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兩度沖玄驚世間
那秦忘舒再引體内真玄,沖擊玄關,無參佛祖因見此事古怪,不免格外留意。他動用無上佛法,啓一雙慧目去觀秦忘舒的因果,按理以無參佛祖手段,自然是一瞧便知。
然而無參佛祖動用慧目瞧去,隻見那秦忘舒身後隐隐有一朵白蓮加持,除此之外,另生一道青光,将秦忘舒罩得極牢,無參佛祖這雙慧目,竟無法穿越青光。
無參佛祖暗道:“此人與白蓮有緣,倒也不奇,但這道青光卻是何物,竟能阻我慧目?莫非是此人有了不起的來曆,天地刻意替他隐瞞,竟連我也瞧不出嗎?”
再去瞧那秦忘舒體内真玄運轉情形,無參佛祖略有所悟。
原來秦忘舒此番沖玄,果然動用的是禅修之法,禅修之道,隻重明悟,可不必理會真玄強弱,根基厚淺。由此瞧來,秦忘舒定是悟到了不起的天機玄妙,這才能再度沖玄。
那無參佛祖固然是天地間極聰慧之士,知未來,曉天機,卻又怎知秦忘舒此身來曆非比尋常,其前世所曆,皆是天地玄機。隻因他成就滴血化水,肉身化爲蓮池,不光成全了白蓮,亦成全了元極仙子,功勞之大,無以倫比。
然而雖立下這絕大功勞,世尊老雕不知其人,四大靈獸不見其面,其前世經曆,竟是無人知曉。
好在天地至公,就算無人知曉秦忘舒前世功勞,一旦逢到秦忘舒轉世,那天地自然倍加償還,秦忘舒此世修行之速,可謂曠古絕今,但若與其前世功勞相比,則是微不足道矣。
那秦忘舒初窺靈台,略略知現前世種種,那靈台中種種玄妙就此生發,再來沖擊玄關,達成天仙大成境界,也就是理所當然。
那秦忘舒此番既然是因明悟而得沖玄登境,身周自然禅言密布,無參佛祖凝神去瞧,不由大爲愕然。
原來秦忘舒于禅修之法所知有限,僅僅是一部婆羅心經上卷罷了,饒是如此,那秦忘舒仍能沖玄登境,這福緣着實驚人之極。
無參佛祖暗道:“此人大有來曆,若是連我也瞧不出,可見地原本地位竟在我之上,這麽說來,此人來我佛域,竟是我佛域有幸了。”
無參佛祖有意結緣,便緩緩伸出手去,喝道:“咄,禅修妙道,窮究天地玄機,今有婆羅心經中卷,還請道友體會。”
那秦忘舒聽到這話,心中甚是歡喜,自己苦尋婆羅心經而不得,不想卻在此處得悉,且是得自于無參佛祖。便也伸出手來,那無參佛祖以無上佛法,向秦忘舒傳授婆羅心經中卷。隻見二人手掌輕輕一觸,婆羅心經中卷就此爲秦忘舒知悉。
那婆羅心經中卷,說的是真言符文應用之法,但修此經,便可創制禅言,那世間萬法,皆可彙于這禅言之中,而禅言威能強弱,端看秦忘舒自家玄承罷了。
秦忘舒一邊禦使真玄沖擊玄關,一邊來體會這婆羅心經妙法,他先前心中縱有種種奇思妙想,若不曾修過婆羅心經,怎知這真言符忘運用之法,自然是創不出禅言了。
此番得無參佛祖相助,修此婆羅心經中卷,種種妙想終可一逞,當下口占一訣道:“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世間萬物,來自何方。我有禅言,請君細聽,曰龍曰鳳,速行無怠。”
就見他左手一揚,那掌中生出赤光一道,赤光之中,一隻火鳳翩然飛出,那火鳳昂着清戾一聲,頓時天地失色,四周佛光頓斂。
那無參佛祖見秦忘舒創出這鳳字禅言來,竟是吓得驚出一聲冷汗來。火鳳的性情誰人不知,怎肯受人驅使的?如今秦忘舒創出這鳳字禅言來,豈不是要随時動用火鳳加持,這膽子實可包天?
但按理若是火鳳不允,秦忘舒便創此禅言,那火鳳也不會現身,如今火鳳翩然飛出,可見對秦忘舒禦她用她,竟是毫無怨言了。因此無參佛祖如何不驚?
