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隻因重情洩天機
這時大火之中吼聲大作,又沖出一隻靈獸來,這靈獸全身雖是遍燃大火,卻是毫不在意,想來是一隻火屬靈獸了。大晉士卒見這靈獸身上烈焰逼人,皆是驚得呆了,但卻無人後退,反倒一擁而上,向前護住大晉太子。
三省喝道:“這畜牲又來找死,小妹,你護住太子,我将這畜牲打發了。”
空中諸修見地面生變,皆是吃驚,向那靈獸瞧去,此獸瞧來好似一頭雄獅,卻比尋常雄獅生得高大,更兼身上烈焰灼灼,瞧來氣度甚是不凡。
楊老祖道:“莫非是火狻猊,就怕兩位仙子吃虧。”
姬老祖搖頭道:“若果然是火狻猊,别說兩位仙子,便是你我也要小心,我瞧此獸半實半虛,倒像是某位大能靈獸的神念化身。這其中必有古怪。”
此時三省手中法劍逼出青氣一道,正是儒門浩然一氣,那法劍祭在空中,向火靈獸當胸刺去,火靈獸探爪拔來,哪知那法劍甚是犀利,獸爪被劍氣絞得粉碎,那火靈獸仍然不管不顧,向三省撲去。
空上諸修本想動手,見三省大占上風,那靈獸竟占不到半絲便宜,便索性住了手,瞧三省與那靈獸纏鬥。
三省禦使那柄法劍,将靈獸逼得步步後退,片刻間又斬一爪,秦小妹拍手笑道:“三省姐姐好不厲害,這次他又要輸了。”
三省激鬥之餘,不忘回頭嗔道:“明明是沖着你來,每次都要讓我打發,我這個姐姐做的可是辛苦。”掌中法訣一緊,那法劍猛然下沉,将那靈獸斬去腦袋。
地面上大晉士卒皆在歡呼,但秦忘舒諸修瞧得分明,那靈獸雖被斬殺,卻有一道微光自靈獸體内竄出,竟飛進林中去了。那微光絕非元魂,或許如姬老祖所言,乃是某位大能靈獸的一道神念罷了。
隻不過這道神念不算如何強大,無法像冰魇那般,對三省小妹造成威脅,也隻好以神念禦使靈獸與二女糾纏。
姬老祖道:“此事果然古怪,不知是極荒山哪位大能,竟對兩位仙子糾纏不清。”
楊老祖道:“這可難了,那神念來去無蹤,着實難以應付。”
秦忘舒暗道:“小妹日後是萬王之母,其後世子孫是要蕩平極荒山的,這麽說來,極荒山某位大能若知其故,前來與小妹糾纏也合道理。”
說來秦小妹日後是萬王之母一事,已在仙修界傳得紛紛揚揚,秦忘舒雖托福祿壽三神打探,至今也無結果,竟成了仙修界之謎了。
今日又有極荒山大能神念遁體,秦忘舒正好來探個明白。
當初爲應付冰魇,秦忘舒亦修成神念之術,當下道:“幾位老祖,待我去瞧瞧去。”便将一道神念遁出,去追那極荒山大能神念。
兩道神念皆是一遁千萬裏,刹那間就去了極遠處了,姬老祖等人知道秦忘舒神念出體,皆在身邊衛護。
當年秦忘舒與冰魇子路争鬥,這神念之術已然大成,此刻雖是後發,卻搶先一步,來到太嶽關處攔截這道神念。
彈指之間,那道神念已至,秦忘舒這時瞧得明白,那道神念乃是一頭白犀,見到秦忘舒神念阻路,竟不敢來戰,慌忙忙避開秦忘舒,要從别路遁進極荒山。
秦忘舒的神念之術遠比這白犀高明,既瞧見對手,怎容他再次跳遁,早就上前一把拿住。等閑修士遁出神念,最多隻能遨遊天地罷了,但秦忘舒這道神念,卻可厮殺,那白犀不由叫起苦來,叫道:“大修饒命,下回再也不敢了。”
秦忘舒道:“實不相瞞,你那對手便是我的親妹子,你屢次糾纏她,我豈能放過你,今日之事,絕難善罷。”
白犀忙叫道:“不是我要尋你家妹子的麻煩,着實是受了冰魇之托。”
秦忘舒點頭道:“此事自然與冰魇脫不了幹系,不想那冰魇念念不忘,仍是糾纏不清。今日放過你不難,你卻要發下誓來,不可再尋我家妹子麻煩。”
白犀道:“這誓便立了也是無用,就算沒了我,極荒山大能無數,冰魇總能尋出一個來,且此事關乎我極荒山未來興廢,大夥兒自然是奮不顧身。”
秦忘舒喝道:“那不過是一道謠言罷了,你等怎地偏就相信了?未來之事,誰可預料。”
白犀道:“别的事或許爲假,此事卻是千真萬确。”
秦忘舒聽到這裏,心中一動,道:“那萬王之母的傳言果然爲真,這話卻是源出哪裏?”
