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奇術紛呈誰短長
金行術是五行遁術之一,其修行難度絕不亞于土行術了。且金行術用處甚少,因此凡界修士極少修行。試想五金之物世間又能有多少,便是戰場之上,也隻有精英之士才能佩得鐵刀罷了。其他士卒,也隻能削木爲槍而已。
故而金行術就好比那屠龍之術,可謂大而無當,毫無用處。
不想這殿中傀儡,卻是萬法皆修,就連這堪稱笑話的金行術,也是修得大成。但在這森羅寶殿之中,金行術卻是大發異彩。
秦忘舒身子被急拉下去,隻瞧見四周金光閃閃,霧氣蒸騰。原來那森羅寶殿地下,竟鋪了三丈九尺金磚。靈幽禅師出手,不可謂不豪闊。
此刻金磚被九殿使施法,固然易行易往,但隻要此修将道術一收,那金磚重新化爲冰冷鐵硬的一塊,秦忘舒身在其中,也隻能任人宰割了。
形勢雖劣,秦忘舒仍是不慌。爲對付土行之術,常用指土爲金,點地成鋼之術,如今要破金行術,那就要點金爲土不可。
但點金爲土之術,可不是更大的笑話,便有此術,也是無人去修了。
好在點金爲土之術固然未修,但五行轉化之法,卻可在此刻派上用場了。
秦忘舒大吼一聲,先将體内一道鳳火逼将出去,先将九殿使逼退了再說。雖然在森羅寶殿的法則之下,鳳火威能大減,但鳳火畢竟是火中之菁,焰中之王,哪怕是一星半點,也仍能毀物殺人。
但在鳳火催逼之下,九殿使兀自不肯放手,想來是以不碎身法強撐片刻,等到秦忘舒身子完全進入地底金磚之中,就可将其困住了。
然而鳳火之強,怎是當耍的事,雖是星星之火,卻仍将九殿使雙手燒成輕煙一道,若不是九殿使知趣退走,那鳳火定可将九殿使全身化爲烏有。
既見九殿使退去,秦忘舒當即施展五行轉化之法,法訣到處,黃金化爲泥土,那九殿使身在泥土之中,反而行進不便,立時被困在那裏。
如今金磚化土,地底之戰頓時形勢逆轉,秦忘舒借土行術之能,立時欺近九殿使身側,手中赤凰刀猛然斬下,就将那九殿使頭顱割将下來。
那不碎身法雖是令人頭痛之極,卻并非無法可破,秦忘舒割了九殿使的頭顱之後,立時收進袖中紫竹林,自有精衛口吐巨石一塊,将那石顱壓住了。
秦忘舒奮力揮刀,就将那九殿使整個身軀切得七零八落,皆送進紫竹林中,由精衛動用巨石壓住。那九殿使再有神通,身軀難以聚到一處,也是無計可施。
那秦忘舒在地上與九殿使鬥法,自然瞞不過地面上的三位殿使,首殿使瞧見九殿使被秦忘舒大卸八塊,卻是不惱不怒,唯将雙手急急點來,所用之術,正是點地成鋼。
但點地成鋼之術,畢竟比五行轉化之術差了數個等級,秦忘舒手中法訣随手施展,身周仍是金磚化土,遁行無礙。
秦忘舒原是被九殿使所逼,才施展出五行化土與土行術來,此刻靈機一動,似乎已瞧出勝機來。
他在地下算清方位,等來到指定方位之後,立時從地面躍将出來,将手中旗幡插在牆壁之上。
此次插旗輕松得手,秦忘舒自己也是有些驚訝,但他插旗完畢之後,卻知道不妙了。
隻因殿中三位殿使已然逼了過來,就算自己能逃進地下去,但牆上的旗幡卻要被三位殿使奪了去,五面旗幡若不能同時占據要地,又怎有半點用處?
看來插旗容易守旗難,秦忘舒便是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同時守住五旗。
瞧見三位殿使逼來,秦忘舒隻有長歎一聲,複又鑽進地底去了。
就在這時,耳中傳來極爲熟悉的聲音:“秦小友,森羅寶殿之北,有偏殿一座,你可速來一會。”
秦忘舒聽到這聲音,不由大喜,怎地他卻來了冥界森羅寶殿?又被困在森羅偏殿之中?
