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妙策伏血魂
九山魔皇前沖之時,将右肩晃動,召回自家法寶魔峰,法訣施展,空中山影重重,但九山魔皇凝目瞧去,隻回來三座魔峰。九山魔皇不由歎息一聲。
他左肩被斬,法訣運轉不靈,再加上另有四座魔峰被量天尺壓住,無法脫身,能回來三座,己算是不錯了。
既知秦忘舒手中赤凰刀犀利之極,九山魔皇不敢動用魔峰禦敵,身子離了金睛獸,雙足踏定大地,身子隻一晃,便是三丈巨軀,再一晃,已是十丈高了。
秦忘舒瞧見九山魔皇頂天立地的巨軀,亦是吃驚不小,修士長一尺一身,就多出一分法力來,這是當然之理。此刻九山魔皇巨軀十丈,實不知多強的法力,自己就算施展無相魔訣,至多隻有三丈,若論力量,那是怎樣也比不過了。
好在秦忘舒妙術多有,且從來不以力量取勝,見那九山魔皇身軀長大,轉動不靈。當下一步掠到九山魔皇身下,赤凰刀盤旋飛舞,就向其腿上斬去。
九山魔皇大吼一聲,擡起腿來,就向秦忘舒身子踏去。别瞧他身子長大,瞧其動作,反倒比剛才快了一分。秦忘舒猝不及防,竟被九山魔皇踏中身子,轟然一聲巨響,這身子就被踩進大地之中。
不過赤凰刀畢竟避不過,在那九山魔皇腿上飛掠而過,九山魔皇狂吼一聲,身軀猛然晃了一晃。雖隻剩下一條腿,畢竟還是站住了。
曾點離秦忘舒最近,見秦忘舒被九山魔皇踩進大地之中,自是吃驚不小,就算秦忘舒修成渾樸金身,這一下怕也承受不住了。
然而就在這時,那赤凰刀再次飛起,又向九山魔皇獨腿斬去。既然赤凰刀運轉自如,秦忘舒自然無事,曾點大喜,道:“秦兄好道術。”
就見秦忘舒從土中鑽出半個身子來,向九山魔皇道:“魔友,你趁早歸順迦羅,豈不是好,何必枉送了性命。”說話之間,赤凰刀卻不留情,又将九山魔皇獨腿斬去。
九山魔皇獨腿被斬,自是撐不住了,那身子轟然倒地,激得塵土飛揚,軍營之中有無數魔軍正在瞧着這場鬥法,眼見得九山魔皇巨軀倒下,皆是放聲痛哭。
那九山魔皇雖已是全身上下鮮血淋漓,掙紮難起,卻大叫道:“爾等聽着,三軍可奪其帥,匹夫不可奪其志,今日拼卻後世性命,也要死戰到底。”
秦忘舒聽了這話,甚是疑惑,那九山魔皇已失一臂雙腿,如今隻剩一臂,如何鬥法厮殺?
正在驚訝,就見九山魔皇腹部裂開,探出一雙手來,那雙手或許是沾滿了九山魔皇腹中鮮血,自是赤紅一片。
隻見那對赤掌猛然一分,就将九山魔皇身子分開,就從其中跳出一名精赤着全身的血人來。
秦忘舒與曾點皆是吃驚不小,這時雲天輕在五行陣中瞧見,疾聲大呼道:“秦大哥小心,此魔修成血魂,不可輕敵。”
秦忘舒倒也聽過魔修血魂之說,此爲魔修古法,修之極難,正因極少有魔修修成,故而世人難知。
原來昔年魔修因受天地壓制,死後無法轉世重生。魔界魁神可修九陰魔火,再修後世。但非魁神血脈者,無法修成此項神功。
那魔修被逼得無奈,經曆代魔修苦心孤詣,皓首窮經,終創血魂之術。魔修縱是身死,血魂不滅。隻要奪體占軀,便可再次修行,也不過損耗百年修爲罷了。但比起在世間就此寂然無蹤來,可不是好上百倍?
