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談笑強虜滅
萬名魔衆在滿山巨石翻滾之中,已然立不住腳跟,曾點再施狂風一道,自山腳席卷而上,與那落石合在一處,魔衆更是大亂,竟是上也不得,退也無方。
秦忘舒暗歎道:“如此一來,這萬名魔衆竟是一個也逃不回去了。”将玉尺祭起,在那空中亂打。
這量天玉尺長成三丈來長,就從山頂一路橫掃下去,莫說尋常魔衆,便是大能魔修,也難當這玉尺一擊。因此死于玉尺者,竟占了魔衆大半了。曾參亦祭法劍禦敵。
四人各自施法,視那魔衆如草芥蝼蟻一般,儒門諸修皆是心慈,見那魔衆慘狀,皆是心中不忍,曾參便叫道:“九山魔皇,你驅使尋常魔衆送死,意欲何爲?難道隻是想徒增我輩殺孽不成?若是英雄,那就親自前來鬥法。”
山下九山魔皇被諸多魔修擁着,聽到這話,卻是聲色不動。片刻之後,九山魔皇道:“不敵住這四人,摭莫山難以攻打。我觀這四修神通,非魔皇境界者不可抵禦。敢問諸位魔皇,有誰敢上前一戰。”
話音剛落,請戰者此起彼伏,九魔皇大喜道:“我魔軍個個争先,還怕鬥不敗對手。”
就從十餘名魔皇之中,選出八名魔皇,各持手中法寶,來戰峰上四修。
這時三首魔柯從旁獻計道:“大帥,我方雖是數目衆多,隻怕也難占據上風,唯請大帥立下法旨,立旗呼衆,以十萬道魔壓,将這四修壓成肉泥。”
九王魔皇連連搖頭道:“你等不知戰場厮殺之法,執心咒雖是所向無敵,若隻是用來打壓大能修士,往往收效甚微。且反倒使執旗使成爲目标,大能修士若來殺這執旗使,卻是易如反掌,上一場戰事敗得如此之快,便是這個道理。執旗使是我軍中寶貝,損了一個便是一個,倉促間卻到哪裏補充去?”當下喝退三首魔柯,不可妄奏。靜心來觀峰上鬥法。
秦忘舒見山下八名魔修齊齊出動,便笑道:“來了八個,正好一人一雙,我等來個小小賭賽,誰先斬兩名對手,便算首功,到時就去迦羅魁神那裏讨賞去。”
子思不由笑道:“我身爲門主,向來隻出不進,今日倒有機會讨點好處了。”那子思果然搶先動手,全身青氣繞體,浩然正氣已出,驅動手中法劍就來搶功。
八名魔皇急忙各施法寶,來敵子思法劍,就見十寶齊出,向上擋住法劍,一時黑雲張漫,魔壓如山,那法劍竟是落不下來。
子思喝道:“自來邪不勝正,我儒門堂堂浩然正氣,豈能被你等魔息所困。”用手一指,那法劍大放光芒,竟生出白雪黃芽來。
那白雪并非真雪,而是于劍上發白光萬道,茫茫然,漠漠然,瞧來好似雪花鋪地一般,那黃芽則是金光數道,藏于白光之中,好似花葉嫩芽一般。
能修出白雪黃芽者,非大德之士不可,子思既修白雪黃芽,他日必然三花聚頂,五氣朝元,前途不可限量。
法劍得白雪黃芽之助,就此分開重重黑氣魔壓,向一名魔皇頭頂急急打去,那魔皇所禦法寶已在空中,這法劍突圍而出,竟落了個手忙腳亂,一時措手不及,一劍劈在面上,隻打得火星四射,響聲如雷。
子思本以爲得手,哪知那魔皇雖被打中,卻是安然無恙,心中着實驚訝。
那魔皇嘿嘿冷笑道:“我修成銅身鐵骨,區區法劍豈能傷我。”
語音剛落,子思再度禦劍來刺,這魔皇渾不在意,任那法劍刺在胸口,那法劍果然刺不進去。
子思淡淡一笑,掌中法訣向空中一晃,空中立時傳來霹靂之聲。正是大五心雷術。那雷光向這魔皇頭頂一罩,震得那魔修三魂不甯,五魄不安。
與此同時,隻聽喀嚓一聲,法劍已刺進那魔皇胸口,這魔皇大叫一聲,就從空中跌落下去。子思就此斬殺一名魔皇。離建立首功,隻有一步之遙了。
曾點笑道:“門主,戰場建功不分尊卑,在下也來搶功。”
曾點所用法寶,仍是一筆一硯。那筆沾了墨水,就在空空點點劃劃起來,不一刻,空中金線交織,細細瞧來,好似一副畫卷。那畫卷之中山水隐現,分明是凡界景緻。
秦忘舒見曾點妙術,心中贊歎不已,那空中金線也無數道,但往往廖廖數筆,就是一山一水,曾點的法術且不論,隻說這曾點的畫技,可謂天下無雙了。
子思見曾點動用此術,不由笑道:“這是鐵畫金鈎妙術,曾先生耍賴,耍賴。”
原來那空中金線不擇對手,竟是要将七名魔皇一網打盡,就算逃出幾個,隻需傷到兩名魔皇,曾點豈不是就要搶了首功。
其中一名魔皇不知厲害,見曾點生得文弱,手中筆硯乃是書房之物,怎是殺伐之寶,因此小看了曾點,便大步搶了過來,手中有銅錘一對,就向面前金線一絞。
隻因這魔皇也要搶功,卻壞了曾點的好事。這魔皇用銅錘絞那金線,竟是以卵擊石,那金線猛然一震,一對銅錘就被割得七零八落,連同這魔皇的一對手臂,就從落将下來。
這魔皇慘叫一聲,轉身就逃,卻哪裏能逃得掉,身後金線緊緊追來,向這魔皇身上罩去,茲茲聲響之中,那金線透體而出,這魔皇的身子同時被金線絞成一團血肉。
也虧得這名魔皇搶功,搶在他人面前觸動金線威能,其他六名魔皇慢了半步,卻好歹活下命來。
這時金線橫平推來,那六名魔皇齊皆大驚,急忙忙各施遁術,向四周散開來,曾點不由連叫可惜。
見門主與父親大人各殺一名魔皇,曾參這才動手。真實論起來,那曾參的神通手段,其實略超子思半籌,更勝曾點一籌。隻因儒門敬老尊賢,門主與父親若不建功,曾參怎便動手?