既知此人在此,秦忘舒不及細想,立時向森羅寶殿之北竄去,哪知剛剛啓步,首殿使在頭頂喝道:“往哪裏走。”卻見首殿使手中多了一柄巨劍,長約九尺,正向秦忘舒頭頂刺來。
秦忘舒瞧那巨劍落下的方位,正在身前,若是腳步不停,就要被這巨劍插個正着了。秦忘舒在土中行走雖是順暢,但一來要動用五行化土之術,二來亦要施展土行之術,這兩項神通皆是大神通大法術,施展起來甚是麻煩。稍有不慎,那法術不靈,秦忘舒就要大吃苦頭了。
因此秦忘舒在土中的速度,着實算不上快。
此刻見巨劍刺來,隻好停步不前,那巨劍離秦忘舒三尺處,直直插将下來,就此阻住去路。
秦忘舒正想繞劍而行,哪知三殿使與七殿使同時大喝,各祭巨劍一口,又狠狠插進地面之中。
三柄巨劍神光森然,秦忘舒倒也不懼,但劍上符文閃現,分明是冥界真言,卻讓秦忘舒瞧得膽戰心驚。這巨劍上的法術若是與旗幡相同,自己豈不是糟糕。
再向地面上瞧去,三位殿使手中又各多出一柄巨劍來,秦忘舒立時明白,三位殿使是想讓這巨劍爲陣旗,将自己困于地底的。
且不論那劍陣有何妙用,自己能否破解。秦忘舒隻知劍陣一成,自己定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煩。因此這地底是呆不住了。
無可奈何之下,秦忘舒隻能一飛沖天,重新回到地面上去。
此番再次回到地面,卻與剛才不同。剛才是三位殿使猝不及防,此刻卻是被三位殿使逼将出來,又豈能沒有後着。
秦忘舒剛剛在金磚上站定,雙肩壓力如山,粗略算來,兩肩各承十嶽之力,自身子壓得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空中劍光一閃,另一名殿使手持三尺青鋒,正向自己急速刺來。
秦忘舒忙取赤凰刀來迎,哪知赤凰刀也不知何故,竟變得凝滞起來,動作甚是緩慢。就好似自己身在水中,一舉一動,皆被那水力所阻。
但空中那位殿使,卻是出手如電,那三尺青鋼當胸直刺,“叮”地一聲,恰被青珠擋住。
與此同時,三殿使與七殿使同祭手中巨劍,來刺秦忘舒。秦忘舒再度動用手中赤凰刀來迎,哪知亦是緩慢之極,還是青珠及時橫掠而過,擋住了兩柄巨劍。
怎地赤凰刀就變得如此緩慢起來?秦忘舒猛然想起,這世間有種移時之術,可令對手在出招的一刹那間,動作變得遲緩,這是改變了身周時間法則之故。
雖然三位殿使亦受這時間法則影響,同樣是出招甚緩,但三位殿使既施出移時之法,自然是成竹在胸,唯有秦忘舒事先毫不知情,自然心慌意亂了。
幸好有青珠遁出救主,否則秦忘舒早就連中三劍了。
那移時之法何等深奧,秦忘舒怎知破解之法,他不由心中叫道:“儒聖墨聖,你二老口口聲聲要替我加持,如今卻在何處?”
話音未落,胸前青珠忽地大放毫光,猛然向前一沖,三殿使恰在青珠行将的路線之上,被那青珠撞個正着,将腦袋撞了個粉碎。
秦忘舒見青珠陡然增速向前,心中大喜,莫非是儒墨二聖借這青珠而替自己加持開路?他毫不猶豫,就循着那青珠向前,果然前行無礙,就連肩上的重壓,似也輕了七八分。
就見青珠一路向北,珠上毫光四射,足射出七八尺去。秦忘舒很快發現,自己若是離那青珠稍遠些,則肩上壓力沉重,前行艱難,唯有緊緊跟着青珠,方才身輕行暢。
那青珠一開始猛沖數丈,打碎三殿使的頭顱之後,速度就放緩了下來,看來儒墨二聖雖是神通廣大,但在這森羅寶殿之中,也是鞭長莫及。
而秦忘舒更是深知,便是二聖替那青珠加持,也必定是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且勢必無法持久。自己必須要趁着儒墨二聖加持之際,及時沖到北殿去。
最新現身的那名殿使一言不發,又極快的沖将過來,顯然那移時之術,便是由這位殿使施展的,故而在這全新的時間法則之中,唯有這位殿使動作最快,而七殿使與首殿使,卻難以很快适應這最新的時間法則,動作自然稍稍慢了些。
秦忘舒身在青珠毫光籠罩之下,卻不受這全新的時間法則影響,赤凰刀揮将起來,自然速度如昨,随手擋開那殿使手中青鋒,再一刀一揮去,反将那殿使斬于身前。
可惜不管是三殿使也好,這位新現身的殿使也罷,都修成不碎身法,秦忘舒此刻也無餘裕将二殿使大卸八塊,兩位殿使被斬之後,都能立時恢複原形。
斬殺兩名殿使唯一帶來的好處,就是秦忘舒總算能在兩名殿使恢複之時,在大殿之中移動數十丈,離那森羅北殿更近了一些。
這時首殿使與七殿使同時祭起手中巨劍,大有在地面上重設劍陣之意。秦忘舒仗着青珠毫光加持,赤凰刀向上一斬,便将一柄巨劍斬爲兩截了。
正想故技重施,再斬一劍,偏在此時,青珠上的毫光消失不見,赤凰刀去勢頓時一緩,雖是狠命斬去,離那巨劍還是差了數寸。那巨劍不偏不倚,正插向秦忘舒的胸腹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