了。
而就在龍域打碎的刹那間,許負心大喝一聲:“龍練花開,擴我龍域。”
就見那龍練果猛然綻放開來,開出龍練花一朵。此花瞧來好似菊其一般,那花瓣千絲萬縷,雪白無暇。
随着龍域崩場一角,那花瓣紛紛揚揚,伴着一道道龍息沖出龍域。莽荒神君大急,顧不得手中龍鼎沉重,隻以左手托付此鼎,右手大袖拂來,來收龍練花。
奈何那龍練花千絲萬縷,各自散去,莽荒神君怎能收得齊全,便有數根花絲落到海底,這花絲一觸沙土,立生界域一座,初時隻有三四尺見方,但此域擴展極快,眨眼之間,海底諸域已是數丈見方了。
秦忘舒這才恍然,原來龍練花每瓣花絲,便可形成一座龍域,龍練花既是千絲萬縷,那海中豈不就是千萬龍域?
莽荒神君大叫一聲,手執斬龍刀就向許負心斬去。秦忘舒心情緊張之極,許負心雖再造龍域數個,真要與莽荒神君交起手來,那是絕無機會可言了。
不想就在莽荒神君舉刀之際,許負心的身影忽在困龍石上消失,等她身影再次出現時,已然到了另一座龍域了。
莽荒神君這一刀劈空,其實也在情理之中,一來左手龍鼎沉重,全身法力大半要用來承托此寶,二來許負心早就防備,搶在斬龍法刀突進龍域之中,移步換域,那斬龍刀的威能,可說說完全不曾發揮了。
莽荒神君心中氣惱之極,隐隐覺得又上了許負心的惡當,
若他不是那麽着急壓破龍域,龍練花又怎能突出龍域?那許負心分明是等着他壓破龍域,散布龍練花了,如今龍練花散布四周,形成大大小小的龍域數十座,許負心便多出數十條退路來。
莽荒神君沉下心來,計算此戰得失,雖是被許負心逃了去,又多出龍域數十,但困龍石上這座龍域卻被他所占,更重要的是,此域中的四枝仙樹也落在他的手中了。
隻要他将四株仙樹毀去,許負心再來培育龍練花,又得花費無數時間,自己又豈容她得手?
他提起斬龍刀,就向仙樹斬去,刹那間已連斬三株,那三株仙樹既被斬斷,立時枝幹枯焦,枝上的龍練果也落了一地。
然而斬龍刀再去斬第四顆樹時,随着精光一閃,此樹亦是自中而斷,但樹上龍練果卻是生得牢牢,不曾從樹上滾落,更奇的是,此樹枝葉落地生根,由一株仙樹長成兩根了。
莽荒神君大喝一聲,再次揮刀斬去,那兩株仙樹被斬得枝葉亂飛,也不知被斬成幾截了。
哪知小象公子瞧見此景,卻是哈哈大笑道:“魇龍雖是龍族,終不知造化之妙。”
原來那兩株仙樹雖被斬得支離破碎,但若有枝葉落地,必然生根,莽荒神君這番亂斬,竟成就了數在株仙樹來。
盜幽奇道:“先前三株仙樹,被魇龍一斬而斷,立時枯焦,怎地這株仙樹卻是碎而不焦,反倒是落地生根,生生不息?”
小象公子道:“此樹已生出龍練花一朵,就此在天地間生根,除非将那龍練花全部收集齊全,同時焚毀,否則此樹生生不息。”
盜幽喜道:“如今那龍練花已形成數十個龍域,魇龍要将其全部收回,那又談何容易?”
小象公子道:“若想阻止仙樹生長,龍練花開,莽荒神君希望極其渺茫,唯一的辦法,就是迅速将負心姐姐斬殺,若是負心姐姐……便是莽荒海皆被龍域所替,也是難以持久了。”
那莽荒神君将仙樹一番斬殺,反倒弄巧成拙,此刻仙樹又有一顆龍練果顔色赤紅,片刻後綻放花瓣千萬,那花瓣無法飄出龍域,但同樣可以落地而生龍域,故而此域就急速的膨漲起來。
莽荒神君生爲九淵魇龍,禀真龍惡息而生,又怎能受得了造化龍息,這座龍域花瓣飄飛,龍息無數,那是怎樣也呆不住了。
莽荒神君慌忙離了困龍石上這座龍域,托鼎持刀,就向另一座龍域中的許負心撲去,然而他雖是殺心沖天,卻實處兩難之境。
原來斬龍法刀未能百斬大成,實無破域之能,欲破龍域,非得三足龍鼎不可。奈何三足龍鼎着實沉重,單手托着,實有百般不便,大大影響身法速度。而許負心卻能在龍域之中移換自如,莽荒神君若想追到許負心,可就是極難了。
也不知莽荒神君心中有何盤算,就見他腳步愈加緩慢,到最後竟停了下來,許負心在龍域之中嚴陣以待,然而莽荒神君卻在此刻閉上雙目,手中的斬龍刀也不見了。
秦忘舒心中一動,叫道:“不錯,莫非這九淵魇龍已然神遊諸界,再斬三族修士,以湊齊百斬?若是如此,則負心危矣?”