白犀道:“這話源自世間一位無雙大能,别人的話或可不信,這位大能的言語,自然是千真萬确。”
秦忘舒道:“這倒是奇了,除非是天課神算,方能算得清未來之事,但這世間擅用天謀神算者,唯元極仙子一人而已,想那元極絕不肯輕洩天機的,那位無雙大能究竟是誰?”
白犀苦笑道:“我若說出實情來,就怕天劫立至。”
秦忘舒冷笑道:“你若不肯說将出來,倒是立時神念全消。”
那白犀被秦忘舒拿住,着實動彈不得,想來想去,隻好道:“這位無雙大能的名字,在下着實不敢提及,隻知這位大能知過去,曉未來,就連西域三位佛祖,合在一處,方能與他扯幹罷了。”
秦忘舒動容道:“世間竟有這樣的大能,我等怎地不知?這樣說來,豈不是世尊也比被比下去了。”
白犀忙搖頭道:“話可不能這般說,這位無雙大能也隻是知過去,曉未來罷了,若論其他神通,自然是比不過世尊的,就連三位佛祖也是不如。”
秦忘舒道:“原來這位大能隻知預測未來。”
白犀道:“隻因那位大能因故殒落,那道神魂按理本該散之于無盡虛空之中,卻被那冰魇知曉,于是動用神念上前截住,道友也該明白,若論神念之術,那冰魇自然是天下無雙。”
秦忘舒點頭道:“那冰魇的确高明之極。”
白犀道:“冰魇與那神魂原是有舊,那神魂隻當是冰魇前來送行,便道:我棄世而去,本是天意,你也不必挂懷。冰魇便道,大修雖去,還盼留下幾句話來,若能點拔一二,自是感激不盡。”
秦忘舒道:“原來這冰魇想知自己的未來之事。換了是我,自然是如此。”
白犀道:“于是那神魂道,冰魇,你日後自當沉淪九淵,永無出頭之日,除非從此潛修不出,方能免去這場劫難。”
秦忘舒道:“這話卻是說中了,這位大能着實厲害。”
白犀又道:“冰魇又問起朱厭之事,那神魂道:他日浩劫不生也罷,若是浩劫生,朱厭必死。那冰魇與朱厭情深意重,不免關切起來,就問未來是誰殺了朱厭,那神魂卻閉口不言了。”
秦忘舒道:“這大能本意是想勸告冰魇朱厭,行事要留餘地,哪知卻是無意中洩了天機,冰魇不知道也就罷了,既是知道,怎會善罷甘休。”
白犀道:“那位大能雖知過去未來,但除此之外,并無其他神通,何況又是本體散盡,隻剩一道神魂罷了,就被那冰魇籠住,困在無盡虛空之中,百般問他。”
秦忘舒道:“後來又是如何?”
白犀道:“那神魂自知失言,自然不肯再說半字,于是那冰魇惱将起來,強行動用神念,去探那神魂玄承記憶,終被他探出一道訊息來,原來那凡界日後要誕出一位萬王之母,其子孫後代與極荒山誓不兩立,終有一位子孫蕩平極荒山,殺了朱厭。”
秦忘舒道:“原來這就是那話的源頭了。”
白犀道:“那道神魂本是想散之于無盡虛空,如今卻因無意中說出的兩句話,爲後世惹下無窮麻煩,這神魂好生後悔,隻好再來轉世,以應劫數。”
秦忘舒道:“這麽說來,那位無雙大能又重現世間了。”
白犀道:“按理的确如此,但這位大能究竟重生于何處,此世化爲何人何人,卻是無人知曉了。”
秦忘舒思來想去,也不知那無雙大能究竟是誰,白犀道:“大修,若想此事了結,除非雙方死了一個,否則自然是糾纏不清的,這也是天地劫數,大修亦是高明之士,何必與小獸過不去。”
秦忘舒笑道:“你倒也有話說我。”
白犀道:“小獸也是受人逼迫罷了。”
秦忘舒見這白犀透露實情,稍解了胸中之惑,自然也不好十分爲難他,便道:“就算如此,你下回若是膽敢再來騷擾,莫怪我無情。”
白犀道:“大修,我也立個誓,下回我若是奉命再出神念辦事,隻好來個出工不出力便是,你想來,那大能預測之事,百發百中,冰魇偏要逆天而行,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我若真殺了你家妹子,說不定就惱了那位大能,這無妄之災我可是惹不起的。”
秦忘舒笑道:“這話倒也說的通透,那大能既然能瞧見未來,可見冰魇無論怎樣糾纏,我那妹子定然是安然無恙了。”
白犀道:“此言極是,還請大修高擡貴手。”
那秦忘舒果然将手一放,任那白犀神念去了,這才回到原處,卻見三省與秦小妹已和衆人一道,在空中等候了。
秦忘舒睜開雙目,隻見三省一雙明眸,正盯着他瞧,見他醒來,三省喜不自禁,叫道:“小妹,你哥哥回來了。”