再瞧秦忘舒右手微揚,則生出青光一道,青光之中,飛出青龍一條。那青龍搖頭擺尾,便是一聲嘶吼,震得群山皆應,佛域動搖。
無參佛祖更是動容,那火鳳雖是大能之士,畢竟在仙界名位不高,甚至連天尊之位也未能名列其中,但青龍卻是天地第一天尊,世尊之下,萬萬人之上了,又怎肯受秦忘舒調遣。
但偏偏面前禅言宛在,青龍火鳳曆曆在目,這兩道驚天動地的禅言,若非無參佛祖親見,那是絕不敢相信了。
就見那一龍一鳳,圍着秦忘舒盤旋不休,無參佛祖觀之良久,忽然有所明悟了,難怪剛才秦忘舒沖玄之後,天地不來垂兆,若那青龍火鳳亦是秦忘舒的伴當,天地諸兆又算得了什麽?比如那風雨雷電,竟是無資格現身了。
不過秦忘舒雖創龍鳳二字真言,也知火鳳青龍地位特殊,不便久留,片刻之後,秦忘舒将手一揮,火鳳青龍這才隐去了,那秦忘舒亦是合什爲禮,乃是以平輩之禮相待,實不敢過于倨傲。
無參佛祖至此更加确定,秦忘舒來曆之奇,無可言表。唯一郁悶的是,以自己于天地諸事無所不知,竟不知秦忘舒來曆,此事亦可算是一奇了。
秦忘舒此番沖玄,足有三日,那無參佛祖與墨聖一直代爲護法,想來佛域淨土,怎有妖魔作祟,秦忘舒自是順順利利,再沖玄關。
而此番秦忘舒再度悄無聲息沖玄功成,無參佛祖也就不去驚訝了。
隻不過秦忘舒沖玄登境,天地無兆,那無參佛祖隻是猜對了一半。秦忘舒既窺靈台,知道自己前世種種,便明白自己前世不爲世尊所知,不爲老雕所察,那是混沌中第一隐身人,自家前世立下極大功勞,卻不肯人前顯示,那是避免打亂天地次序,否則創世大能之位再來重新排列,牽涉極多,可不是擾得天地不甯?
既然爲善不欲人知,那天地體察己意,自然不便垂兆,以免洩露了秦忘舒的前世經曆,誤了秦忘舒的一片苦心。
隻因憑秦忘舒前世經曆,他若沖玄登境,那非得世尊老雕親自來賀不可,那可不是驚世駭俗之極。
再度沖玄之後,秦忘舒已是天仙大成境界,等秦忘舒功德圓滿,無參佛祖賀道:“恭喜秦道友達成天仙境界,佛域淨土,蓬蔽生輝。”
秦忘舒慌忙道:“若無佛祖賜予婆羅心經,晚輩斷無這般順利。”
無參佛祖道:“雖是沖玄成功,但境界尚需穩固,還請秦道友在此安歇靜修,到時再來說話。”
那西域雖有三大佛祖,無參佛祖勇于任事,卻是最忙的一位,可謂日理萬機,如今因秦忘舒一位小小的天仙修士,卻在此陪同數日,已然是極難得了。那佛域之中無數修士,已在議論紛紛,猜測不已。
秦忘舒忙道:“佛祖隻管回來,我在墨聖相陪,又能有多大事。”
那無參禅祖匆匆而别,秦忘舒于靜修之餘,也趁此良機向墨聖請教機關消息之術。當初他雖得墨矩悉心傳授,但墨矩與墨聖相比,其差距不可道裏計了。尤其是分魂靈偶一事,更非墨聖不可。
墨聖早就體察到秦忘舒體内分魂,見秦忘舒問及,便微微一笑,道:“這幾日小友沖玄,我閑來無事,便制了靈偶一具,小友不妨瞧瞧。”
當下就從袖中取出一具靈偶來,不過半尺大小,恰是秦忘舒的身材相貌,就見那眉目之間惟妙惟肖,端得是絕無二緻了。
秦忘舒大喜,道:“原來墨聖早有安排,這樣大禮,如何安心受得。”
墨聖歎道:“我與儒聖因見世風日下,皆是心灰意懶,便是遠避海外,也是無所事事,哪知這世間竟生出小友這樣的人物來,雖是舉步維艱,卻是執意向前,我與儒聖歡喜之餘,也是心生慚愧,那世事縱不可爲,也要努力才是。”
秦忘舒道:“這麽說來,二聖對我人族這場浩劫,竟是信心不足嗎?”
墨聖道:“這裏是佛域淨土,世外之地,倒也不妨說起,若是在凡界之中,我竟是一字也不敢提的,這場天地浩劫,事關魔我消長,亦是仙界紛争,我與儒聖雖在凡界薄有虛名,但在仙界大能眼中,卻又算得了什麽?那浩劫最終走向,端看仙界諸修心思,我與儒聖鞭長莫及,這才意懶心灰。”
秦忘舒道:“世間諸事,不過名利二字,那仙界大能雖知天機玄機,卻也無法免俗。我等凡界修士,管不到仙界之事,也隻好在凡界努力,但盡人事,亦争天命。”
墨聖撫掌笑道:“但盡人事,亦争天命,這八字說的極是了。來來來,且瞧老夫所制靈偶,看看是否合意。”
靈偶從袖中飛出,便落在地上,身子長成八尺,與秦忘舒一樣長短。卻見他向墨聖行了一禮,又對秦忘舒參拜,雖是目光靈動,卻是神情茫然,且始終不發一言。
秦忘舒道:“爲何這靈偶瞧來目光茫然?”
墨聖道:“此偶雖具靈性,并無元魂主控,就好比那嬰兒赤子一般,小友速速遁出分魂,也好禦控此偶,日後這靈偶就是你分魂寄身之處,與你朝夕相伴,并肩厮殺。”
秦忘舒點了點頭,潛運禅識,暗轉玄功,那一道分魂悄然遁出,片刻之後,靈偶目中射出兩道精光來,冷冷地向秦忘舒瞧來,忽地大喝一聲,那靈偶化掌爲劍,向秦忘舒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