小象公子瞧見莽荒神君一動不動,全身神光收斂,也懷疑此修已然将神念放出,挾着斬龍刀再斬三族。但這也極可能是莽荒神君的誘敵之策,隻爲引許負心出手罷了。
若趁此刻向莽荒神君出手,那莽荒神君既然已神遊諸界,自然無力反手,大好機會,就在眼前了。
但若是莽荒神君是在施展誘敵之策,則向其出手,無疑是自尋死路了。
就在這時,遠處的靈猿與赤角異獸忽然現身,一左一右,就将莽荒神君護在當中,秦忘舒心中雪亮,莽荒神君既招來兩位部屬護法,則有九成的可能神遊諸界了。
秦忘舒心中一陣大動,這是誅殺莽荒神君絕佳的機會,說是千載難逢亦不爲過。若等到莽荒神君斬三族而歸,斬龍法刀大成之際,負心隻能束手了。
想到這裏,心潮再難平複,仔細想來,靈猿與赤角異獸雖然強大,自己倒是有法術克之,而此刻海底龍域衆生,龍息處處,與剛才鬥法的情景,又是大爲不同了。
就在秦忘舒身子将動未動之際,小象公子忽地道:“秦兄,那悔珠留印,十年隻能一回,你若沖進莽荒海,便是龍象前輩也無法助你了。”
秦忘舒道:“此去雖是兇險萬狀,未必就是有死無生,隻要斬龍刀不成,負心移步換域,就可與魇龍周旋下去,而随着龍域漸長,負心的優勢隻會越來越強,終可将魇龍逼出莽荒海了。”
小象公子歎道:“罷了,你決心已定,我也難以勸得你回轉,此去定要小心。”
秦忘舒哈哈大笑道:“此戰與負心聯手,隻求鬥個痛快,生事之事,何必在心。”一步就跨進壁鏡,隻覺身子一冷,原來已身在莽荒海之中。
秦忘舒暗歎這壁鏡神妙之極,既來這海中,就施展起禦水之術,在這海底行走,如走平地一般。
而道驚呼聲響起,正是靈猿與赤角異獸發現了秦忘舒,二獸瞧見秦忘舒死而複生,怎能不驚?就聽二獸大吼一聲,齊向秦忘舒撲來。
秦忘舒在水中遊走之時,已感受到海底之中龍息處處,那龍息拂體,令人精神百倍,秦忘舒更是信心大增。
在這龍息處處的所在,難道還是莽荒法則不成?當下手起赤凰刀,就向赤角異獸斬去。
先前與這赤角異獸鬥法,一刀斬去,好似潑水一般,怎樣也傷不得此獸,唯以鳳火一道,方令此獸退避三舍。此刻法則有變,想來不可能再重蹈覆辄了。
赤凰刀起處,如浮輕羽,又若飄風,此爲一羽不加神功,以赤角異獸的手段,絕難避此一刀了。
那赤角異獸見赤凰刀斬來,面上雖有驚懼之色,身子卻不知閃避,這正是不加之羽的奇妙之處了。
刀落處,赤角異獸的頭頂赤角忽地大發光芒,将赤凰刀擋到一邊,秦忘舒不慌不忙,叫道:“再接我一刀。”赤凰刀立時轉向,那赤角異獸已難閃避,竟被秦忘舒一刀兩斷了。
秦忘舒斬了此獸,心中大喜,提刀就向靈猿奔去,此猿吃過秦忘舒的苦頭,又眼瞧着赤角異獸慘遭橫死,慌的轉身就走。
秦忘舒怎會和他計較,腳步一錯,已到了莽荒神君的面前,那莽荒神君仍然是雙目緊閉,絲毫沒有防備之意,似乎秦忘舒隻需一出手,就可将此修斬于刀下。
但這個機會來的着實突兀,莽荒神君既然神遊諸域,又怎能無備?難道當真隻是邀來兩位屬下護法?這究竟是莽荒神君的詭計,還是此修情急智昏。
忽聽耳中傳來許負心的聲音,那許負心急切地道:“忘舒,斬殺莽荒神君着實兇險,忘舒哥哥速速離開此地。”
秦忘舒笑道:“你也是明知此地兇險,卻不肯回頭。”
許負心低聲道:“忘舒,我,我與你是不同的,身爲龍子,就算是再不肯的事,我也一定要去做的。”
秦忘舒一字字道:“負心,你有你的志向,我有我的原則。爲了負心,我原是什麽都肯去做的。”
說到這裏,赤凰刀已高高舉起,那刀如流星似閃電,就這般義無反顧的揮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