隻是那血魂之術修之極難,魔域有歌謠曰:枯骨如山血滿川,血魂一出命三千。極言修行血魂之術,魔衆受難之慘。
那魔修若想修出血魂來,就得每日浴血修行,三千魔衆性命雖是誇張,但千餘條魔衆性命,卻是少不了的。正因此修此術魔衆損失過大,若非魔域中百戰名将,那魁神絕不會允準。
九山魔皇因有擁立大功,這才被索瓦耶特許,修成血魂之術。
秦忘舒動用禅識探去,面前這個血人似實還虛,如幻卻真。其身上赤紅之色,卻并非是浴血之故,而是天生就是殷紅一片。果然就是一道血魂了。
秦忘舒雖是吃驚不小,但他曆事極多,道心如鐵,怎樣的異事不曾見過,心中絕無“懼怕”二字。雖見那血魂猙獰之極,赤凰刀飛将過去,便是一刀。
不想那血魂動作快極,不等赤凰刀飛來,身子隻一縱,就到了秦忘舒面前,張開雙爪,就向秦忘舒面上撲來。
秦忘舒聞到腥風撲面,魔息如刀,難免一驚,更驚人的是這血魂的速度,已超越想像極限,自己修成淩虛步法,以爲修士隻能這般快法了,哪知那血魂行動,卻比淩虛步法還快一分。
赤凰刀已然在前,如何抵擋,幸好秦忘舒身子就在土中,猛然将身一晃,就此鑽進土中。
但不等秦忘舒在土中立定身子,禅識中已探到血魂急追而來,那血魂本是至虛之物,入土鑽石,自是出入無忌。
這血魂動作奇快,又可出入土石之中,秦忘舒身在土中,反倒成了劣勢了,就算他擅行土行之術,在土中畢竟不如地面上行動自如。
隻是秦忘舒既然已鑽進土中,再想回到地面可就難了,那血魂就在秦忘舒的頭頂,已然封住秦忘舒的退路,若想鑽出地面,非得驅退了這道血魂不可。
見那血魂再次撲來,秦忘舒大喝一聲,那道禅童遁出肉身,祭出慶雲一道,擋住血魂。
血魂被那慶雲逼住,身子便是一僵,秦忘舒不由舒了一口氣。血魂雖是強悍,卻也突不破這仙修至高妙術。
秦忘舒既知這慶雲是這血魂的克星,那禅童自然也是心知肚明,就見禅童再祭兩道慶雲,要将這血魂困住。
那血魂微微搖頭,腦袋上綻開兩道血線,複又閉上。看來這血魂雖無雙目,但因魂識強大,亦能探明四周動靜。
隻聽“呼”地一聲,那血魂就鑽出大地,秦忘舒将一道禅識牢牢鎖定此魂,見那血魂出了地面之後,就向曾點撲去了。
秦忘舒生怕曾點吃虧,急忙傳音道:“曾先生,法相可敵血魂。務必小心。”
就在秦忘舒傳音之時,那血魂已然撲到曾點面前,曾點見那血魂快極,雖是吃驚不小,好在秦忘舒的傳音亦是及時,身子晃了晃,遁出青蓮金珠,擋在身前。
那血魂不甘心就此退走,幾次三番要撲向曾點,奈何青蓮金珠在曾點身周盤旋極快,血魂竟是無隙可入。
曾點驚魂稍定,喝道:“似這等至虛之物,正可動用浩然正氣。”
手中朱筆在空中點點劃劃,憑空生出法訣一道,正是儒門鎮魂之術。
那血魂見那儒門鎮魂法訣,也是吃驚,猛然退了一步,就在曾點面前消失無蹤。
秦忘舒瞧那血魂疾飛如電,竟是撲向軍營中的雲天輕去了,急忙大喝道:“天輕小心,血魂沖着你去了。”一邊說話,一邊急急沖出大地,就向雲天輕靠攏。
想來雲天輕雖是胸藏萬策,但論起真實修爲來,也就是地仙境界罷了,以血魂如閃電,似雷轟的身法,雲天輕隻怕難以抵禦。
雲天輕見血魂撲來,果然花容失色,驚叫道:“秦大哥救我。”身子一晃,竟離了金旗本位。
血魂原以爲必遭雲天輕法術法寶抗抵,哪知輕輕松松,就将雲天輕驅離陣法本位,不覺就是一怔。
去與那雲天輕鬥法固然要緊,若能臨陣斬了雲天輕,戰局恐怕就會逆轉了。但雲天輕足智多謀,未必就能輕易得手的。
更重要的是血魂已占住這五行陣法本位,隻需毀了這面金旗,五行陣便告失效,這個極大的誘惑當前,怕是誰也忍耐不得。
那血魂果然伸出雙爪,在那金旗上一夾一剪,金旗被剪成兩截,轟然而倒。
此旗既倒,五行陣果然大亂。其他四陣之中,十二面旗幟皆倒,旗下清流魔将,個個神情驚惶。
血魂見破了五行陣法,不由大喜,正想撲向雲天輕,哪知身子剛剛一動,四周白氣升騰,不但迷失了魔識,探不出雲天輕所在,自身也堕進雲裏霧裏,不知身在何處了。
卻見雲天輕格格一笑,道:“九山魔皇,本想誘殺你本體,不想卻誤殺一魂。”面色一變,叱道:“五行轉換,淨水蕩魂。”
就見雲天輕手中多了一面黑旗,在空中一招,四面陣法齊齊一變,各豎起七面黑旗來,二十八面黑旗向前一湧,就合成一座陣法。
秦忘舒瞧見雲天輕陣法變幻,心中又是一喜,天輕果然多智,那血魂輕易奪了五方陣本位,原以爲得計,不想卻落入雲天輕的圈套之中。
此刻雲天輕所變陣法,叫做淨水陣,隻因五行中水色爲黑,就用了二十八面黑旗。人在陣外之時瞧那淨水陣,不過是二十八面黑旗亂晃罷了,但若在陣中瞧出去,卻見四周汪洋一片,絕無出路可尋。
那九山魔皇修成血魂之術,固然難以抵敵,但血魂是浴血而生,若遇淨水,自然洗淨血污,變成普通魔魂一道。
看來雲天輕戰前做足準備,早就知曉九山魔皇修成血魂之術。當然,若九山魔皇以本體肉體來奪陣法,雲天輕自然亦有備案。
雲天輕手中托着一隻玉瓶,清叱道:“九山魔皇,你陷我淨水陣中,卻要逃向哪裏。”手中玉瓶一傾,倒出三滴晶瑩剔透的水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