卻見曾參的手段,卻也是平平無奇,隻是将那法劍朝空中一祭,觑準了一名魔皇罷了。
那名魔皇正急急逃竄,不想法劍來得極快,隻好轉身禦寶,來擋這法劍。隻可惜曾參的禦劍之術瞧來無奇,但儒門功法深厚之極,那法劍便碎了魔皇手中魔寶,徑直向前,輕輕松松,将這魔皇斬于劍下。
子思脫口贊道:“先生此法平淡無奇,卻最見修爲。”
曾參忙道:“實因對手太弱罷了。”
雙方這一輪鬥法,八名魔皇便死了三個,剩下五名魔皇,也隻顧着逃命,竟不曾有一刀一劍攻上前去。山下九山魔皇瞧着氣悶之極,厲聲喝道:“出手便損了三個,我魔修顔面何存!”
剩下五名魔皇聽了,各個羞愧。奈何大能修士鬥法,哪怕稍稍弱了半點,也立時就見輸赢,隻恨儒門三修動手太快,打了八名魔皇一個措手不及。
五名魔皇整頓心情,再度遁來與四修交手,秦忘舒瞧見五修立在空中,正要祭施手中魔寶,不由笑道:“我也來搶功。”這五個字卻如如晴天打了個霹靂,原來秦忘舒已暗中動用傳音雷,誓要将這五名魔皇震下雲端。
隻這一聲,五名魔皇同時大叫一聲,就從空中落了下去。其中一名魔皇卻是不巧,腦袋恰撞在山石上,竟被撞得昏了過去,其他四名魔皇跌在崖上,也是恍恍惚惚,如癡如醉。
曾參撫掌笑道:“不好,這首功竟被秦兄搶了去,難不成秦兄一舉誅殺五名魔皇?可惱,可惱。”
秦忘舒笑道:“那魔皇皆修肉身功法,哪裏那麽容易被殺。”
話音未落,就見有四名魔皇齊齊運起身來,唯有那被撞中腦袋者,仍是昏昏沉沉,伏在那裏不動。
秦忘舒再将玉尺祭出,向那四名魔皇打去,儒門三修齊聲叫道:“秦兄果然搶功。”
三修法寶齊出,來争這四名魔皇。反将那昏倒在地的魔皇置之不理了。
那四名魔皇本就被傳音雷震得心神不甯,剛剛勉強躍起,仍是神智昏沉。此刻見四件法寶同時襲來,實不知如何抵禦了。
卻見曾參法劍去的最快,那法劍觑準一名魔皇,分心便刺,這名魔皇悶哼一聲,就從空中跌落下去。這場鬥法,終被曾參先誅二人,搶了首功。
子思笑道:“不好,首功被搶,隻好努力誅殺一名魔皇,摭掩臉面了。”那法劍直直劈下,也斬殺了一名魔皇。
這時曾點的金線也到了,将剩下兩名魔皇絞成一團,殘肢斷首從空中灑落下去。
然而雖斬了這兩名魔皇,曾點卻苦笑道:“不好,我竟是落後了。”
原來那兩名魔皇,早被秦忘舒的玉尺打殺,曾點的鐵劃金鈎,不過是割碎了兩具屍體罷了。
曾參忙用手向地面上一指,道:“父親大人,那裏還有一個。”曾點哈哈大笑,伸筆點去,那魔皇的腦袋上就多了個血洞,怕是活不成了。
八名魔皇出陣之時,原是不可一世,威風凜凜,卻在談笑間煙飛灰滅。
九山魔皇見對手高明如斯,不由又羞又惱,猛然間一聲斷喝,自袖中扯出一面紅旗來,原來九山魔皇要親自立旗聚衆,集數十萬魔修魔壓,要與秦忘舒四修鬥個輸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